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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辛苦也不怕。”李淺心中一甜,嘴角卻又忍不住浮起一絲苦意。
她心里對他有愧,被齊曦炎奪了身子的事,他一定還不知道??伤龑嵲谝膊恢撛趺锤?。她很害怕,怕一旦他知道會認為她很可恥,會不再搭理她。
雖然從內心深處根本不想把貞操給齊曦炎,但那個時候真的沒辦法,情勢所逼已容不得她拒絕了。不過既然已經(jīng)做了,也沒什么可后悔的,她不是被強迫,對齊曦炎她也有情,就算以后不能再嫁人,也希望沈致不會因此而厭惡她。
沈致以為她為家事而煩,輕嘆道:“我知道你心里苦,這么多年沒爹都習慣了,人也不是沒爹就不能活的?!本秃帽人?也是沒爹,卻一樣活得很好。
李淺忽然想起那個沈百萬,也不由暗自一嘆,若是他知道自己的爹是那個模樣,恐怕也不會這么灑脫了。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親戚越多麻煩越多,孑然一身也有孑然一身的好處。
“你不用擔心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會有事的。”
“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沈致話沒完,就聽身后有人道:“他是擔心你太厲害,把花府里攪鬧的不得安寧?!?br/>
李淺回頭見是楚天歌,呲了呲牙,“侯爺,得罪我是沒好處的,小心我先把你的宅子攪得不得安寧?!?br/>
“求之不得。”楚天歌燦笑。
這個混蛋占她便宜,李淺恨恨地咬了咬牙。心道,未婚妻嗎?她偏不認。想娶她等太監(jiān)變男人再吧。
賓走后,花家開了祠堂,只留花姓人在一旁觀禮。
花茂捻了炷香遞給李淺,“給祖宗們上香吧?!?br/>
李淺接過香,敬了祖宗,又磕了三個頭以全禮節(jié)。
“傾國,你也上柱香吧?!?br/>
“諾?!备赣H發(fā)話了?;▋A國自然聽從,而且他上次雖入了族譜卻沒開祠堂,今天也是第一次給祖宗上香。
兩人上完香,又給族里的長輩磕了頭,才算正式完成儀式。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前的恩怨也該了結一下了。李淺心知得賠罪,先是向花容一禮?!按蟛?上次的事是侄兒不對,還請大伯大人大量不要跟侄兒計較?!?br/>
花容哼一聲,“你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咱們這些人哪敢啊?!?br/>
“大伯不肯原諒侄兒,那就是依然對侄兒有恨了,那侄兒就長跪不起,直到大伯原諒為止?!敝娴牧门酃虻埂?br/>
花容也不是真的對李淺有什么,他只是煩花茂做事太過。其實想想李淺也挺可憐的,好好的孩子被親爹拋棄。還淪落到皇宮做太監(jiān)。雖然花家認她有失顏面。但最不要臉的還是花茂,要不是他當年為了討夫人歡心。不肯把兩個兒子接回來,他們兩個又怎會到如此地步?
想到此處,也不好再拿她出氣,忙伸手攙扶起來,“賢侄免禮,是伯父小氣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咱們從今后好好相處就是了。”
“多謝伯父?!?br/>
花實落見父親開心,也笑起來,抓住李淺的手道:“大哥,我就我有先見之明吧,早早的認你做大哥,沒想到還真成了一家人。”
“是啊,你這句大哥沒叫虧?!?br/>
兩人罷,哈哈大笑。
花容一家其實比花茂一家磊落的多,也真誠的多。李淺心里有數(shù),暗想一定得和這個大伯及堂弟搞好關系,以后有事很有可能就得指望他們了。
這邊見了禮,又和花繁多等幾位兄弟堂兄弟堂姐妹見了禮。
花仙兒也派人從宮中送來了賀禮,還讓個宮女傳話以后要真誠相待,兄妹間要相互照顧。李淺才不相信她會真心待自己,無非是想借助她再爬一步,早晚凌駕在皇后之上。她只當她放了個屁,不過禮卻是照收的。
不一會兒前廳重新擺上家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喝談笑。
花家一共兄弟三個,大伯花容,花茂行二,下面還有個弟弟花言現(xiàn)任荊州郡守?;ㄈ莸姆蛉嗽缒耆ナ?他一直未娶繼室,只有花實落和兩個女兒,大女兒早已出嫁,并不在京都?;ㄑ砸恢痹谕馊巫?這次也是花茂寫信叫他回來的。他難得回京,這一次特意帶著夫人、如夫人和三個兒女、一個外甥女,七八個人倒坐了滿滿一大桌子。
花言這位夫人是名門王家之后,渾身氣度一點也不輸于花茂的夫人,人又年輕幾歲,美貌更盛她幾分,有她在,花付氏夫人的風光全被搶光了??此羌档讲恍械哪樕?李淺對花言夫人頓生好感,一晚都跟她聊得很開心。
這次王氏夫人帶著三個女兒進京,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給女兒找個好婆家,李淺認識的貴人多,對她自然著意巴結。兩人從了些各地的風土人情,又聊起京都的豪門大戶,王氏夫人也順著話頭問了些京都未娶妻的貴家公子。
李淺知道她的意思,特別介紹了幾家,尤其推薦啟王齊曦瀾和楚侯楚天歌。
“三嬸啊,你也知道這兩位都是京中公子的翹楚,風度翩翩不,還權勢滔天,乃是名門中的名門,精英中的精英,若是哪個女兒能嫁給他們,真是羨煞人也?!?br/>
她打得好主意,若那兩人結了親,也省得一天到晚跟她過不去了。
齊曦瀾和楚天歌的大名,王夫人早聽過,只是他們兩個門庭太高,又豈是郡守之女可以攀附的?她猶豫了一下,問道:“今天看見有個穿藍色上繡祥云衣衫的官員,氣質溫潤,看著人也實誠,不知他姓甚名誰?”
