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爹爹不疼,那個姨姨跟以前的娘親一樣,不過娘親以前可比那個姨姨還不喜歡人親近,哥哥大概是想看到她高興吧!”
呂小鳥一邊在他臉上吹氣,一邊給他涂著藥膏。一順口,就把模糊的記憶說了出來。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渾身僵硬的轉(zhuǎn)頭看向呂輕語,扯出一個笑容:“娘親,告訴爹爹不算是告訴別人吧?”
“為娘我以前讓你們那么記憶深刻?”呂輕語卻是皺了皺眉,摸著下巴思索。
呂小魚對東方曉煙確實好的不正常,他對璃云梵都沒這么維護(hù)過,現(xiàn)在卻對一個女子如此維護(hù)。
“呵呵,娘親,你要我說實話還是假話?”呂小鳥尷尬的笑了笑,那段記憶可并不美好。雖然模糊,可她還記得她很難過。
“小東西,你到底記得多少以前的事?”呂輕語還是想不出,什么樣的記憶讓他們都記得如此深刻,還能與現(xiàn)在的情況相似。
“娘親,你記不記得你有一段時間,都不許我與哥哥靠近,無論我們怎么哭,你都不理我們?”呂小鳥的神情突然變得可憐兮兮。
“那個時候的事……”聽她這么一說,呂輕語大駭,拎著璃云梵的衣領(lǐng)就吼了出來:“小魚是不是哭了?”
璃云梵見她前一秒還好好的,后一秒就變了臉色,也明白事情似乎沒他想的那么簡單。仔細(xì)想了想,不確定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哎,你真是混蛋!”她說完這話,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鳥,你娘親以前怎么了?”第一次看到她慌亂,璃云梵覺得自己似乎發(fā)現(xiàn)了個大秘密。
“沒什么沒什么,爹爹別問了,不然娘親會不高興的?!彪m然呂輕語走了,但是呂小鳥還是不敢告訴他。剛才自己說漏嘴,只是想到哥哥為什么會喜歡那個姨姨,可不是故意說漏的。
“好吧……”璃云梵突然很想知道,她以前都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她不想說的事,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說。
呂小魚那邊,拉著東方曉煙一陣亂跑,也沒拿燈出來。發(fā)現(xiàn)找不到路時,他才不安的停了下來。
“呼呼呼……小魚,你沒事吧?”東方曉煙終于可以停下,累得氣喘吁吁。但是,她的第一反應(yīng),還是詢問著呂小魚的情況。
剛才他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聽著她喘氣的聲音,呂小魚經(jīng)過這么一跑,也稍微冷靜了一點(diǎn)。低著頭看著腳下,“對不起,我好像給姨姨添麻煩了?!?br/>
“那你現(xiàn)在能告訴姨姨,你剛才為什么要那么做嗎?”見他情緒似乎正常了點(diǎn),東方曉煙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她看得出來,璃云梵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但是,為了她,他竟然動手打了璃云梵。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事。
她雖然羨慕他們的和睦,卻也從未想過會因為自己,造成他們的不睦。
“他不該那樣對你……”呂小魚雖然氣憤,但是他又說不明白。而他也不知道,璃云梵那句話的真正意思。
可以說,璃云梵因為自己的失誤,造成了這一次事件的發(fā)展。然而,他們每個人都誤會了。
“這件事是我不對,明明知道你在給我創(chuàng)造機(jī)會,但我卻沒能把握住。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不喜歡你與他之間有誤會。你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你,所以我會努力去改變對他的態(tài)度,但是你以后不能再做這樣的事了。”
明白是自己的態(tài)度引起這一些列的事件,東方曉煙似是下定決心一般。讓一個孩子為自己擔(dān)心,她真是愚不可及。
“嗯,我會去跟爹爹道歉的……”見她終于有了明顯的表態(tài),呂小魚也承認(rèn)了自己的錯。只是,一個輕佻的聲音卻傳了來。
“道什么歉?他該。”
黑暗中走出一個身影,在星光之下,照映出一張完美的臉。
“娘親!”呂小魚分辨出她的聲音,臉上有些慌張。
“臭小子!跑到這么個黑燈瞎火的地方,害得老娘好找?!睖?zhǔn)確無誤的在他腦袋上一敲,呂輕語沒好氣的呵斥。就在東方曉煙想阻攔她的時候,她卻一把抱住他小小的身子。
“那混蛋惹哭你了,你還去道什么歉?等會兒回去,看娘怎么收拾他!”
呂小魚顫抖的小心肝,瞬間酸澀起來,憋回去的淚水又溢了出來。但是在掉落之前,他便在她衣服上蹭干。
“娘親,不要怪爹爹了,我還打了他一巴掌呢……”說著自己的壯舉,他還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我看到了,真是有為娘的風(fēng)范!”一把將他抱了起來,頂著他的額,呂輕語豪氣的稱贊。
呂小魚卻沒她這么不厚道,卻也還是笑了起來。而東方曉煙則是無奈,她能勸說呂小魚,但又怎么能勸說她?
敢這么說的,怕也就只有她了!
