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節(jié)的準備都是按照慣例走的,按理確實不需要多加關注。只是相應的,警戒什么都要相關部門負責。因為劉全果斷辭職的緣故,雖然在第一時間沒有批準,卻獲得了一個休假的時間。他也不想再為這些事情折騰,自己干脆待在了家里。
然而,在這個時候治安部再被瞧不起也是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的。既然劉全這個時候甩手不干,自然也要別人過來接手。這次異能管理協(xié)會和元老院都派了人手。按照慣例是元老院的人正職混資歷,協(xié)會的專家負責搞定異常。
劉全對于這樣的委派沒有意義,或者說還算是松了口氣。他本來就是個認真負責的性子,要不是這次水太深他又沒有多么厲害的背景也不至于采石場之后就立刻辭職。雖然身處事外,但是在內心里,他還是希望帝都能夠安然無恙的。
對于接手自己的正職那個二世祖,劉全是不削一顧的,當他看到白帆的時候到底是踏實了。出于負責的考慮,劉全還是給白帆稍微交代了一下關于變異感染者的事情。雖然現(xiàn)場并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jù),但是劉全依舊相信這種不穩(wěn)定的因素隨時會爆發(fā)。顧慮到周言和白帆到底算是一個組織的,他也暗示了一下元老院那邊的情況。白帆心領神會,卻也在一時半會里拿不出什么好辦法。
其實劉全是不知道的。周言在組織內部也算是掛號的。別的不說,就是他那奇怪的傷藥,白帆拿是拿了,會長也是知道的,再加上苗巧他們的數(shù)據(jù)分析和某人多次戰(zhàn)斗表現(xiàn),要是對他沒有懷疑才奇怪。只是這些都被隱藏起來,因為現(xiàn)在更大的麻煩還需要組織去面對。
“你是說在同天節(jié)上那幫子蠻人也要表演?”問話的人是妖修,他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百哀。作為罕見的佛修,百哀在各方面的人脈都算是不錯的。這次同天節(jié)組織這邊的負責也是他出面的。
一來是因為佛修有度化和凈化靈魂的能力,二來,他捉鬼除妖也不錯,三來,百哀的歲數(shù)是足夠的,大陸的傳統(tǒng)都是敬老的,對于上了年紀的長者和學者往往格外寬容。因此這是百哀出面一般來說都沒什么問題。這些年,他也算是做熟了。
只是這一次,也不知道元老院那邊是怎么想的。張議員連帶著幾個貴族出身的議員一起交了一個提案。美其名曰是為了增加大洋兩邊的交流,給蠻人一個表現(xiàn)的舞臺,同時更好地炫耀這里的榮耀。
這些說辭別說百哀了,就連妖修都不相信。連帶著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苗巧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說實話吧,百哀大師,元老院那幫人向來無利不起早,雖然看事情的眼光和長遠的打算一直不行,但是絕對不會把鼻子尖前面的肥肉漏掉的?!?br/>
周言和苗午的失蹤確實讓苗巧受到了一點壓力。不顧她到底是苗午的姐姐,和周言沒有太多的聯(lián)系,再加上之前研究方面也非常有天賦,以及三叔的背后操作,現(xiàn)在的苗巧出入的時候并沒有太大的限制。
雖然是研究員,不過苗巧到底也是一個異能者。她的能力雖然主要是用于科學研究,不過到底也是個不錯的異能者,在協(xié)會里備案偶爾進出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最近因為感染者的事情,會長對他們也是特別關照的。
雖然上面瞞得比較嚴實,但是能坐到會長這個位置的人都不可能是平庸之輩,變異感染者的事情自然也一清二楚。相應的,會長心里也是有其他的想法。
在會長的默許之下,苗巧開口詢問百哀實情。雖然都是異能者或者修真者,不過百哀的位置又有點微妙。因為,雖然隔了一層,但是他到底是佛修萬寂的徒孫。傳說中的天地十二賢地位放在這里,就算是名義上歸于異能組織管理,實際上也是自成勢力的。其中以萬寂為最,無論是脾氣還是能力都是她最為不好惹的。
面對苗巧的疑問,百哀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說道:“我也確實覺得他們別有所圖。按照那些野蠻人的說法,他們是來傳教的。希望越來越多的人信奉他們的神?!?br/>
“和我們不一樣,那塊大陸里并沒有所謂的末法時代。他們也能施展術法。不過貌似是屬于神學的體系。按照傳教士的說法,他們的能力來自神明的恩賜。信仰的人越多,神明的恩賜就越大?!?br/>
“不過是神道教的變種?!边@次開口的是會長。作為組織的首腦,他似乎對別的大陸那些非自然現(xiàn)象也很有了解:“說白了就是使用信仰之力。比起我們的靈氣枯竭,只要有人有信仰,他們的能力就會不斷提高。以前或許看不出來,不過經(jīng)歷過末法時代之后,他們的這條路反而走出了另外一個可能。”
“看樣子他們這次來是想從這里獲得更多的信仰。”既然是來傳教的,不用說自然是打的這個主意。要是換做在以前,說不定還有制止。但是現(xiàn)在,天道混亂,靈氣盡退,要是可以利用信仰之力回到以前,肯定會有不少人動心的。
想到這里,苗巧忽然問了一個問題:“禪師,這幾個傳教的是怎么過來的。他們據(jù)說是被邀請的吧。那么邀請者是誰?”
