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月柳眉緊鎖,看著身邊的男人,氣惱不已,真是什么黑鍋都她背了。
“看來我是遭人嫌了?!睂Ψ胶苁亲R趣,只是那耷拉下來的小臉,怎么看,都是故作委屈。
這分明就是以退為進。
尹夏月可不想得罪人,畢竟她和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憑什么要替他擋桃花,她還巴巴看著呢,要是能看到什么有趣的,或者不為人知的,這么有力的把柄握在手里,她不怕某人不悠著點。
如此一向,尹夏月莞爾一笑:“季少是和你開玩笑的,既然是朋友,那就一起吧,一個人用餐,的確也挺孤單的?!?br/>
果然,她準(zhǔn)確的看到對方眼眸總閃過的得逞之色。
“我叫潘若,你也可以叫我若若,很高興認(rèn)識你?!迸巳粜Φ锰鹈溃首鳠o害的朝著她伸手。
尹夏月低頭看了眼,自然不好抹了她的熱情,禮節(jié)性的伸出手:“尹夏月。”
“尹夏月?”潘若眼眸低垂,輕聲重復(fù)了遍,隨即抬眸看著她,狀似無意的開口,“你不是季和容的未婚妻,怎么?”
她話說到一半,仿佛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忙捂著嘴,笑得滿是歉意:“尹小姐,我沒有其他意思?!?br/>
“沒關(guān)系?!彼坏某c點頭,只是從這一刻起,將潘若歸結(jié)在了心機女行列。
季景炎眸色沉了沉,似有若無的瞥了潘若一眼,眸光冷冽。
他一言不發(fā)的牽起尹夏月的小手,往樓上的包間走去。
潘若站在后面,看著兩人登對的身影,心里有些失衡。
明明,她才是應(yīng)該站在他身邊的,憑什么一個跟季和容有染的女人,也配。
她憤憤不平,也只能不甘心的跟上。
包間里,她進去的時候,季景炎正坐在尹夏月的身旁,低頭和她說了句什么,忍得她勾唇一笑。
潘若看著,更加覺得礙眼。
她不甘心的在兩人對面拉開位置坐下,還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可即便如此,季景炎依舊連看都不看一眼,自顧自替尹夏月要了份紅豆薏米仁。
“我不愛吃這個。”尹夏月都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專挑她不喜歡的。
“乖,一會多少吃一點,這個月你姨媽快來了,這時候喝點這個,有好處?!蹦腥苏f的時候,面色波瀾不驚,仿佛理應(yīng)如此。
潘若聽得,更是臉都變了。
她從不知道,原來他也會這么細心,竟然連女生如此私密的事情都記在心上。
尹夏月同樣也是詫異,心中暗自一驚,怎么都沒想到,他竟然連這個日子都記著。
就連她自己,都快忘了上個月大姨媽是什么時候來的。
“我可不想,再一夜不睡?!蹦腥藟焊焕頃蓚€神色各異的女人,神色如常。
某人的話,說的不禁令人浮想聯(lián)翩。
尹夏月忍不住撫額,都不敢看對面?zhèn)鬟f來的,滿是敵意的眼神。
潘若臉上閃過一陣陰郁,又猛地意識到自己不該在他面前流露這般神色,才慌亂斂去,尷尬的笑了笑:“景炎,你之前,可不會這么細心的?!?br/>
甚至,將身邊的女人都當(dāng)做空氣。
可現(xiàn)在,他卻做著從未做過的事情。
季景炎抬眸看了她一眼,不作聲,而是招收服務(wù)員過來,繼續(xù)點餐。
尹夏月可不想自己被潘若的眼神緊盯不放,將菜單往她面前一推:“潘小姐可以看看,想吃什么盡管點,季少請客?!?br/>
季景炎正用毛巾擦手,聽著她這番話,忍不住勾唇,她倒是一點都不替自己省錢。
潘若沖著她莞爾一笑,滿是無害:“那我就不客氣了?!?br/>
她打開,隨意的翻了翻,抬頭側(cè)著腦袋對服務(wù)員開口;“來三份鵝肝,三份羅宋湯,還有……”
潘若猶豫了片刻,重新低頭翻了下菜單。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往下點,男人便打斷了她的話:“夏月不吃鵝肝?!?br/>
“那就換一份西朗牛排吧?!迸巳舸翥?,抬眸看著他,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不用,給她來一份芝士意面就可以?!蹦腥嗽俅畏瘩g了她的建議。
潘若的臉上,有些過不去,訥訥的嘀咕了聲;“景炎,你以前都不會關(guān)心這些的。”
“是嗎?”男人笑笑,不以為意。
“是啊,你以前根本連你身邊坐著誰都不知道,對每一個女人都當(dāng)成空氣,哪里還會關(guān)心人家吃的什么。”
“你也說了,是以前?!蹦腥艘琅f不甚在意。
潘若抿著紅唇,神色有些尷尬,可也不再說什么,之后飛快的點了兩個,便將菜單交給服務(wù)生了。
季景炎這會又不疾不徐的加了句:“給她來一份提拉米蘇。”
“我又不是豬?!币脑乱恢睕]說話,就是想降低下自己的存在感,可這男人分明就是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不讓她如愿。
“那也和豬差不多。”他抬手,揉揉她的腦袋,“平日里也沒見你吃的比這少過?!?br/>
尹夏月撇嘴,不服氣,剛要反駁,潘若卻欣羨的開口:“夏月,原來你是屬于怎么吃都吃不胖的啊,真羨慕?!?br/>
“呵……”只是,她話音剛落,尹夏月剛張嘴,有人就比他先了一步,“是沒怎么胖,就是該長肉的地方,又多長了點?!?br/>
瞬間,包間里的氣氛,說不出的怪異。
尹夏月現(xiàn)在悔的是腸子都青了,她就不該抱著僥幸,以為自己能看到某人的笑話。
結(jié)果倒好,她笑話倒是沒看到,可卻被某人揶揄了一把,還給她豎了一個敵人,還是假想情敵。
她看著潘若看過來的眼神,恨不得都要把她給滅了。
尹夏月氣不過,桌子底下的小腳伸了過去,一腳踩在季景炎的腳背上,還不忘用腳后跟用力的碾壓了兩圈。
她真該慶幸,今天自己穿了高跟鞋,還是細跟的那種。
季景炎面不改色,仿佛不會痛一樣,只是后背已經(jīng)忍出了一身的汗,這小東西下手可真狠,這一腳踩下去,估計他腳背上都有個坑了。
“景炎,我怎么記得,尹小姐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你怎么……”潘若雖然隱隱猜到了其中發(fā)生了什么,可依舊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