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娟告訴云兒：“那天在夢里，師父告訴我你開了天眼，可以在我給人接生、看病的時候幫到我，這可太好了！起碼可以看到產(chǎn)婦肚子里的孩子正常不正常。生產(chǎn)的時候及時調(diào)整，這樣產(chǎn)婦的死亡率可能就是零了。以后你也得看看婦產(chǎn)科方面的書，知道人體哪個部位起什么作用，到時候準確地告訴我?！?br/>
    凌娟的話給云兒一個很大的啟發(fā)，自己的天眼不但可以用在尋找貨物，隔空搬運過來，還能幫助凌娟診斷產(chǎn)婦肚子里的胎兒正常不正常，是不是也可以幫人尋找丟失的東西、被人拐走的孩子，還有逃跑的殺人犯……

    “不行！“師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的異能主要是為了尋找、搬運貨物，其次是幫助凌娟救人。救的是跟你有緣的人，比方府上這些參與布藝加工的女性。其他的人也可能會向你求助，但是你不知道其中的因緣關(guān)系，可能會救錯了。需要你救的時候師父會警示你，就是那個金屬撞擊的聲音提醒你。另外也不是說你的親人你必須救，也許他就要承受那個痛苦。那個時候你想救你的異能就不好用，你就知道不應該救，也不要有什么內(nèi)疚。凌娟也是你的同門，是為師的弟子。她要做的事都是積累功德的好事，你可以幫她。為師曾經(jīng)給過你一個異能，就是遙感功能。在異域的時候你告訴慧空那幾列車貨物的時候用的就是遙感功能。在給產(chǎn)婦接產(chǎn)或者看病的時候，你就不用一起去了，你們可以用思維兩處溝通。凌娟看的產(chǎn)婦情況，是根據(jù)她的經(jīng)驗判斷的，但也有判斷不正確的時候。她會在心里向你求教，你可以遠距離看到那個病人或者產(chǎn)婦肚子里的情況，可以用無聲的思維傳感告訴她是怎么回事。同時，你還可以用你搬運功的異能，把嬰兒不正確的胎位慢慢調(diào)整到順產(chǎn)狀態(tài)。同時你還要不間斷地堅持練功，你的功力就會不斷地上長，這個異能就會不斷地提高、加強。要經(jīng)常運用，越用就越靈活。以后還可以看到千里、萬里之外。這個異能以后還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因為凌娟做的是治病救人的慈善之事，你幫了她對你也有很大的提高。到用的時候自然就會了，為師會教給凌娟怎樣給你發(fā)信息，怎樣接受你的信息，但是她沒有天眼不能直接看，因為她修煉的根基遠不如你。你告訴她的是你親眼看到的，完全可信的，她就可以直接知道病人的情況了。你還要學一點婦產(chǎn)科和人體內(nèi)臟結(jié)構(gòu)之類的常識。要不然只是清晰地看到了，不知道病人生病那個部位的器官叫什么。你的隔空搬運異能也可以配合凌娟看病，你不用到病人跟前去。還有你會看到病人肚子里有沒有其它的疾病，比方肚子里長了瘤子，你直接就告訴凌娟，她會處理。但是呢，這個功勞你就得不到了，你能說是在你的房間里看到的嗎？那樣就驚世駭俗了。”

    “誰的功勞有什么打緊？只要人平安無事就好?！?br/>
    “你能這么想，境界又提高了一步?！?br/>
    “你試著跟凌娟溝通一下，先叫她的名字，然后用天目看她的反應，如果她感受到了你的思維傳感，你們就可以互相之間用自己的思維傳感交流情況了?！?br/>
    “多謝師父！”

    云兒便在房間里盤腿打坐，心里在叫凌娟的名字，凌娟正在看書，驚訝地到處尋找云兒的聲音。

    “凌姐姐你不用找了，我是云兒。我在用思維傳感跟你聯(lián)系，現(xiàn)在咱倆先練習一下?！?br/>
    “這也太神奇了吧？你人沒來我就聽見你說話了?！?br/>
    “你什么時候變成好奇寶寶了？師父說了咱們是為了救人的，讓咱倆好好練習一下?！?br/>
    “對不起啊，我就是……那你怎么能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嗎？”

    “你的顧慮太多了，你想一個人，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就會給你提供他的情況。”

    “這樣吧，咱們院里我還有好幾個不認識的姑娘和嬤嬤。其中有一位個子不高、四十多歲的嬤嬤，臉上的表情總是很憂郁，也可能她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你幫我看看她肚子里的情況。”