無論是苗巧還是妖修都不會認為邀請者是張議員。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大家還是知道的,張議員那性子,說好聽了是傲慢,說不好聽就是跋扈。他在帝都從風作浪就夠忙的了,沒可能會想到把注意力放到大陸另外一邊,說到底,他沒那么高的至少和遠見。
“據(jù)說是走的是執(zhí)政官和元老院的路子?!睍L回答了她的疑問:“名義上說是增強交流?!睂嶋H上到底是什么就不好說了。至少沒人會相信這么簡單。就連比較單純的妖修也覺得不那么純粹:“看樣子,有人是想長生啊。”
會長沒有說話。雖說越是高位就越怕死,越是富有就越留戀人世,但是在他這個位置上還是會知道許多其他的事情。比如說天道不穩(wěn),又或者說是那些碎片的去留。當然,這些都沒有必要挑明。比起還在自己屋子里打游戲的某個宅劍修,他更加擔心的是一直行蹤不定的萬寂。那個女人,從出生就帶著不詳。
拋開組織內部的問題,周言和苗午可是心很大地在人流中穿梭。兩人暫時也沒想到要怎么做,于是干脆趁機享受同天節(jié)的熱鬧,反正有錢,還怕找不到樂子嗎?
同天節(jié)的儀式也傳下來二百多年了,和所有古老的傳統(tǒng)一樣,如果沒有消亡就必然會變得面目全非,尤其是這種紀念英雄和賢者的節(jié)日,如果當事人活過來看,絕對百分百認不出是自己。
比如,現(xiàn)在的萬寂就是這樣。
女佛修仗著自己的修為坐在一座宮殿的頂端,從她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祭天壇的大典。那些身著華服頭戴貴冠的人們模仿著數(shù)百年前的種種,不斷重復著當年的過往。如果不是聽到那人口中的自稱,萬寂是絕對不會認為那個一頭烏發(fā)的女人扮演的是自己。
摸摸光溜溜的腦袋,女佛修覺得有點奇怪,出家剃度理所當然,就算她當年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也沒有例外,為什么這些人還留著頭發(fā)?當真是不能理解。
抓了一把瓜子在屋頂上磕著,順便弄的瓜子殼到處都是。這位可一點環(huán)保意識都沒有,在她看來沒有在這里動手就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
“有點意思,海外的蠻人都過來了?!碑攤鹘淌繋е男磐匠霈F(xiàn)在祭典之后的高臺之上時,萬寂那雙深紅色的重瞳之眼微微瞇縫了起來,看樣子似乎帶著一些說不出來的惡意。
站在不遠處的周言拉了一把苗午的袖子:“你看,那些野蠻人居然真的登堂入室了?!?br/>
苗午也跟著看了看:“似乎是要有什么表演?!币运膶W識,可以很輕易地認出來是在進行什么類型的儀式:“看樣子和祭天差不多?!?br/>
周言摸摸光溜溜的下巴:“我記得他們是一神教的。神是全知全能的?!?br/>
“所以?”苗午對這個倒是沒什么經(jīng)驗,不像周言,他當年的那個世界各種宗教橫行,格外地有見識。
“既然全知全能,那么獻祭什么的其實不需要,相反,信仰和信徒才是根本?!币灾苎赃^往的經(jīng)驗來看,宗教無論對錯人多就是正統(tǒng)。
“你是說他們要傳教?!?br/>
“傳教的話,一般顯露神跡才是最好的吧?!辈贿^這方面周言又有點不太確定。畢竟在他那個世界是沒有異能和修者的,所以弄出點一場狀況很能忽悠人。但是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科學,那些神跡理論上說強大的修士也能做。
別的不說,那個女佛修當初展示的力量,說是天神下凡都不為過。
嘴巴里是這么說的,周言也沒閑著。他和苗午仗著有錢買了個不錯的位置,從這個角度看祭奠不但位置好,還有各種服務。比如精致的糕點,時鮮水果還有鮮榨的果汁??傊?,舍得花錢就不會太難過,至少比那位在不遠處蹲屋頂喝風的女佛修要舒服很多。
下面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傳教士和他的守護者們并不是很在意。實際上,他們連所謂的儀式和表演都沒有放在心上。比起那些心心念想要和教皇陛下一般長生不老的權貴,這些被委派過來的神使卻是有其他的使命。
