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千鳥?!?br/>
褚云峰已經(jīng)近在咫尺,眼看這名女學員就要香消玉殞,一道深沉的低吼聲在雜亂的嘈雜聲中悠然響起。
接踵而來的是一只靈動的小雷鳥,撲扇著翅膀從女學員眼前一閃而過,此刻她似乎忘記了恐懼,茫然地隨著這道雷光望去。
褚云峰邪魅的笑容一滯,即便已經(jīng)喪失了大部分靈智,還是出于本能向后一偏,懸而又玄懸躲過了小雷鳥的正面撞擊。
人群散去,終于露出了莫林的身影,此刻他的長袍已經(jīng)被強大的氣勁震得襤褸不堪,嘴角還有一絲鮮紅的血跡。
嗜血龍魂讓褚云峰幾近喪失理智,同時也給他大幅度的增幅,而且還沒有了疼痛感,這樣的敵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以為這樣就躲過了嗎?”
莫林眸子微微瞇起,手訣不斷變化,小雷鳥似乎受到了感應一般,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著褚云峰的后背兇猛而去。
褚云峰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后背發(fā)涼,匆忙之間轉(zhuǎn)過身子,雙手合十擋在胸前。
“砰!”
狂暴的能量如滾滾長流洶涌澎湃,雄渾無匹的沖擊波瘋狂地像四周鼓蕩而去,頓時間人仰馬翻倒了一片。
被褚云峰盯住的女學員嚇傻了,她離爆炸的源頭最近,化靈后期的實力在如此雄厚的能量下,幾乎沒有幸存的道理。
當她抬起頭時,一張俊逸的側(cè)面出現(xiàn)在視線中,不知什么時候,莫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前,用后背擋住了大部分的沖擊力。
“你……你沒事吧?”
女學員咽了口口水,沉默了許久,此時才反應過來,弱弱地問道。
“你走吧,離遠點。”
莫林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zhuǎn)過身去,將注意力集中在那灰塵還沒有落盡的爆炸源頭。
女學員想說聲謝謝,就在這時,一個冷艷絕美的女子焦急地跑到莫林身邊,“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最終,剛想說出來的話又咽了回去,女學員默默地走向不遠處已經(jīng)拉開距離的人群中。
“這回總算見識到褚家的核心秘術了,不虧?!蹦植恋糇旖堑难E,露出一絲笑容。
體內(nèi)濃郁的生機之力,已經(jīng)在以最快的速度修復傷勢,這點強度的傷勢,用不了多久便會恢復得完好如初,雷脈體的霸道在這個時刻體現(xiàn)了出來。
“你居然還笑?!?br/>
見莫林沒有大礙,冷清雪放下來,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暗嘆,這家伙真耐揍,如此強度的攻擊放在自己身上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塵煙散盡,終于露出了褚云峰的身影,此時他已經(jīng)暈死過去了。
周圍的人也都松了口氣,這樣的無差別攻擊巨獸,危險程度非常高的,剛才那名學員就是個例子,若不是莫林及時出手怕是已經(jīng)香消玉殞了。
“差點意思?!?br/>
莫林眼中劃過一縷失望,本來打算著,借助褚云峰看看自己的雷脈體的極限,結(jié)果還是讓他失望了。
“什么差點意思?”
冷清雪疑惑地看著莫林,褚云峰被打倒不是好事嘛,還省去了很多麻煩。
“叫得挺歡快的,我還以為多牛,結(jié)果是個廢物?!?br/>
莫林十分不滿,這家伙明顯就是修為不到家,炎龍九轉(zhuǎn)這樣的秘術放在他身上簡直是暴斂天物。
雖然褚云峰敗了,但是他心中卻也不得不承認,褚家的炎龍九轉(zhuǎn)煉體還是很有可取之處的,至少應該是靈級以上的秘術。
褚云峰修煉不到家,若是褚家更優(yōu)秀的人施展出來,還真有可能將莫林的實力逼出來。
躺在地上暈厥的褚云峰本來是要轉(zhuǎn)醒過來的,聽到莫林嘲諷的話語,再次暈死了過去。
他的小弟們警惕地看著莫林,緩緩地朝著褚云峰靠近,見莫林沒有阻攔,惶恐不安地抬起他匆匆退去。
老大都敗了,他們這些人更不是莫林的對手。
褚云峰的這次虧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了,一來是正規(guī)的挑戰(zhàn),二來他也沒有傷殘,合情合理幾乎沒有任何毛病。
“小園啊,你看,我就說嘛,這家伙恐怕還沒用全力呢?!?br/>
吳溫云笑的十分開心,似乎是他自己大出風頭了一樣,至于褚云峰是死是活,就不是他該關心的范疇了。
“哎,又被他裝到了?!?br/>
徐園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家伙自從來到了學院就沒少闖禍,關鍵是師尊還不得不保他,關心的他的程度連她自己都有些妒忌了。
“好了,好了,既然都沒事了,我們也回去吧,還要為他們準備明天的工作?!?br/>
