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被他拍了后腦勺一下的老生,正是方才用同樣手法拍承天賜后腦勺的家伙。
這個動作看似沒什么力量,一點也不具備威脅性。
但是對人的尊嚴是極大的侮辱!
老生用這一招輕易激怒了承天賜,蘇占原樣奉還,讓老生好好感受一下,被人拍后腦勺的滋味如何。
“你……”
這名老生兩眼幾欲噴出火焰,連連深呼吸,氣得牙齒都在發(fā)顫。
他狠狠攥緊拳頭,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上去,給蘇占臉上來一拳,發(fā)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但僅存的那么一絲理智告訴他,如果現(xiàn)在動手,所有罪責(zé)都將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而且即便他出手了,恐怕也未必能夠在蘇占手下討到好……說不定比現(xiàn)在更加狼狽。
權(quán)衡過后,這名老生最終還是放棄了動手的打算。
至于蘇占故意激他,上生死臺的話,他更是置若罔聞,轉(zhuǎn)身就走。
“小不忍則亂大謀,走吧。”粗獷男子面色難看。
作為這個老生小團體的老大,他非但沒能保住手下的人,反而連自己都被一起罵了。
而且被罵了以后,還不能還擊,只能憋著!
沒辦法,對手太過強大,他們想要繼續(xù)在這待下去,就得遵照戰(zhàn)斗院的游戲規(guī)則來。
隨后,幾人帶著不甘和滿腔怒火,離開了食堂。
好戲落幕,食堂里的秩序恢復(fù)正常,但是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蘇占身上,好奇打量這這位能夠隨意斥罵老生,老生卻連嘴都不敢還的心聲。
知道蘇占輝煌戰(zhàn)績之人,對此絲毫不覺得奇怪,反而認為老生們不反抗趕緊離開是正確的。
不知道蘇占之名的人,則對蘇占升起了好奇心,想要結(jié)交一番,為自己在戰(zhàn)斗院打下一點人脈基礎(chǔ)。
能夠進入戰(zhàn)斗院的,都是來自各方的天才人物,沒有蠢貨。
“多謝?!?br/>
承天賜見老生們灰溜溜離開,胸腔中的怒火頓時一掃而空。
“小事一樁,我方才把他們罵成那副狼狽模樣,想必他們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煩了?!碧K占微微一笑,回到自己座位上,繼續(xù)用餐。
承天賜深吸一口氣,沒了吃飯的興致,腦海中滿是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幕畫面。
他干脆收起餐盤,跟蘇占打了一聲招呼后,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為什么自己會被欺負得這么慘?
為什么自己連反抗都不敢?
實力!
全都因為實力!
老生們有實力可以輕易碰到自己,而自己卻沒有能力碰到他們。
所以他們才會這么肆無忌憚的欺壓自己!
“我要變得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強!失去的東西,無論如何,我都得親手拿回來!”
對強者堅定而炙熱的渴望,在承天賜心底種下種子,生根發(fā)芽。
……
“你讓我覺得很陌生啊?!?br/>
龍清兒看著蘇占說道,“還以為你是那種內(nèi)斂沉穩(wěn),從不會輕易出手的人,哪怕被人百般挑釁,都能一笑而過,絲毫不當(dāng)回事……可是你這同伴剛一受辱,你就沖上去破口大罵,我都懷疑現(xiàn)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不是我認識的蘇占了。”
“是嗎?但這就是真正的我?!碧K占笑道,“我出身市井,雖是小人物,但也有小人物的傲氣。以前是我實力不足,唯有忍,方可海闊天空,可是現(xiàn)在我有實力了,有些事,不需要忍?!?br/>
“而且剛剛那些人你也看到了,差點碰掉我的勺子,沒有絲毫察覺……也許就算是察覺了,也并不會對一個新生道歉,然后就是我的同伴被他們百般侮辱……人可以有底線,但不能沒有底限!”
“如果你覺得我這樣一個粗人,不符合你心目中的朋友形象,我只能對你說聲抱歉……因為這就是我?!?br/>
蘇占的一番話,不卑不亢。
他本來就是來自市井的小人物。
沒有什么大背景,沒有什么大權(quán)勢,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這身天賦和實力。
蘇占可以顧全大局,不理會任何事情,安心做好自己,不斷精進修煉即可。
但有的事情正如他所說,不能忍。
尤其是當(dāng)朋友在他面前被人百般羞辱的時候,蘇占根本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說到底,蘇占不過只是一個十五歲的未成年劍修者,即便有許多常人都未必有的經(jīng)歷,但說到底,他少年的熱血并未完全干涸。
敢怒敢言,敢笑敢罵。
其實蘇占一直都有,只是很好的克制住了而已。
“我也只是這么一說而已,而且我覺得你剛才罵他們的樣子……挺帥的。”龍清兒臉色微微泛紅。
蘇占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
休息日一天天過去,訓(xùn)練日臨近。
繼三大劍庭之后,又有其他新人前來。
這些新人全都是來自古蘭戰(zhàn)斗院外區(qū)內(nèi)區(qū)的天才劍修者。
相比三大劍庭,絲毫不遜色。
其中一位,更是一上來就成功奪下了一個木屋。
但是更多的人,則是不得不睡在大街上。
終于,訓(xùn)練日到來。
“為期十五天的訓(xùn)練日即將開始,你們都是第一次參加訓(xùn)練日的新人,戰(zhàn)斗院會給你們安排一位導(dǎo)師,訓(xùn)練日期間,你們的一切行動,必須聽從導(dǎo)師指揮,明白嗎?”徐師叔站在所有人面前,大聲道。
“明白!”眾人齊聲道。
隨后,一艘劍舟飛來。
蘇占,承天賜,龍清兒,以及三大劍庭的諸多學(xué)員,還有后來的新人們,全都登上了劍舟,啟程出發(fā)。
路程約莫是半個小時,當(dāng)劍舟重新落下的時候,方圓內(nèi),黃沙漫天,一片荒蕪。
唯有一座科幻式的圓堡建筑靜靜的坐落在這片荒蕪之地上。
“歡迎你們,來到訓(xùn)練基地!”
站在圓堡門口的,是一位看上去笑瞇瞇,和藹可親的中年男子。
他體態(tài)憨厚,圓鼓鼓的肚子,時常笑得連眼睛都看不到的面容,像極了彌勒佛。
不過蘇占見到他的第一眼,卻感受到了十分炙熱的氣息。
銀柄極致!
比犁長老帶給蘇占的氣息更加厚重,卻不必東霆劍主那等高高在上。
“我是你們的導(dǎo)師,大家都稱呼我為彌勒老師,你們要是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就這么叫吧?!睆浝绽蠋熜Σ[瞇的說道,“接下來的十五天,這就是你們的居住地,你們將會面臨非常殘酷的訓(xùn)練,并且在訓(xùn)練結(jié)束后,會進行一場不計生死的考核!”
“如果你們當(dāng)中有誰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現(xiàn)在還有機會乘坐劍舟原路返回,你們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