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提出分手后,丁喆表現(xiàn)得格外完美,簡直堪稱二十四孝男朋友。
習(xí)慣睡到中午的他,現(xiàn)在跟晨練老太太一樣,大清早就爬起來,先給我一個morningcall,問清楚我當(dāng)天需要買什么就一個猛子扎到早市去,包辦完一天的采買再給我送過來。平時有事兒沒事兒的就是一通電話噓寒問暖,有空就來找我報到,沒空見面就跟我開視頻,出門辦事就給我發(fā)定位,搞得我覺得整天跟監(jiān)聽敵臺****情報員似的。
小靜傷好以后丁喆給了她一筆補償金把她勸退了,我知道了以后心里有點過不去,畢竟人家在丁喆剛接店的時候很幫過一些忙,丁喆開著玩笑安慰我說這是肅清正宮娘娘身邊的異己運動,我撇撇嘴說什么正宮娘娘,搞不好哪天就打入冷宮吹空調(diào)去了,丁喆說為除心病看來得趕快冊封皇后了。
這話也就聽聽罷了,要是當(dāng)真我才傻蛋了呢。
春天慢慢來了,道路兩邊光禿禿的樹上總算見了點綠。雖說我在h市長到十幾歲,但是這城市變化速度實在太快,很多地方我都認(rèn)不得了。丁喆跟我情況差不多,雖然也是土生土長的h市人,但是二十幾歲去了s市,這城市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更像一位老情人,既熟悉又陌生,所以隨著天氣變暖,我們倆越來越喜歡騎著他那輛哈雷大街小巷漫無目的走走看看。
有時候心情好,我倆還會在摩托上唱歌。丁喆悶騷的很,最喜歡深情演繹悲情女歌手,什么《你不是真的愛我》,《隱形人》之類的唱的簡直如涕如訴,聽不下去我就會在后排鬼叫搗亂。所以本來好好的演唱會往往最后以鬧做一團收場。有時候?qū)嵲隰[得太兇我都能笑岔氣,這樣的瞬間很美好,容易讓人忘記年齡和過去,幻想就這么一直開開心心的過下去也挺好。
h市有座地標(biāo)似的夜景大樓,一直都被人詬病,以前周圍沒什么建筑的時候,上來看看夜景還不錯,后來周圍高樓參差不齊的拔地而起,再上去看見最多的就是別的樓的肩膀和腦袋,整個觀景臺基本成了一個擺設(shè),還能慕名而去的基本上就是拿著各種坑爹旅游攻略的外地游客了。
就是這么個雞肋的地方,丁喆不知道腦袋怎么脫線了,有天非吵著要帶我去見識見識。
我說你是最近過的太舒坦,想要試試上當(dāng)受騙的感覺嗎?丁喆笑而不語,翻來覆去就問我什么時候去。
我最后實在是想讓他閉嘴,賭氣的答應(yīng)了。然后這貨,就高高興興的彈跳著走了。
再然后,某個黃昏,我被他拖去了觀景大樓。
夾在一群帶著小紅帽的旅游團里,我覺得自己特別傻,再看看身邊的那個三十五歲的男人,竟然還有一絲莫可名狀的興奮,我越發(fā)覺得自己看不懂他的智商了。
升到頂層,人群從電梯里魚貫而下,丁喆牽著我的手隨著人流往前徐徐而行,不出所料,逛了一圈大多數(shù)的游客拍兩張照片后都索然無味的走了。眼看人越來越少,我問丁喆過癮了沒有,什么時候可以走,他卻把我拽到一個角落問我看見了什么。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根本不知道他在問什么,對面本來是個挺洋氣的大廈,但是土里土氣的掛了幾條廣告橫幅,看起來風(fēng)格混搭的怪別扭。我指著對面問丁喆,你是說對面這些閃瞎眼的廣告詞嗎?什么“天天想你,天天愛著你,麗紅房地產(chǎn)”,什么“有了熙真珠寶,明天你可以嫁給我嗎?”,還有什么“滿千減百,靈山百貨”?
丁喆點點頭,說天天你說對了,為了防止我亂跑他把我箍在懷里,壞壞的在耳邊問我:“天天,你不覺得這一幕特別有意境嗎?”我忍了忍沒飚出臟話,正打算給他一記肘擊好脫身的時候,丁喆輕輕的說:“來了?!?br/>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夕陽從夜景大樓的玻璃上折射到對面,一時變得很刺眼,橫幅上一部分字被映照的幾近消失,唯一剩下的兩行字竟然是“天天”,“你可以嫁給我嗎?”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身后的丁喆卻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首飾盒,打開放到了我的面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