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選舉很順利,太子的突然退出,這讓楊添如愿當(dāng)上了洪興新一任龍頭坐館。
而成為龍頭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跟著一直等在外面的警察回去報導(dǎo)。
這也算是港島特色了,各大社團(tuán)一旦選出新的坐館,就必須去警察局接受調(diào)查。
對此楊添倒是沒有什么異議,畢竟這已經(jīng)是港島很多年的規(guī)矩,就是去走一個流程而已。
也算是讓警方確認(rèn)一下,現(xiàn)在誰才是洪興都負(fù)責(zé)人。
整個流程倒是很快,對于O記的辦公室,楊添也顯得很是輕車熟路。
唯一讓他感覺有些不爽的,估計就是那個葉兆良了,從他一進(jìn)門開始,就始終喪著一張臉。
楊添明白他的意思,估計是想著用自己的氣場壓制他,從而控制局面,達(dá)到讓他認(rèn)清現(xiàn)實的目的。
可是氣場這玩意,說是虛無縹緲,但在有些人身上,有時是真的存在。
而葉兆良明顯不屬于這類人,按摩他身上,楊添是真心沒感覺到他有什么氣場。
只是感覺他像是拉肚子在強忍著腹痛一樣,不但他自己難受,看到他的樣子,別人其實也挺難受的。
好在今天這事,葉兆良一個人也鬧不出什么幺蛾子來。
雖然讓人有些隔應(yīng),楊添還是順利結(jié)束了這次警局的報道。
不過當(dāng)他剛走出O記的辦公室時,卻看到李文斌的助理鄺智立早已經(jīng)等在了外面。
“楊先生,恭喜!李Sir想要見你?!?br/>
鄺智立倒是言簡意賅,李文斌這個時候要見他,倒也不算突然。
所以他并沒有多想,而是跟著鄺智立一起就走進(jìn)了電梯。
只是進(jìn)了電梯,他卻感覺有些奇怪。
李文斌的辦公室他去過,非常確定,應(yīng)該是在O記樓上,
可是此刻鄺智立卻是按下了負(fù)二層的按鈕。
這讓他有些好奇,畢竟李文斌總不可能約他在停車場見面吧!
要知道現(xiàn)在以二人的身份,越是搞的那么神秘,才越是引人懷疑。
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見面,越是坦然一些,那看上去才正常。
出于謹(jǐn)慎起見,楊添還是問了一句:“不是去見李Sir嗎?我們這是去哪?”
身旁的鄺智立倒是沒有什么異常,淡淡回答道:“李Sir有事要出去,在車上等你?!?br/>
鄺智立倒是淡定,可是楊添心里卻越發(fā)疑惑起來。
這次見面,要說隱蔽吧!鄺智立可是直接堵到O記門口來接的他,當(dāng)時看到的人可是不少。
可要說正常見個面吧,偏偏見面的地點,又選在了地下停車場。
不過他知道,這些疑惑即使他問了,鄺智立可能也不會知道答案,即使知道,想來也不會回答。
于是他只能一路跟著,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李文斌果然早已經(jīng)等在了車上,見到楊添也沒有廢話。
“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楊添上了車,看著李文斌親自開車,頓覺有些不可思議。
于是他開玩笑一樣的問了一句:“李Sir,今天怎么自己開車呀!”
要知道李文斌現(xiàn)在可以助理處長,絕對的警隊高層,出行一般都是有專用的配車的。
像是今天這樣,自己開自己的私家車,那一般都是放假才會出現(xiàn)的情況。
誰知李文斌卻連鄺智立都沒讓上車,一腳油門就開出了停車場。
等上了外面的公路,這才說道:
“今天要帶你去的地方,不適合開公家的車去。
另外打電話讓你的人先回去吧!等結(jié)束了,我會送你回去的。”
李文斌越是這樣,楊添就越是感覺今天這事肯定小不了。
不過他還是掏出電話,讓那些在警務(wù)處外面等待的手下先行離開。
等掛了電話,他才試探性的問道:
“李Sir,到底找我什么事?你這么神神秘秘的,搞的我心里有些害怕呀!”
開車的李文斌這時卻冷笑一聲:“你會害怕?你和東興那邊,打的不是很熱鬧嗎?