華麗的長袍之下,傳教士俊美的容顏透著詭異的蒼白。他高舉雙生,巨大的光球憑空出現(xiàn),然后慢慢升到半空中,配合這灰蒙蒙的天空變幻出各種造型。
他這一手要是在原來的地方必然會被當做是神明的恩賜,一般的信徒都會跪下來叩頭表示由衷的馴服。而在這片大陸上,這最多不過是光系的能力之一,除了引來眾人的贊嘆之外并沒有其他什么的不同的表示。
大家的反應雖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露西亞和其他的侍衛(wèi)還是面露不滿。在他們看來這些已經(jīng)是神跡了。雖然之前和苗午周言對仗的時候吃了不少虧。不過到底他們兩人用的是異能為主,場面看起來并不大。在進了帝都之后也沒有特意遇到各種大場面的戰(zhàn)斗。
畢竟帝都這里達官貴人太多,真打起來的話半城沒了是小,死的人太多才是個麻煩。別的不說,西殤的那次戰(zhàn)斗規(guī)模上去了,損失也是慘重的。要是換到帝都的話,估計是十倍以上的損失。
當然,這些露西亞他們是不清楚的。相反,在這些異鄉(xiāng)人眼里,異能者他們最多只是會些小把戲,和他們現(xiàn)在所展示的不值一提。
見到下面反應平淡,傳教士的力量不斷聚集,光球逐漸變化成人類的樣貌,差不多有百米之高,高聳入云,遠遠看過去倒是有那么點不可侵犯的凜然。
嘎嘣一聲,周言又咬碎了一個松子。他對吃這種果殼類的食物實在是不太擅長,于是自暴自棄地全部丟給了小八:“苗苗,你說這算是在玩什么?形象展示還是投影?”
“一般來說是為了顯示神的威能吧?!彪m然大陸上并沒有出現(xiàn)過大規(guī)模的神教,但是在歷史的長河中靠著信仰來獲取力量的邪教也是存在的。他們最愛用這種偶像化的方式展現(xiàn)力量。好忽悠更多的信徒。至于這些東西本身能起到什么作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在周言和苗午的眼里,這個人像的能量數(shù)據(jù)并不濃厚,大約就是幾十個火球累加在一起的樣子。確實不算小,但是也就是那樣。說不句不好聽的話,一個大點的炸|彈估計都有這個能量值。如果他們的本事也就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不夠看。
“嘖嘖,到底是冷兵器世界出來的。對于能量,一無所知?!惫首鞲呱畹乇磉_了一下自己的蔑視,周言不出意外地發(fā)現(xiàn)下面的群眾反應也很平靜。畢竟在科技進步的現(xiàn)在,立體投影技術雖然不算多普及,但是不在乎費用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
而這個人像也只是出現(xiàn)發(fā)光而已,就算不是仗著科技而是靠所謂的神力也依舊沒有什么意義。非要說的話,大約是高科技和異能的時代,要做神棍所需要的能量會非常大。
眼看著下面的反應還是那么冷淡,傳教士就真的有點繃不住了。他又施展了幾個所謂的神術,什么火球啊,雷電啊還有煙花等,也就匆匆下臺了。至于下面的群眾則開心地歡呼起來,不因為別的,下一場就是帝都當紅女子組合的歌舞表演,這才是民心所向。
周言打了一個呵欠,戳戳苗午:“苗苗,走吧?!弊鳛橐粋€已經(jīng)光明正大搞基的漢子,周言對于美少女的大腿真心沒有太多的興趣了。比起來還不如回家看電影和吃火鍋。
貓美人也沒有意見。不過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萬寂的方向。女佛修雖然一直隱匿了自己的氣息,不過系統(tǒng)在手,天下我有。從一開始周言和苗午就知道她就在不遠處看熱鬧。
等到美少女們上臺之后,這位女佛修并沒有直接離開,反而跳下屋頂,混入人群之中一臉興趣盎然的樣子,似乎也成了廣大觀眾的一員。
這年頭,就算是佛修,也是會有喜歡的偶像組合的。
撇開佛修追星不說,周言和苗午最后還是很快就離開了祭奠。兩個人都是小心眼愛吃醋,誰多看臺子上的大腿兩眼都會不依不饒。于是乎,雙方達成一致打算再找一個地方搓一頓。
這次他們去的地方是上次三叔帶他們去的那家。老板正是溫青青。這也正常,到底是自己連累了三叔,去看看他的情況也是應該的。出于謹慎的緣故,苗午到現(xiàn)在都沒有聯(lián)系三叔。他倒是不怕對方以為自己遇險了。苗家人有自己的辦法確認血親安全。只要沒有出現(xiàn)征兆他們一家大貓都不會太在意。