說完,吳溫云背著手轉(zhuǎn)身離去,徐園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跟上。
和冷清雪分開之后,莫林直接回到了宿舍,南胖子還不知道他明天將要離開學院的事情,依舊悶著頭在搗鼓著丹藥,整個宿舍都被他搞得烏煙瘴氣的,莫林對此也很無奈。
就在他快要整理好的時候,乾坤袋突然出現(xiàn)了異動,莫林打開一看,只見里面躺著一張幽黑的符錄正在散發(fā)著幽光,心中一動,不禁大喜。
這張符錄是在宣威城和徐逃心分開的時候,后者特意給莫林留下的,以備不時之需。
當初,莫林是讓徐逃心留下來,一來是監(jiān)督幽冥宗是否撤去了鬼母大陣,二來是為了自己打探消息。
如今,拜月軍已經(jīng)兵臨城下,茗落城被圍困,宣威城可定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此次徐逃心回來,說不定真帶來了有用的消息。
慌慌忙忙地離開宿舍,找到自己的執(zhí)教徐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批了假條。
天火學院對于學員外出的事情管理得非常嚴格,院規(guī)中有明確的規(guī)定,沒有執(zhí)教的批準的假條是不允許離開學院的。
剛走出學院,莫林就隱隱地感覺到身后似乎有人跟著,他的感覺一向非常準,從來沒有錯過。
當然他也沒有在意這些,徐逃心的事情學院估計早就知道了,沒什么避諱的,再說了他不怕有人跟著,反而怕沒人跟著。
因為一旦走出學院,也就意味著危險系數(shù)倍增,排除明都總會的秦明不說,鎮(zhèn)邪爐可是有大把的人垂涎不已。
明天就要動身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根據(jù)符錄的指引,莫林來到了一處不起引人的小茶館,走進去的一瞬間,很快就注意到角落的位置坐著的一名斗篷男子,頭部完全被遮掩了,渾身還泛著陰冷的氣息。
鬼修能明目張膽地出現(xiàn)在明都城之內(nèi),這就要歸功于幽冥宗的功勞了,只要他們不做出格的事情來,幾乎沒有人愿意招惹他們。
特別是眼下的形勢,幽冥宗的立場對大明和拜月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各大勢力不會蠢到這個地步?jīng)]事去招惹他們。
“逃心,我們又見面了?!?br/>
莫林大大咧咧地在斗篷男子的面前坐下,自顧斟了一杯酒一飲而下。
“屬下多謝主人栽培之恩?!?br/>
斗篷男子緩緩地摘掉斗笠,露出俊朗邪魅的臉龐,若不是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很難想象這是一名鬼修。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jié)果?!?br/>
莫林察覺到他散發(fā)出的靈力波動,踏入升靈中期已經(jīng)有些時日了,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突破一個小境界,可以說是非常難得的。
他當然清楚徐逃心指的是什么,縱魂御鬼大法可是當年鬼天尊的本命功法,后者得了它若是還沒有突破性的進展,干脆拿一塊豆腐自己撞死算了。
“屬下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毙焯有膲褐统恋穆曇?,恭敬地說道。
“好了,先別說這些沒用的,這次有什么收獲?!蹦植辉谝獾負]了揮手,道。
徐逃心僵硬的臉龐終于動容,露出一絲笑意,只是笑容十分別扭,在其他人眼中就有些滲人了。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密封的信件,遞給莫林,能貼身攜帶而沒有放在乾坤袋中,看得出來對此十分重視。
莫林接過信件,饒有興致地觀看起來,臉色不斷變化起來,最后定格在一縷憂慮之上。
信中的內(nèi)容大概是說,幽冥宗如約撤出了布置在宣威城附近的所有陣眼,而且大供奉極力主張和拜月帝國斷絕往來,由于大供奉在幽冥宗的地位舉足輕重,事情進展的十分順利。
拜月軍的主帥藍圖魯為此氣得不輕,甚至還揚言要滅了幽冥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只是放放狠話而已。
果然沒過多久,拜月參軍達塔那的道歉信就到了幽冥宗,用意很明顯,就是不想將幽冥宗推向大明皇朝的陣營。
為此,藍圖魯好像還被拜月的主上寫密信罵了個狗血淋頭,至于真假就無人考證了。
還有一條憂心的消息,拜月軍已經(jīng)切斷了茗落城的水源,茗落城現(xiàn)在來說可以說是岌岌可危,隨時都有淪陷的危險。
要知道,茗落城靠近塔拉瑪沙地,那里的氣候干旱炎熱,水源極度缺乏,拜月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切斷了茗落城的唯一水源,莫林不敢想象,如果時間久了會造成什么樣的可怕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