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天看著季老的轉(zhuǎn)變,有些吃驚,但李九天也沒想多,咧嘴一笑,“這人生哪能時(shí)時(shí)刻刻順風(fēng)順雨,總要有些波折,熬過了就好了,活著真的挺不容易的?!?br/>
季老聽了李九天的話,不禁喃喃道,“是啊,活著真的挺不容易的?!?br/>
李九天沒聽出季老這話隱藏的深意,只是笑了笑。李九天安慰了季老幾句,季老都只是靦腆地笑笑。
所有人見季老情緒穩(wěn)定了,就紛紛散去,最后李九天也邁著步子往外走。
到了吃中飯的時(shí)候,李九天走進(jìn)廚房,李嬸像變了個(gè)人似的,全然沒了以往的銳氣,她滿臉洋溢著笑,眼神也變得柔和,說話都沒有暗戳戳地諷刺。
李九天有些不敢相信,李嬸突然就變成了這樣良善的人,但確實(shí),李嬸對(duì)李叔都體貼了好多,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的。
正值下午,日光暴曬,李九天提著水壺,給自己的田里澆水,順便松松土,流通空氣。
就這樣忙活了一下午,日落西頭,李九天準(zhǔn)備返工回家,突然想起看看季老的狀況,他便直接往季老家里走去。
季老院子門是開著的,李九天便直接走了進(jìn)去,季老家里安靜得可怕,李九天探頭探腦的進(jìn)了季家臥室,臥室整整齊齊的,只是往天花板望去,李九天被嚇到噴水壺從手里摔了下來。
季老的臥室是古代建筑的風(fēng)格,天花板上有一排木樁子,木樁子上系著一根繩子,繩子上端是木樁,繩子下端掛著季老的頭,季老嘴巴半張,眼睛外翻。
李九天先是驚嚇,后來冷靜的拿著椅子,他站到椅子上,小心的把季老抱了下來。
抱下季老后,李九天摸了摸他的鼻子,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呼吸,身體也冷冰冰的,看來死了有一會(huì)兒了。
李九天嘆了口氣,喃喃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李九天正準(zhǔn)備離開去通知村民,卻被桌子上的紙張吸引住了,紙張上的字歪歪斜斜的,但大致能看得清楚了。“我兒子曾是我活著的全部掛念,如今兒子沒了,我活著也沒意思了。干脆一了百了算了?!?br/>
李九天看了這話,心里頗有震撼,但這股憂傷沒持續(xù)多久,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順著季家的院子,前后通知了所有村民,村民們有的傷心得哭了起來,有的和季老關(guān)系一般,也沒怎么傷心。
李九天身為村長(zhǎng),季老家中又無后人,李九天便替他守夜整晚,就這樣過了三天,李九天和村民們平攤了些錢,給季老買了個(gè)棺材,整個(gè)村的人都同情季老的遭遇,全村人都打算在他墳前燒點(diǎn)紙錢,讓他在陰間能過得順心點(diǎn)。
陳浩和喬洪山正在半山腰上閑逛,看著大馬道村的人都聚在熊山的墳頭上墳,喬洪山有些疑惑,“今天可不是老村長(zhǎng)的祭日???”
陳浩經(jīng)常偷跑到小馬道村,所以對(duì)季老的事很是了解,他忙對(duì)喬洪山說,“這不是給老村長(zhǎng)燒紙,是他們村里的季老,他的孩子吸毒販毒,被法院判了死刑,這季老想不開,就自盡了?!?br/>
“哎,也是個(gè)可憐人?!眴毯樯綋u搖頭,嘆了口氣,便繼續(xù)往小馬道村走去。
是夜,皎月被浮云遮了眼,星星少得屈指可數(shù),水底的青蛙哇哇叫。
月光透過窗紗灑在小丁的臉上,像是撒上了一層碎銀的光輝。
小丁睡覺不太老實(shí),他翻來覆去,忽然尿意襲來,他揉揉惺忪的睡眼,正準(zhǔn)備起夜,聽到一陣女人的哭聲,他以為是李嬸,忙往李嬸的房間跑,來到李嬸床旁,只見李嬸睡得很香,小丁放寬了心,回了房,但又聽到一陣哭聲。
小丁這時(shí)害怕了,他東張西望,還小心地探出頭去,沒有望到任何人影。
整晚,小丁都沒入睡,他蜷縮著腿,抱緊了被子,不敢動(dòng)。
到了大清早,天還沒完全亮,小丁就跑去敲李九天的院門。
李九天此刻正做著美夢(mèng),夢(mèng)到馬道村每家每戶都青磚白瓦,家家都有小轎車,而自己左擁右抱著絕代佳人…
忽地,李九天模模糊糊的聽到敲門聲,他把被子緊捂著耳朵,想繼續(xù)美夢(mèng),但敲門聲越來越大,沒有法子,李九天起身洗了個(gè)臉,摔了個(gè)牙,口里罵道,“靠,誰這么早打擾老子的美夢(mèng),看我不打死他!”
李九天罵罵咧咧的走到了院子,探頭一看,是小丁,他一時(shí)納悶了,這小子,平時(shí)都起得很晚,今天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天哥,我好害怕!”李九天一打開院門,小丁就一把抱住李九天,哭著說道。
李九天以為是李嬸和李叔又吵起來了,便問道,“你爸爸媽媽又怎么了?”李九天想到李嬸不禁又煩了起來,這李嬸到底又做什么了?
“不是我爸爸媽媽吵架,是晚上,晚上我聽到女人的哭聲!”小丁松開了手,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李九天。
“什么?”李九天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這時(shí),一位村民正好從李九天院門口經(jīng)過,聽到了小丁這話,他一臉驚恐,眼珠子睜著老大,“天哪,不會(huì)是鬼魂吧!有可能是季老的鬼魂??!”
李九天不是個(gè)迷信的人,不信鬼神,他冷冷笑道,“這世界哪有什么鬼!胡說!”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蛟缂纠舷略?,昨晚就有女人的哭聲,這不是季老的鬼魂是什么!”村民說道,他嚇得連手中的噴水壺都掉了下來,直接砸到腳上,痛得他哇哇大叫。
“小丁說他聽到的是女人的聲音,但季老可是男人吶!”李九天不耐煩的說道,這馬道村,什么時(shí)候這么迷信了!
“人變成鬼后,哪里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別??!”村民已經(jīng)堅(jiān)信,絕對(duì)是季老的鬼魂,不然以往都沒發(fā)生這事,季老一死就來這事了!
“反正,這事,你還是不要告訴別人,不然,整個(gè)村子都人心惶惶的!”李九天說道。
“不行,小村長(zhǎng),這事我可不能答應(yīng)你,這種事就是要告訴其他人,咱們才能預(yù)防鬼神??!”可能是怕李九天拒絕,村民說完就匆匆往家里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