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選的話,夏正陽寧愿韓京雪的身體機制先進入停滯狀態(tài),畢竟有效治療方案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風水堂,雖說命八億有些離譜,但想來韓京雪口中的那位婆婆不會不管。
可要是腦子先燒壞了,身體又處在正常狀態(tài),那她出去砸翻幾輛坦克都是不奇怪的。
“有沒有什么緊急的治療方案?”夏正陽知道醫(yī)院里的普通搶救肯定沒戲,只能寄希望于夏洛依的醫(yī)學科研團隊。
夏洛依緊皺眉頭,這種表情令夏正陽一下子心涼了半截。
“等各項檢查結果出來,我們打算直接用再生丹有個事我必須要先跟你說一下?!毕穆逡浪坪跏怯行├哿耍q豫了一下,還是當著夏正陽的面直接坐在了臺階上,“抽血的時候,小雪的血呈黑色,這是鐵銹太多已成毒的癥狀?!?br/>
夏正陽知道她擔心的是什么:“所以你們覺得再生丹對她已經(jīng)沒有作用?”
“是的,我們從未見過濃度這么重的鐵銹因子?!毕穆逡琅ゎ^望向窗外,仿佛接下去要說的話使她于心不忍,“我們在經(jīng)過家屬同意后,對死亡病患做過一些檢查,他們的血液濃度根本無法與小雪的相比。”
“好,我知道了?!毕恼栂嘈?,這些消息很快就會到風水堂那邊,那么現(xiàn)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等韓京雪醒過來之后,問一些事,然后直接去風水堂,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塊水屬性的天金拿到手。
“夏姨,你帶小九回去休息一下吧,這邊我先看著。”夏正陽只有先支開她們,才能與韓京雪進行更多的交談。
夏洛依倒是沒有想那么多,看一看傾九城疲憊的小臉,說道:“好,明天城城還要上學,如果小雪很久沒有醒的話,你也先回去吧,我已經(jīng)拜托了這邊的朋友,會有二十四小時有人看顧著?!?br/>
“知道了?!毕恼査托【抛叱霾》浚娝樕蠞鉂獾膿鷳n之色,低聲道:“放心吧,她會好起來的。”
等回到病房,卻見韓京雪已經(jīng)睜開眼,愣愣的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那雙有些空洞的眼睛看著讓人心疼。
見到夏正陽突然進來,韓京雪連忙停止發(fā)呆,恢復那種萬事不驚還有點看破紅塵的神態(tài)。
“感覺怎么樣?”夏正陽走到窗邊坐了下來,這是間單獨病房,看上去還算干凈,也很安靜,適合一些比較**的對話。
“還能撐一段時間?!表n京雪還是下意識往門外看了看,仿佛生怕夏洛依母女突然走進來聽到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我讓她們回家了?!毕恼栒f道。
“噢?!表n京雪突然咧開嘴笑,“畢竟不是親生女兒?!?br/>
聽上去讓人很心痛。
“不是那樣的。”夏正陽知道很難去改變一個從小獨自長大之人對這世界的揣摩,可有些事如果不趁現(xiàn)在說,可能將來都沒有機會再說,“你昏迷了半天,她們一直守在這里,是我想支開她們跟你說一些事?!?br/>
“你知道的,我總有辦法支開她們?!毕恼栆彩沁珠_嘴,不再多做解釋,“現(xiàn)在你會出現(xiàn)兩種情況,腦子和身體哪一種先進入瘋狂狀態(tài),檢查結果還沒有出現(xiàn),但是他們傾向于前者?!?br/>
韓京雪側(cè)身看向床邊的小臺子,有些吃力的抓起從不離身的畫筆和畫紙,她寫下幾筆,遞給夏正陽。
夏正陽接了過去,就見到畫紙上寫著一串數(shù)字,看上去像是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我婆婆的電話,如果真到了那時候,你打電話給她?!表n京雪重新躺好不敢再動,冷汗從額頭滲出,仿佛剛才那些小動作對于她此時的身體狀態(tài)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負擔。
“你家里很有錢嗎?”夏正陽突然問道。
韓京雪被這突兀的問題搞的神色古怪,
“你是因為我給你的那張卡所以這么問的?”
“也不全是吧?!毕恼栠珠_嘴:“學校食堂里的餐,你都能拿出一千萬來,沒理由不說你是有錢人吧?!?br/>
“還有你說謝之玉那群人,不是為財為權的話,總不會那么無聊盯了你家上百年吧?”
聽完這些話糙理不糙的理由,韓京雪看上去沒有那么心思沉重了,罕見的翻了翻白眼,說道:“你倒是挺機靈的?!?br/>
“那就是說你家很有錢了?”夏正陽突然興起希望,也許那青年說的命八億可以很輕松的解決,“那如果說八億能換你的命,你會拿出那些錢嗎?”
“多少?”韓京雪整個人都有些呆,“八億?”
“對??!”夏正陽還是滿懷希望。
“”韓京雪一頭黑線,無語的說道:“你知道國外那些所謂的財團,都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八億現(xiàn)金嗎?”
“那也要分情況吧?!毕恼柶财沧觳挥杵埻荒樞∈忻竦睦硭斎唬骸叭绻琴I命的時候,就能逼出所有潛力了?!?br/>
“不現(xiàn)實的。”韓京雪對于這種刁民心理唯有苦笑:“假如這個世界只有一百塊錢,至少九十塊錢是在路上的,只有十塊錢才是在兜里的你為什么突然打一個命八億的比方?”
“這不是比方?!毕恼栍X得有必要提醒眼前的少女,“我聯(lián)系好了,只要你有八億,我就能想辦法讓你變成一個正常人!”
韓京雪半響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少年那堅定的模樣。
“你救不了我的?!?br/>
“誰說的。”
夏正陽突然有一種倔強,“別以為小人物就是不自量力,我們只是活得窩囊,發(fā)狠的起來一樣很可怕的?!?br/>
聽著這話,韓京雪有些想笑,可是當著眼前如此認真倔強的少年,又覺得那樣會很失禮,只能辛苦憋著,趁著開玩笑把一絲實在沒忍住的笑意笑了出來:“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我腦子燒壞了,第一個就會先干掉你?”
“不排除這個可能?!毕恼柺钦婵紤]過這個問題,因為現(xiàn)在回想回去,認識韓京雪本身就是一個很匪夷所思的過程,仿佛她一直就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愛有多大,恨有多大,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把愛的人毀掉也是有可能的?!?br/>
韓京雪從床上蹦了起來,夏正陽先行一步,已經(jīng)逃到門口,“好好休息,我剛收到消息,我要的那東西,聽說進拍賣行了那幫天殺的,這是打算把我逼死啊?!?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