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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朱紅玉這樣,杜岳蕭很是自責(zé)。
“慢點吃,別噎著!
朱紅玉點了點頭,端起奶茶杯子將奶茶一飲而盡。
今天早上她只吃了半個素包子,現(xiàn)在晚飯的時間都過了,怎么能不餓呢?只是不請自用的確是失了禮數(shù)。
咽下嘴里的東西之后,朱紅玉看著杜岳蕭一肚子的火兒。
“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早上來的時候看不見你人,現(xiàn)在才回來?”
杜岳蕭真是欲哭無淚,他白天就是去辦朱紅玉的事情去了,但事情久遠(yuǎn)實在是不好查,這才回來晚了。
“你真是個沒良心的,要不是你的事情,我怎么會大早上跑出去幫你辦事?”
朱紅玉“哦”了一聲兒,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她餓了一天怎么會有好脾氣?
杜岳蕭看朱紅玉餓得緊,趕忙道:“紅玉,我這就去傳晚飯吧。咱們吃一點?”
朱紅玉看著杜岳蕭,也不知道是應(yīng)該點頭還是搖頭。
也許是因為瑪仁糖實在占肚子,而奶茶這東西又是十分濃稠的,所以并不知道自己還能吃多少。吃不了多少又會掃了別人的興致!
“內(nèi)個……我吃不了多少的!
杜岳蕭看著朱紅玉,覺得她今天真的變了。變得很柔順、很嬌嗔,與以前不一樣。
以前的她十分端莊、生人勿進,將心包裹起來不展示與人。
“就算你不吃,我也要吃。玉屏,去傳菜!倍旁朗拰χ葜幸粋婢女說道。
只見那婢女很是規(guī)矩的對杜岳蕭行了個禮,而后走出門去。
玉屏?朱紅玉隱約記得上次這屋舍中的婢女并不是這個。
“你什么時候又換了下人?”朱紅玉疑惑的問道。
杜岳蕭只看著朱紅玉,不往旁人的身上看,端起一杯奶茶放在嘴邊嘬了一口。
朱紅玉能看到他撅起自己的紅嘴唇,煞是可愛。
“我家里的仆人都會定期輪換的,在一個地方伺候久了,乏味。”
朱紅玉承認(rèn),可能跟一個人久了也會乏味吧。但是她潤夜相處的時間并不長,怎么就乏味了呢?
“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
杜岳蕭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朱紅玉身上,這一下子很快能感受到朱紅玉情緒的變化。
“沒錯!
朱紅玉不想隱瞞什么,她信任杜岳蕭。
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初杜岳蕭對她的忠告,沒有一句是錯誤的?墒侨司褪琴v,任何錯誤沒有端倪之前,都不會相信它會發(fā)生。
“還是潤夜那事兒?”杜岳蕭問道,又忙加了一句,“算了,你不開心就別提了。”
這一句話讓朱紅玉真是笑出了聲,沒想到杜岳蕭這么個大大咧咧的漢子竟然還會考慮她的感受。
“沒有什么避諱的,還是因為潤夜碰到個狐貍精!
杜岳蕭“哦”了一聲兒,仿佛這個話題并沒有讓他震驚。朱紅玉看到杜岳蕭的反應(yīng)很疑惑。
“怎么,你不想問問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不過是男男女女那些破事兒。潤夜怎么樣,神了鬼了的紫袍道士,不過是穿得人魔狗樣的臭男人罷了。”
朱紅玉被杜岳蕭的話給逗笑了,“噗嗤”一聲兒笑了出來。怎么潤夜和張玉這還沒怎么樣呢,這杜岳蕭比她還激動了?
說完這話,杜岳蕭看著朱紅玉問道:“對了,哪個狐貍精?不好意思你說了我給忘了。”
“你連那狐貍精什么樣子都忘了,就罵的這么開心?”
杜岳蕭“切”了一聲兒,道:“你怎么還不明白,我是看不慣你受那小子的欺負(fù)!
好吧,這一句話朱紅玉覺得真是挺暖的。
杜岳蕭還是那個杜岳蕭,大大咧咧的漢子,喜歡風(fēng)流就直接說出來的那種硬派人。
“真好!敝旒t玉抿唇一笑,“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還能聽到這么讓我開心的話,我以為我會困死在感情的這堆破事兒里!
“潤夜和那女人又怎么了?”
“沒怎么……”朱紅玉長長的嘆了口氣,她的左側(cè)肋下已經(jīng)有了疼痛,“就是昨夜我和潤夜又見了一面。潤夜說那女人提出要跟他修行,他做好了決定要迎那個女人進廟。”
杜岳蕭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真是荒唐,要是地下做不讓你看見倒也沒什么,可是他一個紫袍道士,怎么能這么不愛惜羽毛?”
“事到如今,我最不想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所以……已經(jīng)沒有更壞的了吧!