    “你稍等。”

    云兒知道凌娟說的是飛云樓的粗使婆子初嬤嬤。腦子里就出現(xiàn)了初嬤嬤的形象，雖然只有四十四五歲，卻比實際年齡老很多，臉上的皺紋很深，皮膚也很粗糙，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憂傷、迷茫的神態(tài)。

    這位初嬤嬤是福晉房里的陪奉董嬤嬤的一個親戚，丈夫早年去世，給她留下一個兒子和一個癡呆的女兒。初嬤嬤靠著給人洗衣服、做針線含辛茹苦地把一雙兒女撫養(yǎng)長大，好不容易兒子娶了親，兒媳婦卻是個不懂情理的人，嫌棄婆婆和小姑，說什么也不跟婆婆一起過。兒子是個典型的山喜鵲，娶了媳婦忘了娘的那種沒骨氣的男人。怕媳婦怕到媳婦大聲說話他都膽戰(zhàn)心驚。贍養(yǎng)母親、照顧妹妹的事根本都不敢提，讓初嬤嬤傷心到家，兒媳婦還要把她們母女趕得遠遠的。生怕婆婆什么時候一口氣不來，癡傻的小姑成了她們的累贅。后來干脆就把她們母女的行李都給扔了出來，母女倆無家可歸，去住破廟。這件事被董嬤嬤知道了，請求福晉給初嬤嬤安排一個干粗話的差事。福晉就把初嬤嬤安排在飛云樓掃院子、擦抹灰塵，當個粗使嬤嬤，一個月五百文的月例，足夠母女過日子了。

    當時云兒剛進府，對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婆子的情況根本就不清楚，因為不跟他們有太多的接觸，甚至都不知道初嬤嬤的存在。二等以下的丫鬟婆子都是林嬤嬤管理，初嬤嬤是三等以下的婦差，連進云兒院子的資格都沒有。云兒的出身是不高，但也是主子行列里的，生了世子以后就精神不正常，剛剛恢復一點就去云游，對初嬤嬤的印象實在是不深，見過是見過，就是連話都沒說過。

    她心里想了一下“初嬤嬤”，馬上初嬤嬤的形象就出現(xiàn)在眼前。站在那里，并不知道云主子要觀察她。

    云兒的眼光從上到下地掃描著她，到了腹部的時候嚇了一跳：初嬤嬤的小腹部位有一個中等個頭莎白瓜那么大的瘤子，至少也得有兩三斤。云兒趕緊跟凌娟說了情況，很詳細地說了那個瘤子的具體部位、顏色、形狀以及它周圍的器官。凌娟很容易地就能判定這是一個子宮肌瘤，屬于良性瘤，現(xiàn)在是最佳的切除時間。如果是剛剛出現(xiàn)，還可以用藥物控制并消除，但是長到莎白瓜這么大就只能是手術(shù)切除了?？墒窃诖笄迦说念^腦中根本就沒有手術(shù)的概念。你告訴她肚子里長了瘤子，要把肚皮切開把瘤子拿出來，她都可能會嚇瘋。但是也不能逼迫她非要做手術(shù)，否則出了問題誰能承擔得了？說不定還得被人看成是殺人罪犯給抓起來。

    凌娟的意思是從長計議，反正是三五天內(nèi)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的變化，一定要說服初嬤嬤心甘情愿地做手術(shù)。這種手術(shù)凌娟還是很有把握的，在鄉(xiāng)鎮(zhèn)衛(wèi)生院的時候做過十幾例。

    倆人正在琢磨這事怎么跟初嬤嬤提起，這是連一個大字都不認得的人，生活圈子及其狹窄，心胸也無法豁達的女人，怎么跟她說都是個很困難的事。月兒就急沖沖地跑來說：“凌姑姑，初嬤嬤生病了，肚子疼得直打滾兒。棠兒妹妹要去請朱醫(yī)官，她死活不肯，說朱醫(yī)官是男人，給她看病不方便。您去看看行嗎？”

    “她人呢？我去看看?！?br/>
    “在她房里。這半年初嬤嬤的肚子見大很快，后來就覺得肚子發(fā)脹、下墜。她已經(jīng)四十七八歲了，也沒有男人，不會是有孩子?！?br/>
    “月兒姑娘把我的藥箱帶著?！?br/>
    云云說：“我也去。”

    “行，咱們走吧?！?br/>
    云兒知道，不是什么情況都能隔空搬運的，瘤子跟肚子里的其它器官都連著，總不能把初嬤嬤的一套內(nèi)臟器官都給挪出來吧？

    云兒問凌娟：“人怎么會長瘤子？”

