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燃那天一起床就感覺不好,下了樓,連早飯都沒吃就開著車跑了出來。韓筱陌在城市廣場寫生,跟同班的同學說了聲不好意思就收拾東西出了步行街。
購物廣場西南角的星巴克里,屈燃低頭喝著星冰樂沒說話,韓筱陌低頭刷微博無所謂的說,“我以為什么大事呢,你著急忙慌的過來找我,我說,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不是,我,我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不好,感覺,你懂嗎?感覺不好。”屈燃噘著嘴解釋道。
韓筱陌終于把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了屈燃,眨眨眼,想不明白她今天作的是什么妖。
“嘖,我跟你說,我平時很少這樣,六點多就睡不著了,心悸,惡心,恐慌,你懂嗎?就是恐慌?!?br/>
韓筱陌盯著屈燃看了老半天,然后湊了上去在她耳邊問道,“你,是不是提前更年期了?”
宋離媽媽早上被居委會的熊阿姨拉去模特隊訓練了,在床上躺了會兒,無聊的很,就給冉長安打了電話。
手機響了很久也沒人接,宋離正準備掛了,電話卻忽然被接通了。
宋離喂了好久,電話那頭嘈雜了一陣才有人回答,“宋離?!?br/>
“長安?”宋離坐起身,小心的問。
“嗯,哦,我有點事?!遍L安的聲音有些緊張。
“有事?哦,我沒什么事,就是問問你,看你今天干嘛,我昨天過去你一直都沒回來。”
“哦哦。”
“長安,你在干嘛?”宋離覺得長安的態(tài)度跟平時不一樣。
“沒,沒干嘛?!遍L安回答的有些結巴。
“你今天要不忙,我等下過去找你。”
“嗯?哦哦,我跟七哥說一聲,你過來給我電話?!?br/>
宋離掛了電話,坐在床上,心里有些慌。
三個月后在長安市的看守所里,一個叫蘇一的女孩問起了宋離的事情,宋離是這樣告訴她那天所發(fā)生的一切的,“我到現(xiàn)在也還總感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夢,自己站在那場噩夢的邊緣撕心裂肺的喊叫著,長安流著淚拉著我的手,可那個時候我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怎樣我們都無法走到對方身邊。其實我一直在想,當初放開長安到底對不對,那樣做是為了他還是害了他。蘇一,我們都在用盡全力的愛著對方,可是為什么,結局會是這樣?長安有罪,我宋離也有罪,可我們無法彼此拯救對方,在這個現(xiàn)實的世界里,我們的結果只有一樣,就是粉碎?!?br/>
公交車開到那條路的路口時宋離就看到了很多警車,不知道為什么,心卻提到了嗓子眼。提前一站下車,宋離朝人群走去,渾身都在顫抖,一點點移到人群的最前面,心里有種東西忽然破碎。
阿凡提汽車美容中心門口全是警察,宋離告訴自己長安沒事長安沒事,可是身旁人的議論還是硬生生的一句一句聽見了心里。
“真不知道,原來那都是走私來的車?!?br/>
“之前我就說,你看嘛,三天兩頭在咱們這里飛車,都是跑車,還都沒牌照,一看就知道來路不明?!?br/>
“這幫人,自己不要命了,還禍害別人,這是缺德?!?br/>
“就是,大半夜的飆車,嚇死人了?!?br/>
手機響了,宋離慢了半拍才從包里掏出了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腦袋就“嗡”的一下,轉身推開身后越聚越多的人群,宋離趕忙接通了連打三個的電話。
“喂。”宋離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宋離,你在哪兒?”電話那頭長安的聲音異常緊張。
“我在你們洗車行這兒,長安,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兒?告訴我,你在哪兒?!”
“宋離,我,我遇上了一些事情,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宋離,我該怎么辦?我不想進監(jiān)獄,我不想死······”
“長安,你現(xiàn)在哪兒,我過去找你!我過去找你!”
“誰讓你給她打電話了?!”宋離沒能等來長安的回答,電話那頭七哥暴躁的搶過了長安的手機,被迫掛斷了電話,長安被七哥一拳打倒在地。
“哥!”小如沖了上去,死死抱住哥哥的腰,“你要不管他,你也別管我!”
“你給我起開!”七哥拉開自己的妹妹,一把揪住長安的衣領,“小子,我告訴你,你最好別給我添亂!不然有你好看!”
“我要見宋離一面,你要不讓我見宋離,我就報警,我要自首,我還要把你的事全都告訴警察!”長安咬牙道。
“自首?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弄死你?”七哥威脅道。
“弄死我?哼,你敢嗎?走私車被抓最多就是進去幾年,要是殺人,葛琦,你要償命的!”長安臉上沒有一絲的畏懼。
“你!”七哥抓著長安的衣領怒火中燒,卻無處泄憤。
“哥!你要是不帶長安哥哥走,我也不走了,我要跟著長安哥哥!”小如在一旁哭。
“你也給我添亂!”七哥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推開長安,退回到凳子上,終于,他松了口。
宋離站在路口人少的地方,十分鐘以后才接到長安的電話。
“長安!”宋離焦急道。
“宋離,我要見你?!遍L安的聲音里少了剛才的恐懼,多了一些鎮(zhèn)定。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長安,有什么事,我們一起解決。”
“宋離,我想見你一面。”長安沒有回答宋離的問題,而是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好,好,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告訴我,長安,你在哪兒!”宋離幾乎快崩潰了,對著手機就是一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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