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莊在地上躺了有大概兩分鐘,被凍得實在受不住才爬起來回家。
宴菁舟回到學校,稍微收拾一下就到了上課時間。學校有規(guī)定凡住校生周末晚自習無故不得缺席,鈴聲結束了宴菁舟才極不情愿的離開宿舍。監(jiān)督的老師聽見‘報告’聲,頭也沒抬叫了聲‘進來’。
宴菁舟的座位在最后一組中間的位置,必須經過講臺才能到位置上。
她借機偷看了老師正在看的書,跟她手里拿著的一樣。
這世上有的緣分還真是解釋不清,宴菁舟看到老師也在看這本書,就破天荒的停下了腳步,跟老師搭話:“老師也在看!不過跟我的好像不是一個版本?!?br/>
這個老師是教語文的,同時也是班主任。宴菁舟成績中等沒有特長,也不是努力上進的類型,所以他對她的印象僅僅是班上有這么一個人。
在班上被宴菁舟這樣搭話,他覺得有些驚訝,應聲說:“是嗎?你看的是哪個版本?”
宴菁舟把手里的書遞過去。
看到宴菁舟看的版本,他再次吃驚:“最初版!我還買不起書的時候就已經停止刊印了?!?br/>
‘最初版’三個字宴菁舟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僅僅是知道字面意思。她從老師的眼里看到了這本書的珍貴之處,但她不明白珍貴在哪里;在宴菁舟看來,老師手里的版本從設計到印刷都更加美觀。無疑是更珍貴的。
宴菁舟向老師微鞠躬,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老師叫她:“可以借給我看看嗎?”
宴菁舟把書遞給老師,老師說:“你看完了再借給我。”
宴菁舟說:“你先看吧,我時間不是很富裕,可能一年也只能看完這本書。”
宴菁舟把書放在講桌上。老師把自己手里的一版遞給她:“那你先看這版?!?br/>
宴菁舟接過來,但其實她是不想要的;她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同一本書,即便印刷版本不同,但也不必把不同的版本都看一遍吧。
回到位置上,還沒有坐下手里的書就被梅玉拿走了,把幾張卷子推到她位置上:“明天早上要講的?!?br/>
從梅玉身后狹小的縫隙擠進去。
目光飛快的掃過選擇題,選一個看起來最正確的答案填上。
做完選擇題,她的心思也完全放飛。右手握筆,左手托腮,視線瞟向窗外,腦子里想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聽到下課鈴才回過神來。
梅玉還在看書,已經完全沉迷其中了。
宴菁舟呼口氣,強行把心思拉回到試卷上。雖然一直不在狀態(tài),但她還是做完了一張卷子。
看時間已經十一點零三分了,就叫梅玉:“走吧?!?br/>
梅玉抬頭看了黑板上方的掛鐘,伸懶腰并發(fā)出呻吟。
見梅玉把書收進書包,宴菁舟問她:“你還要看?”
“嗯,明天早上的課我差不多都會。”
其實宴菁舟只是想說宿舍十一點就會熄燈,但她被梅玉的發(fā)言刺激到,不屑‘切’一聲:“學霸真是讓人討厭。”
梅玉就好像沒有聽到,自顧的走在前面:一來對話實在沒什么異常,二來她腦子里都是書里的故事,路上宴菁舟提議去小賣部買點零食她都忽視了。一路殺回宿舍,用涼水隨便沖了腳就上床看書。
宴菁舟一個人去了小賣部,買了兩包餅干回來。
跟梅玉不同,她在書中完全找不到‘千鐘粟’,顏如玉大概有過,但是是插畫的那種。
熄燈之后,宴菁舟躺床上耍手機,梅玉則借助手機燈繼續(xù)看書。
宴菁舟爬在床沿,伸手擋在書上:“別看了,缺個人?!彼咽謾C屏幕展示給梅玉,一款需要五個人組隊的游戲已經有四人準備中。
梅玉拍開她的手:“沒時間,你找別人。”
宴菁舟還想跟她磨,但其中一個隊友退出了,現(xiàn)在就算梅玉加入也不能立即進入游戲,宴菁舟就也跟著退出。
不過她跟梅玉的糾纏還沒結束。
宴菁舟給梅玉合上書:“要不我介紹你給我哥哥認識吧。”
“那個鄰居哥哥?”梅玉把書從宴菁舟手里拿回來,漫不經心的說:“作為家長我有我的威嚴,我很想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但絕對不會將就他的脾氣的,如果他不主動來給我請安,我是絕對不會把你嫁給他的?!?br/>
宴菁舟心里竊喜,嘴上卻狡辯說:“都說了是哥哥。”她壞笑說:“而且我說介紹你給他認識不是因為這種事……”眼睛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才告訴梅玉:“你不是總抱怨想看的書都不在圖書館嗎,他家里可能都有?!?br/>
梅玉立刻來了精神,問宴菁舟:“他開書店的,我去訂書可以給我成本價嗎?”
“不是。我是說他家書房里有很多你之前加入購物車的書。”
“你是說他家的書房里真的放了很多書?不是你家那種只放了你的課本和黃歷食譜的書房?”
“你這話真欠打?!毖巛贾鄯瘩g梅玉:“我家書房里也有一些藏書的好不好,比如地方志和言情小說?!?br/>
梅玉沒有跟宴菁舟爭論這個問題,她期待的望著宴菁舟。宴菁舟說:“對,他家書房里真的放了很多書,而且都是經典著作,超過一萬冊。”
“他有哥哥或者弟弟嗎?”
“???”
“我不要彩禮?!?br/>
“去死?!毖巛贾鄹嬖V梅玉:“總之,我?guī)闳ジJ識,并為你取得進出他家書房的權利,作為回報,寒假的時候你要幫忙打掃,以及給我補習?!?br/>
梅玉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貓膩,調侃宴菁舟:“哦?你什么時候對我這么好了,而且補習的話去補習班不好嗎。
難道是某人想要跟某人多多相處,又擔心在自己不夠矜持?!?br/>
“干不干一句話?!北緛硌巛贾塾X得這件事就算明著跟梅玉說也沒什么,可是經過梅玉這么調侃,她變得羞澀難當,說話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她的大嗓門吸引了巡夜的老師,敲門訓斥道:“趕緊睡覺?!?br/>
梅玉強忍住不笑,回答宴菁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