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墨涵道:“好在永樂軍可以作證,你當(dāng)時帶著逃戶百姓,火拼了原二龍山系反賊。林沖是軍官,和你又是結(jié)拜,有這層關(guān)系你我就牽連上了,可以說成你雖然是通緝犯,但總歸有志軍旅,是依照曹瑋的命令去做臥底,混入二龍山為官軍效力,懂了嗎?細(xì)節(jié)我已經(jīng)寫在信中對張叔夜說了,你個棒槌不會說話,就咬死了說這幾句,其余一概不知,你就活。如果畫蛇添足亂說,被老張識破,那么恭喜你,你就被砍了,尸體被種師道鞭尸,然后尸體又拿去喂狗!”
魯智深嚇得光頭上全是冷汗。話說他以前吃了不少狗肉,聽說尸體要喂狗,還是很擔(dān)心的。
高墨涵再道:“你主動去,是我的人,老張雖不會喜歡你個禿驢,但是會確認(rèn)你的‘自首’情節(jié),加之他一審核,當(dāng)初西北的鄭屠是個惡霸,你沒動用兇器,是拳打死,那么老張會賣我個人情,輕判為誤殺。誤殺,加之有自首,你只會被擼個三十棍,發(fā)配去滄州曹瑋的麾下,然后過一陣子,曹瑋出具文書,最終你的軍籍會轉(zhuǎn)永樂軍。簡不簡單?”
“官場黑暗啊!”魯智深撓頭道,“要不……先讓俺吃些酒肉,再去開封府。”
“放你娘的屁,看你吃的滿嘴冒油,醉醺醺的,老張不判你一百棍的話我跟你姓?!备吣瓕λ軣o語,現(xiàn)在居然還在想著吃。
魯智深被嚇得跳起來,一百棍即便是他也扛不住,那直接等于杖斃之刑了。
親眼看著魯智深收好了書信,高墨涵道:“林沖帶高府親衛(wèi),護(hù)送這個禿驢去開封府自首?!?br/>
魯智深笑道:“小高相公不用如此照顧,俺認(rèn)識路,自己會去,俺答應(yīng)了您也就不會再跑?!?br/>
高墨涵陰笑道:“你敢打賭嗎,如果不護(hù)送,以你的智商,出門就死于種師道的算計。小種相公怎是開玩笑的存在,算計你,對于他無非是一次京城內(nèi)的派兵布陣,還真以為你武藝高強(qiáng)天下無敵?”
“額好吧,多叫些人護(hù)送俺去自首?!?br/>
魯智深真的很害怕種師道那個大魔王,那真的是個又狠又陰險的家伙……
晚間,某個角落中,眼看著高府的親衛(wèi)軍在林沖的帶領(lǐng)下,帶著反賊魯智深出來了。
又觀察了一下他們走的方向,種師道輕輕嘆息一聲,摸摸土匪鄭和的頭道:“孩子,老夫沒辦法了,這次咱們的對手是小高那個流氓,他算無遺策,知道老夫的手段,基本上魯智深已經(jīng)殺不了了?!?br/>
鄭和悲憤的樣子道:“俺就不信,他小高相公可以一手遮天,可以永遠(yuǎn)保護(hù)這個禿驢!”
種師道說道:“看他們走的方向是開封府,那么老夫告訴你,這個禿驢殺不了了。小高果然反常規(guī)行事。真是讓這個禿驢去開封府自首,他的罪孽就沒有了,老夫問你,以何種理由殺他?”
鄭和惡狠狠的道:“照樣可以宰了!”
種師道那半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把鄭和嚇得退后了幾步。
少頃,種師道又半閉著眼睛,有些落寞的轉(zhuǎn)身,邊走邊道:“老夫是軍人而不是劊子手,不會去給你做殺手。這事以后不要再提,敢有不同意見,老夫先把你宰了?!?br/>
……
派出去的探子有消息來了。
說是魯智深險些在開封府內(nèi)被打死,進(jìn)去就先擼了八十個殺威棒!
八十殺威棒,也真只有皮糙肉厚的魯智深扛得住,換楊志林沖都要被活活打死。
原因是張叔夜非常討厭光頭。前些日子陳留縣就抓了一個反賊鄧元覺,那是個造型語氣性格上,都和魯智深差不多的棒槌。當(dāng)時就是張叔夜接手的,秘密關(guān)押著審問了這么久,什么消息也沒有得到,于是這次見到魯智深,老張就暴走了。
所以魯智深運(yùn)氣不好,這個時候去自首,被老張用來解氣了。
好在聽說老張怒雖怒,卻還是認(rèn)可了魯智深的自首情節(jié),認(rèn)可了他在二龍山乃是待罪立功的臥底行為。
這樣一來,高墨涵就不用再去關(guān)注了,魯智深的命,保住了。
魯智深是不是個壞人?他不是。
但是此禿驢的作為,在哪朝哪代都是死罪無疑。官場黑暗還是不黑暗高墨涵也說不好,不過是的,在張叔夜和高墨涵這兩不是昏官的人的周旋下,魯智深就這樣的活。這其實(shí)是大佬們玩的游戲。但是大佬們真不一定是壞人。
包拯的罵聲其實(shí)也不輕,但他是個純粹的人,值得尊敬的人,他的眼睛里只有法律。為什么罵聲重呢,因為魯智深若是落老包手里絕對是死罪,但魯智深又不是個壞人,所以……老包想不被罵也難啊。
關(guān)于這些奇妙的東西,自打來到大宋之后,高墨涵還是有很多心得的。但這些不能寫成策論,高墨涵在這么玩弄游戲的同時,也認(rèn)可這是禍國殃民的東西,大家懂得越少越好……
京城許多人說小種相公廢了,再無作為。自打回京后,除了妖道張繼先進(jìn)京舉行祭祀的那天,他再也沒有機(jī)會見皇帝一面。
趙佶是個講究感情的人,不會忘記種家三代功勞的。但所謂“人言可畏”這詞,就是目下的寫照。
圍著皇帝的人,趙挺之已經(jīng)不再了,就沒人說種師道的好話,只說壞話。那么種師道即便再好,也就成為了趙佶印象中的大壞蛋,這種情況下,陶節(jié)夫也因為當(dāng)初在西北被老種擺了一道,選擇性的無視種師道存在,不派差遣。而張叔夜也記著種師道當(dāng)初在西北的作為流氓,有意打壓種師道。
眾叛親離,說的就是種師道這個曾經(jīng)的名將。
老種乃是狠人,但狠人不止他,在印象中狄青比老種還狠,然而狄青怎么死的呢?就是被這群猥瑣的士大夫嚇?biāo)赖摹?br/>
介于此高墨涵坐不住了,盡管現(xiàn)在因為魯智深,帶起了和種師道間的心病,高墨涵也帶了些禮物,朝外城的北門坊巷而去。
老種就住在北門坊巷這邊的一個院子里,高家的宅子,借給他的。
敲門后,屠夫鄭和來開的們。他倒是不敢對高墨涵表現(xiàn)出意見,但神色十分古怪。
“小種相公在家嗎?”高墨涵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