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尼丘向旁閃身,回手一刀,那條狼偷襲不中,并不停留,見對方刀光一閃,不敢戀戰(zhàn),借著一撲之力躍上了塔基,一眼看到默利金正與陳瑕廝殺,背對著它。那條狼便舍了赫尼丘,反默利金背后偷襲。
默利金與陳瑕激戰(zhàn)正酣,全神貫注,后背一大片空檔,毫無防備,那條狼乃是狼群的首領(lǐng),彪悍異常,一口咬住默利金的脖子。
默利金“哎呀”一聲慘叫,回手向后一掏,正抓住狼王的后頸,跟著大吼一聲將它拽到身前,手腕一翻一掌劈下,正中狼王的軟肋。
狼王再狡猾,但它畢竟不是武林高手,它的手段對付尋常的畜生多半都會奏效,就算是獅子、猛虎,被咬住脖子后邊,也無力回天。但人的手卻能向后抓,更何況默利金掌心有毒,只這一抓,那狼王便渾身酥軟,再被補上一掌,當即倒地不起。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默利金,齜著獠牙,好像恨不能把他一口吃了才好。
萬毒三杰毒死了狼群的大半,狼王對他們的恨意比陳瑕更深,此時即使受傷依舊不肯屈服。默利金從沒見過如此頑強和固執(zhí)的野獸,換做其他的猛獸,接連受挫,怕是早就逃之夭夭再不敢回來,可這條狼王,寧死也要為同伴報仇,身受重傷依舊睚眥必報,倒叫他這個兇神惡煞一樣的漢子覺得膽寒。
他大罵一聲,“畜生,你咬我一口,我就要你慢慢痛死!”他一腳踏住狼王的額頭,將它踢翻,跟著彎刀對著狼王的肚子向下一劃,寒光閃過,狼王被開膛破肚。默利金刀法純熟,這一刀又不直接刺入心臟,卻把它的肚子劃開,狼王不至于立即便死,躺在地上兀自不住喘息,但是想要再動一下,也不成了。
“好狠毒?。 标愯Υ舐暸?,聲音卻是從背后傳來,默利金回頭一看,那陳瑕已經(jīng)跑到了梅麗絲身邊,不知什么什么時候,手中提著兩把大錘。之前他只拎了一把錘出來,這短短瞬息之間他已經(jīng)進塔出塔走了個來回,把塔里里面的大錘也給拿了出來。
默利金還不明所以,赫尼丘旁觀者清,把這一切看得分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傻小子好俊的輕功,莫非剛才都是跟我裝蒜?
只聽陳瑕用錘頭指著默利金道“你要殺它,便一刀給它個痛快也就是了,卻偏偏要弄得它半死不活,心腸何其歹毒?”
之前默利金一直唯唯諾諾,看起來很是窩囊,但是與陳瑕交手之后,發(fā)覺己方占盡優(yōu)勢,便換了一副兇惡的面孔,他摸了摸后頸上的傷口,冷哼道“它咬了我,理當受此果報,這就是和我們?nèi)f毒三杰做對的下場,你落到我的手上也是一樣!”
陳瑕聞聽無名火起,“我與你又沒有仇怨,你仗著自己武藝高強,就欺凌弱小,真是卑鄙無恥?”
默利金笑道“便是欺凌弱小,你又能怎樣?”他大吼一聲,一個箭步就沖到陳瑕面前,舉刀便剁,陳瑕擔心梅麗絲有失,先將她一把推開,跟著奮力把雙錘向上架起,心想我這一招下去,就把你的單刀磕飛,看你還如何猖狂。
梅麗絲腳步虛浮,經(jīng)不起陳瑕一推,當即倒地,見陳瑕用雙錘去架刀,忙提醒道“不可!”
但二人交手不過眨眼工夫,話一出口,默利金刀勢已變,明明刀是向下砍,陳瑕雙錘一舉,默利金的手臂好似怪蟒翻轉(zhuǎn),那把刀就勢變成了向上撩,陳瑕的雙錘已經(jīng)舉過頭頂,可刀尖卻奔著小腹而來,這一錘就此架空,想拉回來都來不及。
陳瑕慌忙收腹吸胸,只覺得一陣寒意自下而上,身上的外套被對方的刀尖劃了大口子,衣衫向兩側(cè)閃開,一條細細的紅線從小腹直到胸口。
梅麗絲大驚,以為陳瑕也和那狼王一樣被默利金開了膛。好在陳瑕收腹夠快,這一刀也僅僅是皮外傷。默利金一招得手,甚是得意,刀頭一轉(zhuǎn)又橫掃陳瑕脖子。陳瑕忙把身子向后一揚,刀尖貼著鼻尖滑了過去,鼻子就聞到一股腥臊惡臭之氣,熏得陳瑕頭暈眼花,那刀上果然有毒。陳瑕就勢往地上一躺,默利金揮刀追擊,陳瑕卻把左腿一甩,“看暗器!”
萬毒教都是用毒的高手,陳瑕既然被梅麗絲指定為繼任教主,料想那暗器多半也有毒,默利金哪敢怠慢?只見黑乎乎一物向他打來,嚇得他連蹦帶跳,閃開數(shù)丈之遠。定睛一看卻是陳瑕的一只臭鞋。
默利金大怒,“這是什么暗器?你敢戲耍我?”
陳瑕騰地站起,嘿嘿一笑,“戲耍你又能把我怎樣?”
“我非扒了你的皮!”說著話,默利金又持刀沖上。
此時情勢已經(jīng)緩和了不少,梅麗絲終于可以抽空指點,以極快的速度說道“他刀法太快,莫不如跟他拼命,也免得處處受制于人!”
陳瑕頓時茅塞頓開,自己一味防守終究難以取勝,就不如拼了性命,挨他兩刀,給他來個“一錘定音”。
其實梅麗絲有她的想法陳瑕如此下去,注定是要落敗的,如果拼命的話,大不了陳瑕和他一起死,剩下自己一個人憑借著江湖經(jīng)驗,或許還能跟那個赫尼丘周旋一陣,只等到雷雨住了,便可以反敗為勝。反正也是一死,就不如舍命一搏。至于陳瑕在這一擊之后是死是活,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眼看默利金已經(jīng)攻上,陳瑕干脆也不防御了,掄起右手大錘,劈頭蓋臉地對著默利金當頭砸下。默利金萬萬想不到這個傻小子真的要來拼命,暗想哪有人這么打架的?我砍了他一個后生小輩不要緊,自己也要腦漿崩裂,而且死在這樣一個無名小卒的手里實在太過窩囊,無論如何不能與他硬拼。
他見陳瑕這一錘勢大力沉,不敢硬接,發(fā)出去的招法只好收回,跟著向旁邊一閃身,陳瑕這一錘打得猛了,就聽嘭的一聲,地上的青磚被震裂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