讓你不要把事情搞大,你現(xiàn)在卻搞的兩個社團(tuán)徹底開戰(zhàn)。”
聽到這話楊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嘴上卻還是為自己辯解道:
“李Sir,這事可不能怪我呀!是東興一直在咄咄逼人,我們洪興那些老大,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返擊的。
你看我那銅鑼灣,不是風(fēng)平浪靜的么!除了銅鑼灣,我能約束的西環(huán),北角,不也沒有動手嘛!
至于其他的堂口,我就是想勸,那也勸不住呀!”
對于楊添的狡辯,李文斌不置可否,反而轉(zhuǎn)移了話題。
“一會兒到了地方,你最好也能這么理直氣壯。
你現(xiàn)在是洪興的龍頭坐館了,對于接下來怎么處理洪興和東興的關(guān)系,你要做到心中有數(shù)?!?br/>
李文斌這話,讓楊添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卻沒有貿(mào)然說出自己的觀點,反而開口問道:
“李Sir,以你的意思,接下來洪興和東興之間,應(yīng)該怎么相處,才是最好的?”
李文斌似乎很滿意楊添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點了點頭說道:
“現(xiàn)在東興的背景復(fù)雜,你能做到不主動出手,這點做的很不錯。
可是現(xiàn)在東興的勢力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fù),你們洪興又一直被稱為港島第一大社團(tuán)。
你們兩家如果真的全面開戰(zhàn),我想后果也不是你所愿意看到的吧。
當(dāng)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讓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我還是那句話,你之前處理的方式方法,雖然略有瑕疵,不過整體思路是對的。
他背景復(fù)雜,你就盡量不要去了惹他。
可要是事情真到了自己頭上,那也不能一味的退縮。
畢竟港島很小,一些摩擦在所難免,所以一定要控制好這個度。
但同時,港島江湖又不小,以我多年在O記的的經(jīng)驗,完全可以容得下兩個大型社團(tuán)同時存在?!?br/>
李文斌這番話,如果換作旁人來聽的話,可能回去感覺他在打官腔。
什么都說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說一樣。
不過楊添早在李文斌讓他參加洪興龍頭選舉的時候,其實就對他的想法有了猜想。
這個時候聽到這話,和自己的猜想相互應(yīng)證之下,心里立馬就明白了。
李文斌又是強調(diào)東興背景復(fù)雜,又要自己不退縮的。
其根本目的,還不是想要讓洪興在作出一定妥協(xié)的同時,也保留一定的獨立性。
想通了這些,坐在后排的楊添看著李文斌的背影,也不禁微微嘆了一口氣。
站在李文斌的角度,他所做的這一切,確實有他自己的道理。
不過他卻是忘記了,他自己身處都位置,實在太過于敏感。
太過強調(diào)獨立性,哪怕他不是為了他的自己,可這也不是北面希望看到的。
這時楊添也才明白,為什么在前世都電影里,李文斌無論是是資歷還是能力,甚至是在警隊的影響力,都是妥妥的新一任處長的不二人選。
可最后卻莫名其妙敗給了一個文職出身,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劉杰輝。
不過好在楊添現(xiàn)在的情況跟李文斌不同。
雖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成了洪興的龍頭坐館,在港島也屬于是非常具有影響力的人了。
可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古惑仔,還不值得北面費力的來針對他。
而且楊添自己的態(tài)度早就已經(jīng)表明了,加上現(xiàn)在又多出來一個東興,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制衡。
所以哪怕他和東興有所爭斗,只要控制好其中的度,實際上還真沒有多少可擔(dān)心的。
只是李文斌就有些可惜了,拼了一輩子,到最后只差臨門一腳,卻也只能遺憾被勸退。
見楊添不說話,李文斌以為他還在考慮,當(dāng)即又說起了其他。
“一會兒帶你去的地方,無論你見到什么,都要控制搞自己。
說話也多過過腦子,想好以后再說。
不要給自己惹麻煩,聽到了嗎?”
聽到這話,一開始楊添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隨后他就明白了。
能讓李文斌這么說的,那肯定是從北面悄悄來人了。
對此他倒是并不如李文斌所想的那么緊張。
畢竟他也不是一個讓人隨便拿捏的人。
最起碼在北面,他不是那種兩眼一抹黑,完全沒有根基的人。
早在東興突然崛起的時候,他心里有所懷疑,就已經(jīng)早早聯(lián)系過了趙公子。
雖然沒能得到什么具體有用的消息,不過在大方向上,趙公子還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雖然語氣有些怪異,不過一句:“放心,不是什么大事,罩得住!”還是很讓人安心的。
所以他才敢在荃灣,直接擺了東興一道,后來又在香港仔,埋伏了東興一波。
東興有北面都支持,可自己也不是那種完全沒有關(guān)系的人。
自己費盡心思替趙公子規(guī)劃美食城的夜店項目,不就是等著今天么!
