我躺在住處的床上,由于坐了近一個小時的公交車,盡管車子帶給我的顛簸感覺已經(jīng)停止,但是頭腦中卻還是搖晃個不停,大概是一整夜沒睡導致了過度疲勞的緣故。除了在宿舍的床板上打了個盹之外,我已經(jīng)28個小時沒合眼了。我再次思忖著有關梅莉的瑣碎記憶,想來想去,覺得漫無邊際,但是那些記憶的細節(jié),我現(xiàn)在整理起來變得容易多了。
我想著這次徹夜的長談,讓我感到有些不安的是,那一瞬間的怦然心動!那是我此前從未對其他女孩子產(chǎn)生過的感覺。對于這種感覺,我無法確切的理解其產(chǎn)生的原因。一個人的身上總會有一些吸引人的優(yōu)點或者說特點,因為完全沒有優(yōu)點的人是不存在的,就像完全沒有缺點的人同樣是不存在的一樣。但是一個或者多個優(yōu)點,并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就算把她(他)全部的優(yōu)點都加在一起,也無法代替完整的理解和認識。以此標準去了解一個人,就會得到更清醒的認知,有助于更完整的了解和認識一個人,這個標準同樣適用于戀人之間。到現(xiàn)在為止,我對梅莉的認識,委實過少。她自然有她的優(yōu)點,也許僅僅是優(yōu)點,我也知之甚少,這當然是人的視覺感受在作怪,因為在完整的認識和了解一個人之前,唯有通過視覺印象來得到初步的認知,并對接下來的了解過程產(chǎn)生潛移默化的影響。我也無法擺脫人的這種對周圍世界和人的認知規(guī)律。然而全面的了解一個人,總會更接近真實與清醒,但是真實與清醒并不是幸福與美好的同義詞。在我剛剛和一個漂亮女生徹夜聊天之后,沒有讓我心里產(chǎn)生的愜意和欣喜的回味持續(xù)得太久,反而卻開始去思考對一個人的認知方式,并且圍繞著這個主題旋轉不休!
為了克制自己不去想得過于深刻,我起身熄滅煙頭,把煙灰缸放到了電腦桌上,回身躺下,閉上眼睛等待睡意。稍許,如同潛入深海海底般的睡意終于降臨。
當我從無夢的昏睡中醒來時,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午的六點鐘了。深度睡眠之后,疲勞感已經(jīng)被趕走了,覺得舒服了很多,于是坐起身按摩著腦袋,清醒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正身處床上,自己還是自己。窗外的“祝你生日快樂”的曲子還在繼續(xù),是從附近的一個大型住宅區(qū)里傳出來的,是那種廉價的電子音樂報時器的音色,就是這“祝你生日快樂”把我從睡眠中拉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附近的這個住宅區(qū),每到晚上6點都會響起這首快樂曲,天天如此,從不間斷。我一直沒有看到具體的發(fā)聲源位于何處,卻每每都會真切的傳來。根據(jù)準時的程度和時間點判斷,那應該是下班時間的一種提示音,大概是在慶祝,也間接叫醒了我提示晚飯時間到了。后來我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看來這曲子并非一無是處。這世上每天都會有人過生日,每天都會有人下班,無可厚非,可為何非要用“祝你生日快樂”來慶祝下班?我百思不解,想來,這里慶祝下班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五分鐘后,曲子結束。
我拿出了背包里的手機,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三個未接來電,因為在小酒吧的時候我們互留了手機號碼,所以我認出了是梅莉打來的,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在圖書館看書備考,所以我沒有回電給她,打算晚些時間再聯(lián)系。隨后打開電腦,準備查看一下電子郵件,在登錄QQ之后,發(fā)現(xiàn)有梅莉發(fā)來的信息:
“你已經(jīng)回去了嗎?”
“睡得好嗎?”
“還沒睡醒嗎?小貓都已經(jīng)醒了!”
一共三條QQ聊天信息,頭像顯示她已經(jīng)下線了,也許這三條信息應該是中午左右發(fā)來的。我回復道:
“抱歉,我剛剛起床,你怎么樣?休息得可好?”
梅莉是我的QQ號碼中當時為數(shù)極少的幾位異性好友之一,那時正值騰訊剛剛興起,我的號碼還是霖駿幫忙申請的,因為是初次接觸QQ聊天軟件,如何使用也是一知半解,著實不曉得該在QQ上說些什么,總認為和陌生人沒什么可聊的,想不出什么明確的話題,無非是閑聊消磨時間,霖駿說既然如此,那就加你認識的人吧,于是讓我加上了他和梅莉,他們兩個是我的QQ號碼中最初的兩個好友。
我沒有等她的回復,因為已經(jīng)一整天沒有吃飯,所以在簡單的洗漱之后,套上T恤衫和牛仔褲,下樓到最近的一家餐館買了泡菜和揚州炒飯帶回住處作為晚飯。我一邊吃飯,一邊聽著電腦中播放的邁克爾?波頓的《SaidILovedYou...ButILied》(我說過愛你...但我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