說著,門被打開了。朱紅玉被一股奇異的香味所吸引,朝著門外的地方看過去。
原來是侍女端著盤子、碟子過來,一共來了三四個人,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兩樣?xùn)|西。
為首的奴婢將桌子上的東西騰開,而后將菜肴放在桌子上。
這是朱紅玉前世和今生第一次見到正宗的西域菜。
第一道菜,是一只整個的烤羊腿,羊腿上面泛著油光,因為被火烤的緣故油脂發(fā)出“吱吱”響的聲音。旁邊放著刀和香辛料,朱紅玉只認(rèn)識大蒜。
第二道菜更是嚇人,是如同成年男人拳頭大的烤包子,這包子被堆在盤子里,有十幾個之多。
沒想到還有第三道菜,第三道菜已經(jīng)不能稱為“菜”,而是滿滿的一個果盤,里面切著西瓜和哈密瓜。
哈密瓜?朱紅玉左看右看,果真是它。
杜岳蕭看朱紅玉看著哈密瓜疑惑,笑出聲來:“怎么沒見過吧,這是哈密瓜。”
朱紅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著桌上的三道菜肴口水直流,僅僅是三個菜就將桌子擠滿,再也找不出多余的位置來。
婢女上完菜后跪了下來,將羊腿熟練從大腿骨頭的地方切開,里面的羊肉肉香撲鼻、汁水四溢。
這羊肉被侍女切成一條一條的,均勻的分給了朱紅玉和杜岳蕭。
另外一個侍女則是給二人擺好了餐具,斟好了酒。
朱紅玉朝著酒杯內(nèi)看去,竟然是……葡萄酒!沒錯!就是姜宰宇說很是珍惜的葡萄酒,杜岳蕭這里不僅有,仿佛還是常伴著菜肴的。
這一頓飯,太豪華了!不在于烹飪方式,而是在于這酒和這水果,暗戳戳的秀出他的物流能力來。
“吃吧。”
杜岳蕭指了指羊肉,朱紅玉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
“這一頓飯……和中原真是截然不同的。”
“是嗎?我覺得是沒中原精致。但是味道比起中原的來說好多了!
說著,杜岳蕭拿起刀叉,切下一塊四四方方的羊腿肉來,遞到了朱紅玉的嘴邊。
“嘗嘗吧!
朱紅玉湊了過去,將羊肉從叉子上咬了下來。一股新鮮的羊肉味道充斥著口腔,加上孜然、辣椒、花椒提味,簡直堪稱完美。
完美到她都沒有意識到,從杜岳蕭的叉子上吞下一塊羊肉,這一舉動很是曖昧。
“真好吃!
說著,朱紅玉也開動了刀叉,不熟悉的使用著。
前世的她雖然是普通大學(xué)生,但是西餐還是吃得起的。
一塊又一塊羊肉填入嘴中,朱紅玉很快將侍女分給她的三條羊肉吃完了。這時一個碩大的包子被杜岳蕭叉入了朱紅玉的盤子中。
“這時烤包子,中原這邊可見不到。也是最近我家才開始做。”
朱紅玉此時對西域的美食已經(jīng)毫無抵抗能力了,她探下頭去,將包子咬開了口,濃郁的、滾燙的湯汁翻涌而出,幸虧她只咬開了一個小口,這湯汁并未浪費多少。
“哈哈,還以為你會燙著呢。”
說著,杜岳蕭拿起一個包子,竟不覺這包子燙人,直接咬開了口之后將里面的湯汁嘬吸干凈。
朱紅玉看著杜岳蕭這樣,直嘆氣,果然是個西域人,狂野、奔放,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魅力來。
漸漸地,朱紅玉也掌握了吃包子的訣竅,一口氣吃下去兩個,撐得她直往上打牛肉大蔥嗝。
“吃飽了?”杜岳蕭覺得自己還沒有吃,就看見朱紅玉吃飽了,不免感慨中原女人的飯量真小。
朱紅玉點了點頭,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今天真的算是超常發(fā)揮了,能吃這么多。在家里可真沒有這樣吃過。
“來,那我們碰個杯吧?祝狐貍精早死早托生!”
杜岳蕭舉起了銀質(zhì)酒杯,朱紅玉帶著笑容,隨和的將酒杯舉了起來。
“哐當(dāng)”一聲,觥籌交錯。雖然說不是什么西域的正式宴席,但是朱紅玉真是被西域人的飯量震懾的心服口服。
酒杯中紅色的酒濃稠異常,朱紅玉抿了一口,發(fā)覺這酒是甜的,她很是喜歡,直接將一杯酒液灌入自己的口中,又一滴不漏的喝了個干干凈凈!
這景象可是把杜岳蕭嚇了一跳,他趕緊把酒杯給搶了下來,可誰知沒有了一滴酒。
“紅玉,這酒容易醉,你不要喝這么多!”
可是說什么已經(jīng)晚了,酒也已經(jīng)喝了。酒精帶著朱紅玉的氣色明顯好轉(zhuǎn),臉頰上沖著血,紅潤可人。
“哎……我以為我能和潤夜一輩子的,我不用操那么多心,不用管那么多事兒。誰知道……”
朱紅玉的眼前逐漸開始朦朧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只是喝了一點點酒竟然醉了,殊不知因為釀造工藝的不同,杜岳蕭手中的酒是烈酒。
“杜岳蕭……我好想有點暈……對不起……”
說著,朱紅玉“啪嗒”一聲兒,直接倒在了地上。
“紅玉!紅玉!……”
杜岳蕭喊叫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后全然聽不見一個字了,這聲音很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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