其實只要不去和趙公子爭什么具體的利益,在其它事情上,趙公子這人還是很靠得住的。
很快,李文斌的車就來到了一處酒店。
直到這時,李文斌才開口說道:
“現(xiàn)在你們洪興和東興鬧的那么大,不但我們警方這邊壓力大,北面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今天是北面有人過來,我估摸著就是想要讓你們兩家講和。
不過具體該怎么決定,我不會干涉?!?br/>
聽到李文斌這話,楊添悄悄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吐槽起來。
“不干涉?那你之前在車上還說那么多?而且這話聽著,怎么聽怎么像是在給自己助威一樣!”
心里雖然不屑,不過面上他還是點了點頭道:
“李Sir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br/>
很快,電梯就從地下停車場來到了頂樓。
一出電梯,楊添就看到四海和橫眉在走廊上徘徊。
四海由于之前被洪興給堵了,受了傷。這時候還能看到他一只胳膊上還纏著繃帶,掛在胸前。
橫眉和四海自然也看到了從電梯里出來的楊添二人。
不過有李文斌在場,二人卻不敢造次,姿態(tài)放的很低。
只是看楊添的眼神中,除了怒目而視以外,還多了一絲原來如此的感覺。
對此楊添也懶得解釋什么,畢竟他現(xiàn)在可是洪興的龍頭,哪怕眼前的四海和橫眉,也只會覺得他是在和警方相互利用而已。
“李Sir,這邊請!”
相比于四海,橫眉明顯更加機靈一些。
只是瞪了楊添一眼,就立馬收回了目光,笑著給二人領(lǐng)起路來。
說是領(lǐng)路,不過一共也沒走幾步,這一層也就只有一個房間。
只見橫眉先是象征性的敲了敲門,然后才用力推開房間大門。
當(dāng)李文斌和楊添進(jìn)去之后,又立馬從外面關(guān)上房門,繼續(xù)當(dāng)起了保安。
這應(yīng)該是這家酒店規(guī)格最高的一套房間了。
一走進(jìn)去,首先便是一個大大的會客廳。
而此時會客廳里,水靈已經(jīng)坐在了里面。
見到二人進(jìn)來,先是笑著和李文斌問了一句好,這才轉(zhuǎn)頭看向楊添道:“恭喜??!如愿以償,成為了洪興的龍頭?!?br/>
“哪里哪里,都是兄弟門對我的信任罷了!”
楊添笑著回了一句,這才轉(zhuǎn)頭看向水靈身上的男人,笑道:
“又見面了!不知道這次見面,我該喊你大圈豹呢?還是山東虎?”
他對面的于八看著楊添笑了笑,不過還沒等開口,水靈就搶先一步介紹道:
“這是北面省廳的石總隊長!你可不要叫錯了哦!”
水靈的聲音雖然平淡,不過楊添還是隱約聽出了幾分威脅的意思。
不過他卻無所謂的笑了笑:“原來是石總隊長,真是失敬失敬!
不知道石總隊今天找我過來,是有什么事情?”
誰知這時于八卻有些尷尬的笑道:“我哪有這么大的面子,楊先生說笑了。
二位還是先坐吧!應(yīng)該馬上就好了!”
于八話音一落,就見套房的里間走出一個人來,應(yīng)該是剛剛打完電話。
見到此人出來,原本還坐著的于八立馬就站了起來,向眾人介紹起來:
“這位是祁副廳長,今天過來,就是專門來處理港島社團(tuán)問題的?!?br/>
聽著于八的介紹,楊添看著來人,眼神和祁副廳長不經(jīng)意間的交錯,雖然短暫,不過楊添提著的心也就此落地了。
別人不知道,可是同為趙公子門下走狗,二人的關(guān)系,可遠(yuǎn)比其他人所知道的,要復(fù)雜的多的多。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趙公子那句“罩得住”,為什么說的那么風(fēng)輕云淡,不含一絲煙火氣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