“東方曉煙是吧?雖然我對你不是很滿意,不過近來閑的無聊,幫幫你也不是不可。你可別讓人太失望啊!”
與呂小魚逗樂了一會兒,呂輕語這才把注意分到在一旁靜默不語的人。本來她不想插手,但見呂小魚這么上心,璃云梵也受了不少苦,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小姐——你在哪?。俊边@時候,碧桃也找了過來。
呂輕語對她揮了揮手,“咱們明天見?!?br/>
呂小魚也跟著對她揮了揮手:“姨姨再見?!?br/>
東方曉煙還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她便抱著呂小魚離開了。直到碧桃發(fā)現(xiàn)她,她還是一臉迷茫。
“小姐,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小公子呢?”碧桃只看到她一人,四處尋著呂小魚的身影。
她可是明白,在這個太子府,就算她們怎么樣,那個小公子都是不能出事的。
“回去吧,他被他娘帶回去了?!币娝龑ち税胩?,東方曉煙從迷茫中回神。
“欸?”碧桃不解了,他們兩出來,怎么會遇到他娘。難道那人,還有未仆先知的本事?
待兩人回到院子,西門飛花已經(jīng)回了自己的房間,半點(diǎn)沒有擔(dān)憂她的感覺。碧桃不禁抱怨起來:“這西門小姐還真是可笑,小姐替她說話,她竟然連做做樣子都不會?!?br/>
“隨她去吧,小魚剛才的話大概氣著她了?!睎|方曉煙也沒想再去找西門飛花,直接進(jìn)屋休息。
在她要離開之際,她突然問道:“碧桃,你是不是覺得你家小姐很沒用?”
“碧桃知道小姐的苦,但是碧桃并不覺得,小姐就該為了那什么規(guī)矩犧牲自己。碧桃也知道太子殿下不可能只屬于小姐一人,但是小姐好歹不要把太子殿下推給別人吧?”
碧桃本就是個把不住嘴的人,既然她問到,也就毫不顧忌的說了出來。雖然這些話,她平時都說了好多遍。
“哎,你下去歇著吧!”嘆了口氣,東方曉煙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她。
第二天,西門飛花不辭而別。碧桃自然是又一番抱怨,東方曉煙卻只是搖了搖頭。
就在兩人收拾了一番后,呂輕語帶著兩小孩大搖大擺的走了進(jìn)來。
“姑娘大清早到我們家小姐這里來做什么?”一向只見呂小魚過來,此時見到呂輕語,碧桃還以為她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來找麻煩的。
若是她真要動手,她們就算是死在這里,怕也沒人會知道吧?
“小丫頭膽子倒是不錯,就是這主子太差?!睂τ诒烫?,呂輕語還是有幾分印象的。只是,她就不知道,像東方曉煙這樣的性子,怎么能養(yǎng)出這樣的丫頭。
“給我搬把椅子出來?!迸牧伺氖?,立即有道影子閃過,不一會兒,一張椅子就放在了院子里。
她在椅子上坐下,繼續(xù)說道:“去院子外守著,任何人不準(zhǔn)過來打擾,包括你們主子?!?br/>
那影子遲疑了一下,卻還是一聲不吭的閃到了院子外。
“你想做什么?”碧桃立即擋在東方曉煙身前,一副防備她下毒手的模樣。
“昨晚上不是說過嗎?閑來無事幫幫你,難道你不準(zhǔn)備接受?”這次,她卻沒有理碧桃,盯著東方曉煙悠悠笑了起來。
東方曉煙這才記起她昨晚的話,但是,她這個樣子,又要怎么幫她?
“真是一點(diǎn)都不積極,小鳥去告訴她,我們今天要做的訓(xùn)練是什么?!币娝稽c(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呂輕語也是無奈了。
“娘親說了,姨姨的態(tài)度,主要是無法表達(dá)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今天先練習(xí)最基本的禮儀?!眳涡▲B難得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
“你們憑什么來教我家小姐?為了當(dāng)好太子妃,我們家小姐學(xué)了五年的各種禮儀,還需要你們教?”碧桃一臉的不忿,覺得她是來看她們家小姐笑話的。
“學(xué)了五年?就是學(xué)成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我倒真是受教了?!睂τ谒牟环蓿瑓屋p語只給了個冷笑。
她這話戳到她們的短板,讓兩人臉色都不自然起來。
“你這丫頭明白的倒是多,為了你們家小姐好,你還是讓她配合吧!”她是來幫她,又不是來嘲笑她,打擊了一下,自然也要安撫一下。
看著她不似玩笑的話,碧桃盯著她半天,然后毅然站到了一邊。
她的話確實沒錯,小姐因為所受的訓(xùn)練,連表情都沒了。若說是因為別的不受太子喜歡也就罷,卻偏偏是因為這毫無表情的面孔,這才是她感到惋惜的地方。
“小魚站到她前面去,教她?!北烫乙蛔岄_,呂輕語就再次發(fā)號施令。
呂小魚并不知道有自己的事,此時聽她點(diǎn)到自己,茫然的看著她,卻還是乖乖站了過去。
“首先,來笑一個?!彼轮谝粋€指令。
呂小魚與東方曉煙同時皺眉,似乎無法理解這個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