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只是個人均收入幾千塊的小縣城,梁海說的這種生意無異于是暴利!
這種巨大的反差,很難不讓我警惕。
「漠南也算是臥虎藏龍。」***笑幾聲,問道:「你為什么偏偏找上我呢?」
「你就不怕,小神仙只是個虛名?」
梁海笑著搖搖頭:「確實,你靠著蒙人也能得個名號?!?br/>
「可你的另一個身份,不是靈感觀的名譽掌門么?」
他把目光看向門外的幌子:「名譽掌門,可是用真本事?lián)Q來的!」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確實,這身份不是我蒙來的。
嗯……
是連唬帶嚇搶來的吧。
他這個理由,基本上能把我說服。
大大小小的商人我也見了一些,他們需要的是能給他賺錢的人,至于其他,全都往后站。
說到底,他是相中了我這一身本事。
我前后想了想,如果只是凈宅,倒是可以試試。
現(xiàn)在我們的隊伍越來越大,人吃馬嚼,處處都是用銀子堆。
燕子的貨站確實能賺錢,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會動那份錢。
半晌兒,我清清嗓子,重新開口:「倒是可以試試?!?br/>
「好?。 ?br/>
「太好了!」梁海兩手重重一拍:「有了陳老板,定然是如虎添翼!」
「這樣,我現(xiàn)在回去準(zhǔn)備,所有的資料用手機發(fā)送給你!」
對于這個結(jié)果,梁海并沒有特別興奮,而是非常有條理的說著一些小問題。
喜怒不形于色,這個人不好對付。
梁海率先站了起來,把手和我重重握在一起:「那我們就先回了?!?br/>
我和紀(jì)滄海一直把這夫妻送到門口,見他們上了車,我倆才重新進了屋。
我屁股還沒坐穩(wěn),紀(jì)滄海在我背后先問了一句。
「你答應(yīng)的是不是太快了?」
我歪頭一看,笑道:「這買賣也不傷天害理,完全是憑本事賺錢,有啥不行的?」
「我的意思是,下一次,咱倆未必這么好運了?!?br/>
我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
梁海家老宅的事,算是我僥幸,甚至叫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往后什么樣,誰也不知道。
正巧,幾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一手啃著包子,腳下生風(fēng)一般在門口匆匆走過。
「你看?!?br/>
我對著門外呶呶嘴:「他們也很辛苦啊。」
「這世界但凡和錢沾邊的,就沒有一件容易的,無非是付出的東西不一樣罷了。」
正說著話,牙叔已回到茶館。
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略微駝背的老頭。
這老頭頭戴前進帽,身穿粗麻短袖,兩只綠膠鞋上泥點斑駁。
進了門,我趕緊打了個招呼。
牙叔點點頭,對著身后說道:「這是霍師傅?!?br/>
我忽然想起牙叔前幾天說的話,他說他要找一個能幫我解決問題的高人。
該不會就是這個老頭吧。
「倒點水,先歇歇再說。」
牙叔一回頭的功夫,霍師傅已經(jīng)蹲在了墻角,咧嘴憨笑了幾聲,露出缺一半的門牙。
「恁坐,甭管我,鄉(xiāng)下人蹲著舒服?!?br/>
對此,牙叔也只是無奈的一笑。
紀(jì)滄海從桌上端起茶壺,轉(zhuǎn)身要進后堂,又被霍師傅喊住。
「用這個?!?br/>
他從腋下的布包里掏出一個掉瓷的搪瓷缸,對著紀(jì)滄海晃了幾下。
「要井水,拔涼兒的?!?br/>
牙叔給了個眼神,紀(jì)滄海這才把搪瓷缸接了過去。
霍師傅給人的感覺,就像個淳樸的農(nóng)民,完全看不出其他。
然而,能被牙叔看中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興許,這就是真人不露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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