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許陸的禮物,郝甜等到晚上去健身房的時候才拿出來。
看到運動鞋的時候許陸很高興,換上后試了試,又將郝甜抱到鞋柜上親了口:“怎么想到給我買鞋了?”
許陸沒說禮物,因為對于他們來說,這不能算是禮物。平時為彼此買東西的時候太多了,這已然成為他們生活中很平常的一部分。但高興還是難免的。
郝甜抱著他脖頸,笑瞇瞇道:“因為給大家都買了,落下你一個好像不太好?!?br/>
許陸:“……”
郝甜得逞般笑出聲,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跳下來:“走了?!?br/>
給許煜的禮物,郝甜送到了他學校。秦悠告訴他許煜在高三某某班,郝甜開車到那的時候卻直接在校外就見到了他。
那小孩站在人堆里,叼著根煙,歪著頭一腳踹翻一個男生,居然眾目睽睽之下就聚眾打架。
郝甜嚇了一跳,連忙找地方停車。
等她趕到近前的時候,那些人已經(jīng)打得熱火朝天。許煜不敢和他哥動手,和這些人卻完全沒有手下留情。
路過的人紛紛繞道,沒人敢近前也沒人敢勸架。
郝甜圍著看了一會,見許煜沒怎么受傷,握著手機猶豫要不要報警。
沒等她想出個結(jié)果,校門口那邊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保安來了?!?br/>
倒不是嚇唬人,穿著制服的保安真地在往這跑來。
一群不良少年瞬間作鳥獸散。
有幾個沖向郝甜,瞥了一眼她舉在身前的手機,似是想要過來。
郝甜道:“還不快跑,等下警察也來了?!?br/>
那幾個男生罵了句臟話,狠狠瞪了郝甜一樣,頓時跑得更快了。
許煜被一個男生拉著,和另一個跑在前面的男生一起,往郝甜右手方向跑遠。
許煜似是看到了她,掃了她這邊一眼,腳步一頓,卻被拉著他的男生拖走。
郝甜上車,追了上去。
她開著童瀟瀟的小polo,不緊不慢地綴在那三人后面,也不知道跑出多遠,許煜氣喘吁吁地停下,揮揮手示意不跑了。
郝甜將車窗搖下來,跟到他們旁邊:“弟弟,你們在演校園跑酷嗎?”
許煜不高興道:“你能別陰陽怪氣的嗎?”
郝甜笑笑:“那你們在干嘛?”她看眼手表,“現(xiàn)在應該是上課時間吧?”
許煜不耐煩:“體育課?!?br/>
郝甜看著他,過了會將車停到路邊:“上來?!?br/>
三人上車,郝甜讓許煜坐到前面,她一直沒說話,只盯著許煜看。許煜臉上還有淤青,不知道是新傷還是舊傷。
許煜被她看得不自在:“你怎么來了?”
郝甜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把事情問清楚:“為什么當街打架?”
許煜道:“不用你管。”
郝甜道:“你要打架也應該換個地方啊,校門口打架,就算當時沒被抓住,你老師會聽不到風聲?”
許煜沒想到她還擔心這個,張張嘴還沒說話,卻聽后座一個男生道:“老師最多讓我們寫檢討,別被保安逮去主任辦公室就行了。”
說話的男生郝甜不認識,眉目俊逸,雖還是少年模樣,但眼神里卻已經(jīng)能看出戾氣,和許煜那種中二病完全不一樣。
“你們學校管理這么松?”郝甜以前上高中的時候,學校里有人打架,就算當時沒抓到人,后面也會把人揪出來,“這樣學校不會越來越亂?”
那男生語氣很無所謂地道:“本來就亂?!?br/>
縮在一旁的另一個男生,長相更清秀,郝甜有些印象,卻想不起來是誰。他瞥一眼郝甜,小聲道:“我們都高三了?!?br/>
所以反正要畢業(yè)了,也懶得管了?
郝甜真是不知道該拿這幾個青春期叛逆少年怎么辦,一言不發(fā)地開動車子。
許煜靠著椅背,枕著雙手,十分悠閑地問道:“咱們?nèi)ツ陌。俊?br/>
郝甜道:“先帶你們吃午飯?!?br/>
許煜得寸進尺:“那我要吃百香閣?!?br/>
百香閣是雁城有名的連鎖中餐館。
郝甜表情嚴肅:“我讓你哥請你,吃嗎?”
許煜不說話了。
倒是那個戾氣男生開口:“就隨便找個地方吧,謝謝阿姨?!?br/>
郝甜:“……”我有這么老嗎?
她還是帶三個大男生去了百香閣,點了一桌菜,自己沒吃兩口,全程看著他們狼吞虎咽。
郝甜忍不住問:“你們多久沒吃了?”餓成這樣。
許煜道:“就早餐沒吃而已。”
“為什么不吃早餐?”
許煜撇嘴:“你問那么多干什么?!?br/>
郝甜有些生氣了。
許煜沒有察覺,舉著杯子讓那個長相清秀的男生給他倒水:“喬兒?”
