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應(yīng)聘的美女多達(dá)三百多號,而招聘的只有區(qū)區(qū)兩名秘書而已,而且,這兩個有限的名額里已經(jīng)有一人被內(nèi)定,這幸運(yùn)的人當(dāng)然就是女主常玟了。這次的選拔真正做到了百里挑一的壯觀。
百無聊賴的常玟把目光從后頭到前頭,一個不拉地琢磨,環(huán)肥燕瘦,風(fēng)情迥異,每一個都是超標(biāo)準(zhǔn)的美女,不用說是雄性荷爾蒙分泌兇猛的總裁大人,就是性情純潔的常玟看了也為之心動。
常玟心機(jī)叵測地物色著一長溜兒的美女,流的口水差點沒了雄偉的旭光大廈。
大公司的工作效率奇快,三百多號人魚貫而入,又魚貫而出,都帶著迷死人的微笑姍姍離去。
“333號,常玟?!?br/>
常玟同學(xué)在樓下耽擱了很長時間,故排在了最后一位,無意中做了一回壓軸女主角,數(shù)字倒是不一般的吉祥,希望真的能順風(fēng)順?biāo)蠹罄?br/>
因等的時間太長,又知是被內(nèi)定,她的緊張早已被耗得幾近全無,她有些麻木地應(yīng)了一聲,抬起微僵的腿向辦公室進(jìn)軍。
時鐘上的分針與時針重疊在12時,正是歡呼雀躍的下班時間,辦公室里的白領(lǐng)們像潮水一般涌出,常玟只能像鳥兒一樣縮緊了身子,靠在墻邊,禮貌地讓行。
可能是她太渺小太不起眼了,那些高級白領(lǐng)們的眼睛又都是向上看齊,所以,她畢恭畢敬的姿態(tài)根本就出于被無視狀態(tài),像空氣一樣被人忽視。
常玟瑟瑟不安,待那股躁動的人潮徹底退了下去,才振振精神,再次向辦公室靠攏。
辦公室里好靜,一個人都沒有。她被遺忘了嗎?正當(dāng)她打算激流勇退的時候,里間傳出了低緩的聲音,“333號,進(jìn)來?!?br/>
原來還是有人的,原來她并沒有被遺忘,常玟有些小小的失望,探頭探腦向里間走去。
里間辦公桌后面端坐的男人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桌上的履歷表,那樣專注的神情不亞于她參加高考時的鄭重。
離他越來越近,常玟生出一種奇怪的恍惚感,覺得這樣的徐俊又真實又陌生,陌生得越來越看不透他,又不知道這樣的真實到底有幾分可信。
“333號,坐下?!毙炜☆^不抬眼不睜,低低的聲音里含著不容辯駁的氣勢。
常玟很不適應(yīng)他這樣的認(rèn)真,硬著頭皮瑟瑟坐下,膝上交叉成麻花狀的手透露了她的緊張。
“有什么特長?”徐俊終于把埋著的頭顱抬了起來,一雙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又隨手拾起眼前的杯子喝了口茶,隨意擱到了一旁,整套動作熟稔優(yōu)雅,帶足了渾然天成的貴族氣質(zhì)。
常玟的目光往上移,他的眸子深邃沉靜,黑亮的瞳仁像是大海深處的漩渦,牽著她,讓她挪不開眼。
徐俊看出了眼前人的不知所措,眼底騰騰冉起笑意,他輕咳一聲,“333號,不要走神,說說你的特長。”
常玟的小臉兒騰上了顏色,低頭沉思半晌才慢吞吞道,“總裁,您怎么親自上場面試?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徐俊的眸子瞇了起來,從眼縫里瞧她,神情悠閑,像一條優(yōu)雅漫步的豹子,“他們到點下班了,我不喜歡為無用事出余外錢,所以嘛,你就好運(yùn)氣的受到特別對待了?!毙炜∷坪鹾苡行那?,他說,“能的特長。”
“我大學(xué)剛畢業(yè),要學(xué)的還很多,沒有值得一提的特長?!?br/>
“很誠實嘛,我就喜歡安守本分的人。不會可以慢慢學(xué),我會給你找一個好老師教你。”
這樣也行?什么都不會啊!失策!她以為只要她不會,他會改變初衷,畢竟中國的良才如過江之鯽,數(shù)不勝數(shù)。
她拼命擠出一個善良的笑容,討好道,“總裁,其實,我可以給你提一個小小的建議?!闭f到這兒,她巴巴地看著隔桌相望的總裁大人,可憐的小眼神盈盈潤潤。
“什么建議,愿聞其詳。”徐俊不動聲色,他很想知道這個屢敗屢戰(zhàn)的小女生又在出什么幺蛾子。
“總裁,你看我是一枚新人,就像人家說的菜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萬一我跟在您身邊,再給您搞砸了點兒什么,那損失可就大發(fā)了,我個人的獎金工資不算什么,可不能因為我連累了您晚節(jié)不保,更何況還牽扯到全公司每一個員工的利益呢。”她一口氣說完,訕訕笑著望向徐俊。
徐俊依舊是笑瞇瞇的神色,他盯緊了她,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常玟可著勁兒壓著自己那顆不安分的小心臟,生怕它在關(guān)鍵時刻跳出來搗亂。她強(qiáng)迫自己對視著徐俊,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她在耍小心機(jī),否則,即使好話說了一籮筐,也一樣會前功盡棄。
徐俊緩緩開了口,常玟認(rèn)真仔細(xì)地聽著,就怕自己錯過了一個字,領(lǐng)會錯了意思。
“從你這番話,我更加肯定,你是一個極有責(zé)任心的人,公司里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員工,事事處處為公司著想,看來,我得恭喜我自己,我終于找到了這樣的人?!?br/>
看著他含笑九泉的欣慰模樣,常玟那抹笑容比哭還難看,腮幫子抖得跟秋風(fēng)里掛在枝頭的黃葉一般,楚楚可憐。
“總,總裁,可是,我不懂又很笨,我真的很怕給您帶來麻煩?!彼钠鹩職?,嘗試最后的努力。
“不會可以學(xué),沒有誰天生就會的。我有信心把你培養(yǎng)成公司最優(yōu)秀的員工。”他唇畔的笑容像魔鬼一樣,讓她害怕。
似乎只有安心受命的份兒了,她再做掙扎也是徒勞,只因為他是吃定她了。
兩個不同層次的人遙遙相望,會心地笑了。只是這兩抹笑容又是那樣的截然不同,一個意氣風(fēng)發(fā),一個灰頭灰臉,看來,日后的日子不會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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