三叔比之前看起來的似乎要胖了一點,起色還要好上不少。雖然和溫青青說話的時候還有點不自在,不過確實過的不錯。苗午放下了心,也就沒有再相認。周言趁著這個時間找了一不錯的小包廂,一邊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一邊還能吃上不錯的菜肴。
本來這個時間就是享受的,不過這兩人的運氣似乎太好了一點。隔壁包廂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過來,里面的內容想要忽略都不容易。
其實不是隔壁的人不夠小心,其實包廂的隔音已經(jīng)做到了頂級。畢竟這里是帝都,大人物私下說什么本來就是要保密的。隔音做不好的場所很難提高自己的消費檔次。而這次主要是因為周言的問題。
作為聲音異能者,周言的聽力本來就非常好,只要他想,一般的隔音根本對他無用。再加上苗午,大貓作為神獸的血脈,在這方面更是敏銳。因此,在不注意的情況下兩人不小心聽到幾個關鍵詞,因此越發(fā)地被吸引了注意力。
“大哥,你說那邊的人靠得住不?”這個聲音很年輕,應該是沒有多大年紀。
“靠不靠得住實力說話?!贝蟾绲穆曇糁苎杂悬c印象,似乎在哪里聽說過,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只要裝甲在我們手里,那些人必然不敢小瞧我們!”
裝甲?這個詞有點意思。周言和苗午對視了一眼,然后一口咬掉了他嘴邊的半塊紅燒肉。就算是偷聽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忘記揩油和占便宜。
接著,那個年輕人繼續(xù)說:“不愧是帝都的貴族啊。這么貴的菜點起來都不在乎。和不要錢似的,一下子點一桌,一口沒吃就走了?!?br/>
“這是給咱們買命的菜。多貴也值得。”那個熟悉的聲音冷冷地說道:“既然來了就多吃點。回頭再多叫一些打包回去給兄弟們吃。反正走的時候那人也說了,給我們掛賬?!?br/>
“大哥說的是,既然他們出錢,我們就干脆吃的痛快點?!蹦贻p人的聲音非常敦實,聽起來就給人一種強壯的感覺。
“裝甲都運過來了?”
“都運過來了?!?br/>
“那就快點吃。等下我們再去拿幾件備用的?!?br/>
“好的大哥。”年輕人很是聽話。接著就是一陣咀嚼的聲音,聽起來吃的很快。
又過了一會兒,大約是周言打劫第二根雞腿失敗的時候,又有聲音傳了過來。說話的還是那個年輕人,想來這個包廂里大約也就是他們兄弟二人:“大哥,我覺得這事情不靠譜啊。那可是什么動力裝甲啊。據(jù)說研發(fā)花了好多人和錢。那人說給我們備用的就給備用的?有那么大的門路?”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贝蟾绲穆曇舨患辈宦骸坝辛嗽蜋C要生產很容易的。但是駕駛員不好找?!?br/>
“不是說帝都遍地都是異能者嗎?”
“異能者又不是專門穿裝甲的。能有我們這種專業(yè)的適合?”
“那倒是。據(jù)說這種裝甲最適合我們強化人了!”年輕人聽到這里也表示贊同。
與此同時,周言和苗午也抓住了關鍵點。動力裝甲、強化人,這些都是之前他們遇到過的。而那個熟悉的聲音很可能就是之前的乘務兵。
沒想到,這波喪家之犬居然也來到了帝都。現(xiàn)在要說帝都沒有打樂子出現(xiàn)就算是小八用屁股思考都不會相信的。
兩人又吃了一會兒就聽見隔壁有聲音響動,接著聽見點菜的聲音,應該是吃完了在店外賣。
“要不要跟去看看?”
“和元老院扯上關系的話追過去更麻煩?!泵缥绮惶澩骸拔覀儸F(xiàn)在都還沒有弄清楚是誰要抓我們,就這么直接過去有點冒險?!?br/>
周言承認苗午說的有道理,不過他還是不死心:“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趕忙吃完我們一起?!币膊还苊缥绱鸩淮饝苎灾苯优牧税?。大貓無可奈何地聳聳肩還是媳婦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