他這一聲喬兒讓郝甜想起那男生是誰了,和許家一個小區(qū)的那個喬耀。
喬耀倒是看出郝甜不太高興,給許煜倒了水,又跟郝甜解釋:“他們把我們早餐給砸了,買又來不及,只好不吃了。”
郝甜又想問“為什么他們要砸你們早餐”,卻聽那個戾氣男生道:“你要再問,這頓飯吃完都不一定能問完?!?br/>
所以是積怨已久了?郝甜覺得有些好笑,沒再說什么。
等他們吃完飯,郝甜把他們送到學校,等那兩個男生下車,郝甜留下許煜,稱還有事,那個戾氣男生已經(jīng)知道郝甜是許煜嫂子,和許煜眼神交流了一番,確定沒事便揮揮手和喬耀走了。
可能是吃人嘴短,許煜語氣很好:“你還有什么事?”
郝甜道:“那個男生是你幫忙代班的朋友嗎?”
許煜知道郝甜問的是哪個男生,聞言不冷不淡地唔了一聲。
郝甜又道:“你之前是不是逃課出來的,你們學校高三了不取消體育課?”
許煜嘖了一聲,看起來極為不耐煩,也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郝甜不明白許家長輩為什么會同意許煜來這么紀律松散的學校,但也識趣地沒再問下去,她取過放在前面臺子上的一只禮袋:“給你補的生日禮物?!?br/>
許煜像是沒反應過來。
郝甜往他面前塞了塞。
許煜猶豫了一瞬,接過去,還有些難以置信:“你來,特地給我送這個?”
郝甜點點頭:“你畢竟是許陸的弟弟。”
許煜不說話,接過禮袋。
郝甜道:“你不打開看看?”
許煜懶洋洋將袋子拆開,里面是《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他表情瞬間有些一言難盡。
郝甜道:“我聽媽說你想報表演專業(yè),不知道給你買什么,就買了這個?!?br/>
許煜勾著嘴角,好笑:“我那是為了進娛樂圈更方便?!彼f完,打開車門夾著書走了,禮袋就被他隨手扔在車座底下。
郝甜看了一陣他清瘦的背影,頭疼地將袋子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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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的性格遲早得栽跟頭,你別管他。”童瀟瀟敷著面膜,躺在沙發(fā)上甕聲甕氣地道,“又不是你親弟弟,你管不過來的?!?br/>
郝甜知道,她只是有些猶豫:“打架的事要不要告訴許陸?”
童瀟瀟摸著面膜邊角:“告訴什么,你別犯傻,到時候兄弟倆心生嫌隙,你兩頭討不到好?!?br/>
郝甜不說話,盤腿坐到沙發(fā)上,握著電視遙控器按來按去。
童瀟瀟勸道:“你聽我的,假裝不知道一點事都沒有。你之前不是說許家都不怎么追究許煜臉上的傷的嘛,顯然是對他打架臉上掛彩這種事司空見慣了,你要說你才傻,他們自己家人都不管,你一個嫂子你管什么?”
聽到這,郝甜才算勉強被說服,嘆了口氣,決定聽童瀟瀟的,不管了。
童瀟瀟休年假,敷完面膜又泡紅棗茶。
郝甜抱著熱乎乎甜絲絲的紅棗茶喝了一陣,又想起工作的事,便跟她簡單說了說情況。
當初大學畢業(yè),他們宿舍四個人一起報了準精算師考試,最后考上的卻只有郝甜一個人。而如今,從事精算行業(yè)的反而是阿修。
童瀟瀟道:“確實是可惜了,倒是阿修,她這次又報考了,看起來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準精算師證書拿到手?!?br/>
郝甜心里發(fā)堵。
童瀟瀟道:“你別急,慢慢來,實在不行先做這個工作,以后再試試能不能找到精算相關(guān)的?!?br/>
“只能這樣了?!?br/>
童瀟瀟想了想:“你家大陸贊同你出去工作啦?”
郝甜更愁了:“我還沒跟他說?!?br/>
童瀟瀟幸災樂禍一般指著郝甜笑:“喲喲喲,翅膀硬了啊?!?br/>
“你快別挖苦我了。”愁都愁死了。
愁也沒用,她要想出去工作,遲早要過許陸那關(guān)。
在童瀟瀟這待了大半個下午,直到許陸來接她,郝甜才離開。
下樓后,郝甜往樓上看了一眼,童瀟瀟趴在窗口那,腦袋上戴了個兔耳朵,一抖一抖,她自料峭春風里飛了個吻,做了個沖的手勢。
郝甜笑出來,覺得心里好像真有了些力量。
倆人上車后,許陸發(fā)動車,路上一連看了郝甜好幾眼,問道:“見到許煜了?”
郝甜點點頭:“見到了?!?br/>
許陸道:“還乖嗎那小子。”
郝甜道:“還好。”
許陸笑笑:“你不用替他隱瞞,那小子什么樣,家里人都清楚?!?br/>
“沒有。”
車廂靜了一會,轉(zhuǎn)彎的時候,許陸打轉(zhuǎn)向燈,又問:“有心事?”
郝甜抬眼看他。
許陸抽空和她對視了一眼:“怎么了,和我也不能說嗎?”
郝甜搖搖頭,又笑道:“大陸,咱們什么時候去旅游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