李淺猛的想起沈致,他今天好像就穿的是藍色衣服。王夫人不會眼光那么好,看中她喜歡的人吧?
她是一心要嫁給沈致的,這會兒可不要叫人搶了去,于是笑道:“嬸子,你的那人表面看起來很實誠,其實最滑頭不過,很多人都被他表象給騙了,他有很多缺點的,絕不是個良人?!?br/>
她正的起勁,突聽有人道:“他有什么缺點,倒要聽聽看?!?br/>
李淺一回頭就見付言明從廳外走入,身上穿的正是藍色祥云衫。她頓時語噎。早知道不能背地里人,看吧,現(xiàn)世報來了。也是她關心則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致,根本沒注意他也是穿藍衫的。不過那句“人也實誠”,會是指他嗎?付言明都算實誠的話,齊曦炎也是敦厚了。
付言明進了廳,對著花茂施一禮,笑道:“姑父,家父知道府里設宴,叫我過來湊個熱鬧。”
花茂忙笑著站起,“繪兒來了,快入座,我們剛才還起你呢,京都公子最有名的就是你了?!?br/>
其實自然不是他過,提起付公子的都是女人,包括李淺在內,都對他評頭評腳了一番。
李淺暗笑,原來他的小名叫“繪兒”。
丫鬟添了碗筷,付言明一屁股坐在李淺旁邊,仿佛示威似地鼻腔哼出一聲。
李淺小聲道:“付公子剛才是一場誤會,我是怕你追求的人太多,惹得你煩不勝煩,才故意抹黑你的。”
也是,向他家提親的豪門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當真是煩不勝煩。不過付言明也深知李淺的性子,若相信她的話那才是傻瓜呢。
“你抹黑我因為什么我懶得管,只是有件事還是得告訴你的?!?br/>
看他得那么神秘,李淺被勾起了好奇心,忙問:“什么事?”
付言明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今夜亥時,沈兄在芙蓉巷等你?!?br/>
沈致找她,還叫付言明來傳信。她心里一喜,看立馬著他也順眼了許多。
從付言明一入座,幾個未嫁的娘子眼睛就像小勾子一樣勾在他身上。那眼波飄的啊,過年放煙花都沒這么熱烈。
王夫人不斷給李淺使眼色,那意思明顯叫她給搭句話。
李淺剛想開口,卻聽付夫人道:“哎呀,繪兒,你來得正好,前幾日東陽候府來找我,想把侯府千金嫁給你,我正想去見你母親呢。你倒給我,你覺得陳家娘子怎么樣?”
付夫人這是明顯拆臺,東陽候府確實找過她,不過她沒同意,自己這個外甥是大才子,怎么會娶個侯爺女兒?而且陳萬山名聲不好,他教出來的女兒也好不到哪兒去。她這會兒拿來事,純粹是跟王夫人過不去。
王夫人也心知肚明,哼了一聲,臉色微微發(fā)青。
李淺不愿看女人斗心眼,忙起身要去更衣。暗想著早點出去也好,就算在黑巷里等沈致也好過在這里看她們。
付言明知道她去干什么,不由狠狠瞪她后背一眼,他好心過來傳信,誰知這臭小子捅了馬蜂窩,挨蟄的卻是他。真是氣死人了。
李淺在茅廁里轉了一圈,然后一出溜從后門出了花府。今天齊曦炎特別開恩,讓她在花府里過夜,明天一早就得回宮,今天若不見沈致,恐怕再找機會和他單獨相處可就難了。
現(xiàn)在戌時剛過,離亥時還有段時間,可以在芙蓉巷轉一會兒,順便品嘗一下老黑家的羊肉。老黑羊肉是京都一景,達官貴人是不愿光顧這樣的小鋪的,但販夫走卒效之家就經(jīng)常來這里,不吃碗羊肉簡直不叫過日子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