    “這個原因很復雜，形成子宮肌瘤的主要原因是家庭、經(jīng)濟等方面引起的精神壓力，進而產(chǎn)生抑郁情緒，這種抑郁情緒很容易促使雌激素分泌量增多，作用加強，可持續(xù)幾個月甚至幾年，也是子宮肌瘤產(chǎn)生的重要原因，初嬤嬤多半就是這個原因。子宮肌瘤會引起盆腔充血和感染，大多原因是瘤蒂扭轉(zhuǎn)所釀成的惡果。子宮肌瘤是************中最常見的良性腫瘤之一，又稱為纖維肌瘤?！?br/>
    初嬤嬤的住處就在飛云樓四合院前面那排倒座的房子里。云兒和凌娟都不用下樓了。

    初嬤嬤正在炕上捂住肚子翻滾，頭上很大的汗珠子從額上往下掉，一臉的痛苦、一臉的絕望。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房間里還有幾個小姐妹在照顧初嬤嬤，可是看她疼成這樣都是束手無策！

    “閃開閃開，凌姑姑來給初嬤嬤看病了?！?br/>
    大家自動讓出一條道兒來。凌娟從藥箱里拿出聽診器，和氣地對初嬤嬤說：“忍一下，我給你看看是什么原因這么疼。”

    初嬤嬤哭了：“先生，您說實話，我是要死了吧？”

    “沒那么嚴重，等我給你看看才能知道你是怎回事，然后再對癥下藥?！?br/>
    初嬤嬤的女兒有十二三歲了，癡呆到她母親疼得滿炕翻滾她還鼓掌大笑說‘好玩’。凌娟和云兒心里十分慘然。

    凌娟用聽診器仔細聽著，云兒小聲跟她說，初嬤嬤肚子里的瘤子扭轉(zhuǎn)了，難怪疼成這樣。這樣的情況在異域的處理方法就是馬上動手術(shù)。

    云兒也不能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異能，只是在心里說了一聲：“慢一點翻回來?！?br/>
    那個瘤子就慢慢往回翻，翻回來了，初嬤嬤就馬上不疼了。

    “凌先生，您是神仙吧？您就摸了那么幾下，奴婢就不疼了、奴婢的病好了，奴婢給您磕頭！”說完就跪下來要磕頭，她還以為自己沒事了。

    被凌娟拉住，凌娟拉住初嬤嬤，把她扶著躺下了。非常平靜、舒緩地說：“初嬤嬤，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但是我知道你的小腹部位長了一個這么大的瘤子。”

    “啥？奴婢肚子里長個瘤子？我的天哪，這還能活了嗎？”說完捶胸頓足地嚎啕起來。幾個丫鬟姑娘也陪著她哭個不了。

    云兒喝止道：“住口！凌先生的話還沒說完你就大哭小叫的沒了規(guī)矩。你想不想要命？要命就馬上做手術(shù)。手術(shù)不可怕，我在異域的時候就做過，貝勒爺和格格就是手術(shù)拿出來的，因為孩子橫位難產(chǎn)了，不手術(shù)就沒命。你不信也不要緊，這屋里都是女的，我把手術(shù)后留下的刀口給你看看，就是一個疤痕，也不在臉上，總比沒命強吧？”

    說著就解開褲帶給初嬤嬤看。這一招太有說服力了，果真是一條四寸長的傷疤，主子那么榮華富貴的都沒害怕，自己一個窮老婆子怕什么？初嬤嬤馬上答應做手術(shù)。

    “那就做吧，診金……”

    “不是說了嗎不要你的診金，你治好病比什么都強?！?br/>
    “奴婢謝過云主子、謝過凌先生。”說著就要起來磕頭。

    “你不用這么誠惶誠恐的，趕緊把病治好了。你女兒我會派個丫鬟去照顧她。凌先生做手術(shù)之前要做好充分準備的，要給器械消毒，還要給房間消毒的，讓月兒和蓮兒兩個姑娘照顧你。凌姐姐還要觀察你的病況。吃的從我的小廚房給你拿，這些都不用你操心?！?br/>
    “奴婢多謝主子恩典。”初嬤嬤不住地在枕頭上磕頭表示感謝。

    云兒當即回到房間隔空搬運來一匹淡藍色的純棉布料，云兒迅速地畫了一張圖，讓魚兒水兒用縫紉機給凌娟做了兩套手術(shù)服、初嬤嬤做了一套病號服、月兒和荷兒每人兩套護士服，云兒也得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