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后半生一生致力于集天下大權(quán)與一身。對大明、后待子孫來說都是好壞參半。坐在龍椅上的人如果沒有能力，遲早成為人形玉璽；有大能力者，一言九鼎、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弘治帝仁厚，臣子歸心。朱厚照有錢，折騰人的手段層出不窮。父子倆只要親密無間聯(lián)手，百官只能無可奈何，一腔愁緒酒難移。

    一口酒下肚……草！杯中酒還是囚牛商行獨家經(jīng)營的，主動給太子送錢，你說氣不氣人！

    任憑官員們鬧騰，貴州都指揮使王寧總督山東已成定局。為了給百官一個交代，首輔劉健只能查漏補缺。把總督這個臨時官職弄成正式官職，加入廷推的行列。又因為總督主要涉及軍務(wù)，司禮監(jiān)提出廷推時五軍都督府的都督們也要在場。又是一番唇槍舌劍，在臘月之前終于定下了總督人選任免的各項細(xì)則。

    武官出任總督開了先例。勛貴武官們開始蠢蠢欲動?？上Ш胫问迥陝偠蛇^三年一次的官員調(diào)動期，想要把原屬于武官的武職奪回手還得再等個兩年。

    “終于鬧完了？”剛從外頭回來的朱厚照伸手，在小內(nèi)侍的伺候下脫下棉襖和內(nèi)里的羊毛衣，換上了薄衫。

    黃獻(xiàn)畢恭畢敬地托舉酸棗木托盆：“都鬧了半個月，朝廷馬上要過年封筆。再鬧下去也沒意思?！?br/>
    朱厚照捧起上面的紅糖姜茶一口飲盡。又把雙腳泡在熱水中泡了小半個時辰，凍僵的四肢終于有了熱氣。

    朱厚照舒服地吐了口氣：“外頭可真冷！”

    寢宮暖烘烘，室內(nèi)像是溫暖的春天。不比兩個月亮世界的空調(diào)和地暖差。

    “各宮的暖氣用起來都好吧？大過年的可別鬧出岔子，不利宮外推廣暖氣?！敝旌裾沼謫?。

    皇宮整個宮殿都有火道燒地龍的不多。除了清寧宮、仁壽宮、乾清宮、坤寧宮的底下全是火道。其他宮殿只有一小間暖閣用于冬日取暖。

    宮里任何生活物資發(fā)放都是有定例的。夏日的冰塊、冬日的炭火，需按照不同的品級領(lǐng)取使用。燒地龍需要很多木炭。不同等級的木炭分不同身份的人使用?；实鄣暮髮m清凈，可奈何宮妃們長壽、先皇的后宮人數(shù)也不少。

    朱厚照怕熱不怕冷，拒絕浪費不必要的銀子在端本宮改建火道。往年殿內(nèi)放幾個火爐子也夠用了。誰知道今年氣溫驟降，剛?cè)攵瑢m里的金水河就結(jié)了冰。

    木炭貴，且燒炭要浪費不少的人力。朱厚照算了筆賬，各宮燒煤通暖氣的費用比用木炭省，受益的人還多。河套發(fā)現(xiàn)好幾座大煤礦，宮里燒煤可以敞開了供應(yīng)。

    于是朱厚照自掏腰包，給各宮殿都裝了暖氣片供暖?，F(xiàn)在宮里各個宮殿，包括宮人住的地方也都如端本宮一樣，室內(nèi)各個角落都暖和。

    說到暖氣片不得不提到大寧。

    大寧有鐵礦。朱厚照為了支持大寧的發(fā)展，買下大寧開采出來三分之二的鐵礦石。買下的鐵礦石加工成暖氣片和煙道。滿足了皇宮之后，還余下不少。另外三分之一被達(dá)延汗“搶購”。

    京師冷，遼東和北方草原更冷！韃靼的冶鐵不行，被達(dá)延汗搶購的三分之一鐵礦石交給大寧城內(nèi)剛建起的煉鐵作坊。煉鐵作坊煉出鐵，然后仿照囚牛商行售賣的燒煤用火爐樣式打造?；馉t不但能取暖，還能放在上面煮東西，是冬日居家必備之物。往年因為明廷鹽鐵專營，達(dá)延汗可弄不到足夠他收買人心的火爐。

    大寧周圍還有豐富的煤炭資源。朱厚照為了不讓人說他白拿500萬兩的賣地款，以一文的專利轉(zhuǎn)讓價，把蜂窩煤的制作技藝轉(zhuǎn)讓給大寧市政廳開辦的蜂窩煤作坊。蜂窩煤作坊產(chǎn)出的蜂窩煤被達(dá)延汗包圓。

    沒辦法，誰讓達(dá)延汗除了送去黃金，還派出一萬鐵騎運送火爐和蜂窩煤。

    遼東天寒地凍，大寧獲益良多。不但鐵礦、煤礦大賣，武力反抗拆遷的女真族也放下武器乖乖搬到大寧城居住。實在太冷，缺衣少食的女真族再也抗不下去了。女真族一搬，市政廳在年前商議好來年開春開采銅礦的計劃。

    花了大價錢在大寧買地的人都很開心?；ㄙM最多的松江商人一點也沒后悔。他在大寧開了家羊毛作坊。天冷的時候羊毛賣的很好。彌補了布價下跌的損失。

    京師連續(xù)好幾場大雪，不少京師百姓遭了災(zāi)。

    哪怕朱厚照把火爐降到成本價500文一個出售，蜂窩煤一文兩個，還是有人被凍死在街角。正值總督的事文武暗中較量。隸屬兵部的五城兵馬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凍死之人掩埋。而隸屬五軍都督府的巡捕營上報，數(shù)落戶部和順天府沒有及時救援受災(zāi)百姓。

    大明疆域遼闊、人口眾多，肯定有不少路有凍死骨。可在京師出現(xiàn)實屬不應(yīng)該。京師是皇城根，也是囚牛商行的大本營。密云作坊常年缺人，有手有腳的人總能找到一份餓不死、凍不死的活計。京師有收留孤兒和老人的養(yǎng)濟院，朱厚照每個月都會按時捐款捐物。巡邏時發(fā)現(xiàn)受難的人扔到養(yǎng)濟院，總能挨過這個冬天。

    朱厚照沒有管朝廷如何處罰順天府尹和五城兵馬司。而是出暖氣片、管道和蜂窩煤，在京師每個坊修了一幢暖房。坊市中有百姓家中暖氣不足，可到暖房居住。這一舉動收到京師內(nèi)外城百姓拍手歡迎。

    朱厚照剛才就在宮外巡視各個暖房的情況。并帶上臘雞、咸蛋、米面、豆芽、大白菜等實惠的年禮四處派送。

    劉健在文淵閣大罵朱厚照狡猾。朱厚照散銀子改善底層京師百姓的生活，得到無數(shù)人的叫好。朱厚照讓焦芳上書武官出任總督，難免會讓某些官員心生不滿。官員們難免酒后失態(tài)說上幾句大不敬的話。錦衣衛(wèi)、東廠不會因為言論抓人，可百姓們會揍人?。?br/>
    百姓們把醉酒罵朱厚照一肚子壞水的官員打的鼻青眼腫！事后一窩蜂散去。因著法不責(zé)眾以及過年不生事端等種種因素，參與揍官員的百姓沒有被責(zé)罰。于是，只要官員說上幾句朱厚照不好的話，除非不被人聽見，否則必定逃不過一頓打。

    不過，朱厚照最狡猾的地方官員們竟然沒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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