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根據(jù)黃煙的位置,轉(zhuǎn)了方向,扎進(jìn)了官道左邊的樹林內(nèi),賀四方在前方喊了聲,“大家千萬要小心?!?br/>
孔鼓則在隊伍的最后側(cè),而帶隊的弟子則是分在左右外圍,受傷的武閣弟子被圍在了最中間,這個陣形很是用心。
沒有任何多余的交談,只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而在隊伍的前方,層層疊疊的樹林之后,未到黃煙之處,憑空出現(xiàn)一柄紅傘,執(zhí)傘的手纖細(xì),蒼白,藤蔓般的刺青纏繞在手臂上。
紅傘前傾,擋住女子的臉,只能瞧見粉色的長發(fā)散在身前,將大片的裸露遮擋起不少。
她動作輕柔的打了一個響指。
尚在遠(yuǎn)處,迎面而來的隊伍周遭就起了濃霧,幾乎是瞬間阻擋了視線,一時間喊聲四起,呼喚著彼此的名字。
“翁然?”
“我在這?!?br/>
翁然轉(zhuǎn)頭向徒留影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從聲音來判斷,人就在自己身邊,于是伸手摸了過去。
“停下!大家別亂動,往中間靠攏!”
賀四方的聲音響了起來,炯炯有神的雙眼警惕的盯著四周,想要驅(qū)散濃霧最好的方法就是風(fēng)吹,以他修為自是可以做到,但是這濃霧里圈著那么多弟子,這可挑不出來,一遭給吹了又不行。
“武閣弟子,設(shè)防護(hù)結(jié)界!”
又是一聲令下,眾武閣弟子會此結(jié)界的皆是各自掐訣,濃霧中就出現(xiàn)了好幾處迷蒙的光芒,這些光芒有所感應(yīng)般連到一起,將眾人全部罩住。
此時翁然的手已經(jīng)抓到了身邊人,觸感有些黏膩。
是霧太重的原因嘛,畢竟自己此時睫毛上都掛了水珠。
“怎么樣,沒事吧?”翁然說著一手扇著眼前的霧,一邊向徒留影看了過去,落腳好似踩到了徒留影的腳。
“抱歉?!毖矍暗撵F終于是扇的薄了一些,感覺到對方的肩膀向著自己這邊一動,二人距離再次拉近,對方的臉從稀薄了的霧中穿了過來。
同時,翁然耳邊響起了徒留影的聲音,“翁然,你在哪???”
只是這聲音離自己有些遠(yuǎn)。
翁然挑眉,隊伍中響起了一聲尖叫,“?。。。∮泄戆。。?!”
緊接著,尖叫聲疊起,但很快又被打斗聲壓了過去,翁然這里只是剛見到對方那耷拉著腐爛皮肉的臉,那一直抓著對方手臂的手就已經(jīng)有了動作,猛地用力,那具不知道打哪來的尸體直接跪下,緊接著綺羅旋轉(zhuǎn),斷骨割喉!
但還未等她繼續(xù)處理這具還揮舞著手臂的腐尸,對危險的敏感讓她一個倒翻,人騰空而起的那一刻,一道劍光直接沒入那失去腦袋的腐尸胸口,緊接著劍芒在其體內(nèi)各處閃爍,待光芒散去,翁然落地,那具腐尸已是被分成數(shù)塊。
“眾人不要誤傷到自己人!小心出招!”
剛才向翁然襲來的這道劍招,就是來自同隊伍里的,對方只顧著殺眼前敵,忘記了這濃霧之中到處都有他們的同伴,一時間有不少人被誤傷。
這可真是平添了不少的難度和危險。番薯
“樂門弟子,伏尸曲!”
孔鼓的聲音響了起來,濃霧之中眾樂門弟子,拿出自己的樂器,先是琴聲響了起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樂聲合到了一起。
翁然聽的清楚那琴聲就是從自己身邊傳來,兩步邁了過去,將濃霧打散些,瞧見的人倒是有些意外,竟是嶗與君。
此時嶗與君身前憑空飄著一張閑云野鶴五弦琴,她十指連彈,表情認(rèn)真,只聞肅殺之聲,震人心弦。
“我來護(hù)你?!?br/>
翁然開口說道,手上的綺羅已是換做了匕首,與出現(xiàn)在身旁的腐尸展開近距離的廝殺,以免傷到周圍的同伙。
如燕子饒梁,翁然在嶗與君身前饒到其身后,衣擺紛飛間,匕首已是刺進(jìn)一具尸體的胸口,她打量著眼前這具穿著喜服的尸體,臉色青白,臉頰處有些見黑,但還未到腐爛的程度,應(yīng)是身亡不久。
再聯(lián)想之前那具爛的掉渣的腐尸,這些尸體肯定不是死于瑩禍那些,而是被人從墳里召了出來。
匕首上靈光閃爍,再拔出時,被送至尸體內(nèi)的靈光一瞬爆開,將那女尸炸成了碎渣渣。
盾牌虛影擋在翁然身前,連帶著將身后的嶗與君護(hù)住。
伏尸曲愈發(fā)的激昂了起來,嶗與君的手在琴上留下一道道殘影,翁然瞧了一眼,著實(shí)驚訝,她雖對音律不大懂,但是依稀能聽出,這曲伏尸曲是以嶗與君的琴聲為主的。
沒想到,這小女孩年紀(jì)不大,修為倒是不錯。
又有黑影突破濃霧出現(xiàn),翁然迅速轉(zhuǎn)了過去,這次是穿著喜服的男子,只見他一張毫無生氣的臉上竟起了痛苦之色,向嶗與君走去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可很快,他再次恢復(fù)了無表情的樣子,呲牙咧嘴的向嶗與君走去。
匕首再次穿身,男尸又現(xiàn)痛苦之色,一時間好似變臉一般,在痛苦和無表情中來回變換,身后的琴聲幾乎如裂帛一般,甚至有些刺痛耳朵。
翁然沒給男尸太多掙扎的時間,就徹底的將他送去了幽冥。
轉(zhuǎn)眼看向嶗與君,對方十指見紅,閑云野鶴也變成了艷霞紅鶴,一雙眼盯著自己的琴,臉色十分蒼白,男尸的那番掙扎,便是樂門和背后操控之人的爭斗。
眼見著,汗珠從嶗與君的額頭上滴下,翁然眼疾手快,手指一彈,靈氣如劍,在霎那間將那水珠蒸騰,不至于掉落琴弦,起了雜音,擾了這曲伏尸曲。
伏尸曲已經(jīng)逐漸接近了尾聲,雖然對那些尸體有些壓制,但也遠(yuǎn)遠(yuǎn)沒達(dá)到伏尸曲真正的威力,怪只怪對手于此道,實(shí)力過強(qiáng)。
就在翁然將一具尸體大卸八塊,心里擔(dān)憂之際,令一具要攻擊過來的尸體突然停下了動作,直直的僵在原地,翁然抬眼向四處看去,經(jīng)過這么一番折騰,濃霧也薄的快要消散了。
所有的尸體都突然停了下來,讓眾弟子有些傻眼,但反應(yīng)過來后,還是趁機(jī)快速將這些尸體消滅。
伏尸曲,盡了。
嗩吶聲響突然響了起來。
嶗與君渾身一軟,差些倒在自己的琴上。
“沒事吧?”翁然將人扶住,順著嗩吶聲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