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才剛剛轉(zhuǎn)過身子,安風諾已經(jīng)站在她前面,伸出手臂攔住她。
“安風諾,讓開,”凌若兮斬釘截鐵地說著,拉著手上的行李箱就要往旁邊走,可無論她走到哪里,安風諾也走到哪里……
“為什么離家出走?嗯?”安風諾悶哼著,盎然地看著凌若兮一瞬間轉(zhuǎn)換的臉上表情,其實,剛才他完全可以當作視而不見的。
可是,一想到她大晚上再外面,可能會遇到什么壞人,他忍不住就上前了。
這些年,凌若兮為夜峻熙做的事情,他一點一滴都看在眼里,也心知肚明,哪怕夜峻熙死了,他也無法介入他們那堅固的感情之中。
五年,聯(lián)系少了,關系淡了。
他以為,有足夠的勇氣放下她,可每當看見她有那么一丁點的危險,他卻還是無法置身度外!
原來,有些愛,或許不時常掛在嘴上,卻一直都埋在心底最深處!
“不說是吧,好,給你兩個選擇,回夜宅,或者去我家,”說罷,安風諾已經(jīng)攥起凌若兮拿行李箱的手腕,連拖帶拽地就拉向不遠處那輛張揚的紅色保時捷。
“安風諾,你放手!”凌若兮掙扎著,眼看就要被安風諾拉上車,不停扭著雙手,安風諾卻說什么都不愿意放開。
小臉布滿焦急,這兩個地方,不管哪個,她都不想去!
夠了,真的夠了!
“凌若兮,少拿這個唬我,”安風諾不悅地說著,扳回凌若兮的身子,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
“我也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他卻都真實發(fā)生了,他回來了,卻不愛我了,知不知道?”手里的行李箱“砰”一聲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凌若兮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捂著臉哭起來,晶瑩的眼淚瞬間手縫劃落,她卻極力壓抑著自己,只是發(fā)生斷斷續(xù)續(xù)地咽唔聲。
安風諾顯然還沒從凌若兮的話中震驚反應回來,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夜峻熙,他,真的回來了?
這五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只有凌若兮一個人還傻傻的以為他幸運的活了下來,她還說夜峻熙托夢告訴她要等他回來,他一直都以為是凌若兮思念成災說胡話,沒想到,他真的回來了!
以前甚至知道他和凌若兮發(fā)生關系,他也不計前嫌深愛凌若兮的男人,現(xiàn)在還把凌若兮趕出家門?
他知道,他們兩個以前不是都已經(jīng)到談婚論嫁、難舍難分的地步了,怎么一回來,他就這樣子對凌若兮?
過了半晌,安風諾才彎下腰,雙手,遲疑地拍著她抖動的后背。
“難受就哭出來吧,我陪你,”安風諾溫柔地說著,凌若兮再也無法偽裝堅強,摟著他的脖頸,埋在他的懷里,就開始放聲大哭。
淚水,暈開他奢華的襯衣,安風諾卻不以為意,緊緊摟著她的腰,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溫暖都給她。
疼惜地看著凌若兮,她的感情路,為什么要走的這么辛苦?
如果,她選擇地是自己,或許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辛苦了,不過,有些事,就是這么無奈。
她那么愛夜峻熙,就像他那么愛她一樣!
哪怕他知道,現(xiàn)在凌若兮只是把他當作一個可以發(fā)泄的對象,可是,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能陪在她身邊,對他來說,這就是莫大的賞賜。
不遠處,黑色的布加迪威龍里,男人手里夾著一根正在冒煙的雪茄,看著蹲在地上緊緊相擁的兩個,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么晚,怕她一個晚上有危險,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卻不知,原來她已經(jīng)有護花使者了。
他,似乎也該回去了。
可是,為什么看見她那么乖順的投進別的男人懷里,就像自己最心愛的玩具被搶走了似得,難受的要命!
撫了撫額,他究竟怎么了?
自從回國遇到這個女人以后,他的心,就總是會時不時的抽痛……
嘴角擎起一抹冷笑,她真的是自己的老婆嗎?哦,不,應該說是前妻,離開夜宅才幾分鐘時間,就已經(jīng)投入別的男人懷抱,怪不得自己記得所有人,卻唯獨忘了她。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真的不配得到自己的愛。
發(fā)動引擎,黑色的車子如一陣旋風似得離開,直到回去夜宅,夜峻熙也沒有搞明白,心里那悶悶的感覺,究竟是從何而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凌若兮抬起頭看著安風諾,才發(fā)覺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用手粗魯?shù)夭亮瞬聊樕蠚埩舻臏I珠。
完蛋了,這次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
閉上眼睛,既然已經(jīng)丟臉了,就不介意再丟臉一次吧!
“安風諾,借我一點錢,”凌若兮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很久,才很無恥地說出這句話,羞愧的低下頭,她覺得自己臉皮厚真的是連子彈都戳不破了。
可是,她身上真的沒有一分錢,沒有錢,她根本無法活下去!
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夜家少奶奶,也不是夜氏總裁,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要為吃喝發(fā)愁的普通女人而已。
安風諾沉默著,沒有再開口繼續(xù)說話,凌若兮臉上全是尷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黯然地垂下眼臉。
半晌,安風諾才試探性地提議著:“你一個人也不方便,要不就搬去和我一起住吧,反正我也是一個人,而且,你可以把萱萱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