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悶吶。”
聶一倩關(guān)閉后門,眼不見心不煩,看來家里還需要在存一點磚瓦才行。
“小娘,我出門一趟?!?br/>
“你才剛回來沒多會兒,怎么又要出門了?”劉氏從廚房里伸出腦袋不解的問道。
“我估計著這點磚瓦不太夠用,想拜托秦老爹再幫我買一點去?!?br/>
“哦,又不夠用了嗎?那幫遭瘟東西?!毕旅娴脑?,劉氏沒有再繼續(xù)吐槽,而是無奈的回到廚房繼續(xù)做飯。今天廚房里只有她一個人忙碌操持做飯,店里忙,小翠也不敢離開太久,已經(jīng)回去繼續(xù)記賬了。
“出門多穿點?!眲⑹隙诘穆曇粼俅螐膹N房里傳了出來。
“知道了?!甭櫼毁辉俅伟炎约汗脟绹缹崒嵉某鲩T了。
…………
聶一倩抬手砰砰的敲著秦老爹家的大門。
“誰呀?”遠遠的傳來詢問聲。
“秦大娘嗎?我是聶家的大姐兒。秦老爹在家嗎?”聶一倩感覺這個聲音應(yīng)該是秦老爹的老伴秦大娘的聲音,從聲音的遠近判斷,秦大娘應(yīng)該還在屋里忙活。
“找我家老頭子什么事兒?”秦大娘終于走到院子里來了。
“想找秦老爹幫忙跑一趟石家青瓦坊,去買一點青瓦回來?!甭櫼毁徽驹陂T后面的青石板路面上說道。
“聶家的大姐兒,你家前一段時間不是才去買了一堆嗎?怎么又用完了?你家新建房子了?!鼻卮竽锱榕橐宦?,取下門栓,打開房門,驚訝的看著聶一倩問道。
“哈哈,說來慚愧,我家那屋頂晚上好像被野貓們給卡看中了,前幾天晚上又蹦上去踐踏了一番。剛剛修好的屋頂,現(xiàn)在漏得不成樣了?!甭櫼毁晃囊痪鋷н^。
“誰家的養(yǎng)的貓呀這么可惡。”秦大娘不解的問道。
“我也想知道是誰家養(yǎng)的,真想拿棍子把它們都給拍成干?!甭櫼毁皇稚系氖纸佊昧σ凰?,心里憤恨的說道。
“你家那地理位置不太好,后面就是一片小樹林,緊接著是條小河,可不就得招惹野貓子嗎?”秦大娘眼睛一骨碌,一下子就找到了問題中心。
“哎呦喂,秦大娘,想不到呀!你才是深藏在鬧市中一個明白人。”聶一倩眼睛里金光閃動,嘴巴一張一合,心里感嘆。
“呵呵。秦大娘,你可真是一個不顯山不漏水的高人呀!”聶一倩笑呵呵的夸獎道。
“這亂世,以前我家還經(jīng)歷過更離譜的的事情。”秦大娘來興趣了,話匣子打開。
“哦!”聶一倩也來興趣了,側(cè)耳傾聽。
“還是我年輕的時候,我們最開始的房子就在你們家隔壁。我記得有一天剛剛掌燈不久,我們一家人正圍坐在堂屋里吃飯。
嘩啦一下,堂屋的墻就碎裂開縫,緊接著砰一聲巨響,墻上就被撞開一個大洞。不大不小,剛好夠一個人自由穿趴進來。
緊接著,一串拿著大刀的黑衣人,相繼從外一個接一個的趴了進了。你不知道,當時我與兩個孩子都嚇得腿腳發(fā)軟。一股冷風吹進來,油燈也熄滅了,當家的剛好趕車出門給人拉貨去了,預(yù)計三天后才回來。
我當時呀想著:這次完了,等當家的回來估計得給我們收尸了!”秦大娘說到這里,停頓了下來。
“后來呢?”聶一追問道。
“本以為會再劫難逃了,我緊緊的護住大郎跟二郎,借著夜色,慢慢的退到了墻角,把他們藏在了我的身后。我用身體擋在孩子們的前面,希望黑乎乎的屋子里,這些黑衣人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
可是這時候,最開始進來的那個黑衣人向我們躲藏的墻角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今生難忘,發(fā)著綠光,如鬼魅一樣,就這么一眼,讓我渾身發(fā)寒,發(fā)抖。不敢回想啊!現(xiàn)在想起都渾身打哆嗦。哎呦,我又要發(fā)抖了?!?br/>
“后來呢?”聶一倩追問道。
“我的雙腿呀,打著顫,抬腳的勁都沒有了,只好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時候,那個黑衣人對我說話了?!?br/>
“繼續(xù)講?”聶一倩感興趣極了。
“黑衣人說:立馬把這個洞堵起來,讓人看不出我們來過,我就不殺你,否則……他手上的大刀突然揮動,一刀就把我家的桌子劈開了?!?br/>
“我的魂都快嚇掉了,努力的點了點頭。然后用力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顫顫悠悠的走到桌前,把破桌子給掀翻,拖到那個洞前面遮住洞口。
黑衣人看了我一會,那一眼神,如廚房里的菜刀一樣,冰冷的可怕。
我心里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然后退回到角落,護著大郎跟二郎,祈禱著,希望著這個黑人不要食言。
還好,他不算完全泯滅了人性,只是用冷得可怕的聲音說道:這樣不行,重新找泥土來給它堵上。否則,下一波人來,你們?nèi)揖偷人腊?。扭頭就領(lǐng)著他的手下,穿過我家的堂屋,來無影去無蹤的消失。你知道嗎,我聽到一會兒還有人到我家來,心塞、膽寒?!?br/>
“那后來呢?這群黑衣人又在你家出現(xiàn)過沒有?”聶一倩問道。
“怎么沒有?。扛慵业那闆r很相似,我家那口子回來剛把那個洞給堵上,沒過三天。呵呵,堂屋,同一個位置,又開了一個大洞。不過這次我們一家剛好都沒有在屋里,那天西邊的秦家本家人,秦老娘壽終正寢了,我們一家剛好都過去幫忙了,后半夜才回來,發(fā)現(xiàn)堂屋又破了個洞?!?br/>
“因此,沒過多久,我與老秦頭一商量,就把那邊的房子給賣了,我們家就從那邊搬到這邊來了?!鼻卮竽飿泛呛堑恼f道。
“想不到,東邊成為黑衣人的借道之地,由來已久了。”聶一倩呼吸緊張了一下,眼仁放大了那么一點。
“那之后呢?你有沒有再次聽說過關(guān)于黑衣人的傳言。”
“這種事情,誰家攤上的都是三緘其口?這幫人來無影去無蹤的,議論他們,那不是與自己的小命過不去嗎?”秦大娘說完這,眼睛開始四處偷瞟晃動。
“你個老娘們,又和誰在杵在那里閑掰牙呢?這么久了,也不進來,大孫子豆子滿院子的找你了?!?br/>
“呵呵,我馬上進去抱他。聶家的大姐兒,找你去給她家買點青瓦片去。”
“你怎么不早說?趕緊的滾進去。”秦老爹拿著他的旱煙桿加快速度走了出來。
“聶家大姐,好幾天不見你了,你這次需要買多少?我們啥時候去?”
“這次我是想拜托你,家里還有很多事兒,我有點走不開,我把錢給你,幫我代買一點回來。”
“??!你把錢給我就不怕我賺你的差價,或者拿著錢跑了?!?br/>
“秦老爹辦事,我放心。我還怕你不愿意幫我跑這一趟呢?!?br/>
“呵呵,別人我肯定不愿意。你,沒有問題。正好這兩天,既沒下雨,也沒有下雪,路上干燥比較好跑。放心的交給我吧,今天下午日頭偏西給能給你送到家,不耽誤你使用?!?br/>
“多謝。不著急,家里還有一些,這些是買回來備用的。”掏出了一兩碎銀角子,另外多給了他二十五個銅板。
“唉,怎么多給了我十個銅板?”
“請你老喝茶的,讓你忙前忙后的,你可千萬不能給我拒絕,不然我就沒有辦法讓你跑這么一趟,幫我代買了?!?br/>
“哈哈,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鼻乩系F(xiàn)在就是聶一倩的鐵桿粉絲。讓干啥干啥,她說的話就是自己的圣旨,她讓拿的東西就義無反顧的拿上。最后再用力的吸了一口旱煙,白色的煙霧從煙斗里冒了出來,徐徐升空,讓寒冷的空氣中多了那么一絲熱量。
“辛苦你了,秦老爹。”
“不辛苦,有錢賺,心里高興著呢。你有事先忙吧,我現(xiàn)在就去套車,家里老二剛好沒事,讓他跟我跑一趟?!鼻乩系鶚泛呛堑恼f道。
“真是麻煩您老了。拜托你了,我先走了?!?br/>
“放心好啦!好走不送?!?br/>
秦老爹把煙桿子從嘴里拿出來,在腳后跟上磕了磕,把裝煙的煙袋給套在了上面,給聶一倩揮揮手說道。然后轉(zhuǎn)身急吼吼的回到了屋里。
“真是一個有趣的老爹?!甭櫼毁贿种欤⑿χx開了秦家。
“原來如此?!甭櫼毁蛔咴诮值郎?,細細的回味秦大娘的話。聯(lián)想到這里的地理位置,這幫黑衣人不是不想殺人,而是不想引人注意,給自己帶來額外的麻煩。
在自家房頂上撒歡的這幫黑衣人應(yīng)該也是同樣的心里,如此分析,倒是沒有生命安全,就是修房頂比較費錢。
聶一倩回到家就進了廚房,坐在灶臺前,幫劉氏燒個火,打下手。
“大姐兒,你說咱這屋頂還有必要修嗎?”劉氏一邊做著飯,一邊與拉著風箱的聶一倩閑聊起來。
“最后再修一次看看吧!大冬天的,眼看著最后一次大雪即將來臨,不修理它,如果從屋頂上跑進一個人,悄悄的躲進屋里,我們都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