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林?”
常年生活在這一片,姜遠對這里再熟悉不過了,在趙步山的帶領下,兩人飛馳而向的正是枯藤林。
傳聞這枯藤林里可是有會食人的雪獸,一般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還記得之前為了就姜敏雪,姜遠可是只身夜闖枯藤林。
“就在這里面!”
停駐在枯藤林外圍,趙步山不自覺苦笑一聲,感慨萬千的嘆息道:“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來這里了,看來這都是宿命?。∈晟纼擅C?,不思量自難忘……”
姜遠自然聽不懂趙步山話里的意思,本來想八卦一番,可是回頭一想,這樣似乎不妥當,便只能四下環(huán)顧。
天色已經發(fā)白,東方也露出魚肚白,枯藤林內時不時傳來陣陣鳥鳴。
隨著太陽的攀升,在黑暗中原本陰森恐怖的枯藤林恐怖的氣息也漸漸退去。
“師父,你帶我來這里是……”
“等下你就知道了,走!”
留下一道尾音,趙步山一個疾影飛速竄進草木橫生的枯藤林,姜遠也來不及多問,疾風草一加持,也化作一道清風,潛入林中。
隨著越走越深,枯藤林內,枝條錯亂,四處盤生,兩人的行走速度也越來越慢。
大約兩刻之后,兩人停在了一棵大樹跟前。
“哇哦,好大的樹!”
盡管在山里長大,從小就見識過各種奇葩的生物,但是看見眼前這棵大樹,姜遠能就被震撼大。
只見眼前的大樹,直徑足足有七米之長,雖然葉子全部脫落,只剩下光禿禿的軀干和枝干,但是千枝萬縷的枝條交織盤錯在一起,把方圓十米之內頭上的天空遮蓋得嚴嚴實實。
天上如此,地上亦是如此,如此龐大的大樹,地底下的根系估計都已經蔓延到幾十米開外了。
“老伙計,十幾年不見了!”趙步山拍了拍樹干,突然的傷悲,不自覺的繞著樹徘徊了好幾圈,最后在大樹旁的一根莖突起地方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趙步山便從地底下挖出一個箱子。
“姜遠,你過來!”
姜遠好奇的小跑過去,看著趙步山從地底下挖出來的箱子,滿肚子的疑問,能在地底下長埋十幾年而不腐爛,看來光光這箱子就是個寶物,更別說箱子里面的東西。
只見趙步山伸出兩根手指,在箱子的不同方位面敲擊,時重時輕,時緩時急。
頓然整個箱體流光環(huán)轉,泛發(fā)出一層紫色光芒。
“鐺!”
箱子內部傳出一道清脆之音,隨后整個箱子如蓮花綻放般綻放開來。
“好精巧的設計!”姜遠的內心再次吃驚萬分。
“這叫做蓮花鎖!”趙步山解釋道:“只有精通蓮花鎖的解密流程才能正確的把他打開,一旦解鎖流程或方式不對,那蓮花鎖就會點燃箱子內部的炸藥自毀,這種箱子一般用來存放珍貴而又怕落入別人手里的東西?!?br/>
原來如此!能夠造出這種東西,姜遠也是佩服萬分!
“你知道,這個箱子是誰造出來的嗎?”
姜遠搖搖頭:“不知道,不過能夠造出這種奇特寶貝的人,一定心靈手巧?!?br/>
趙步山似乎陷入回憶道:“你說的沒錯,它的主人確實心靈手巧,她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女子……”
“師父,想必箱子的主人跟你有很大的關系吧?!?br/>
從在枯藤林邊沿地帶,姜遠就察覺道趙步山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沉默了片刻,趙步山緩緩開口道:“這箱子的主人,是我的妻子?!?br/>
“原來是師母啊。”姜遠道:“那師父,師母現(xiàn)在人在哪里,我到劍宗幾個月了,怎么從來沒有見過她……”
姜遠無心的話語似乎觸碰到了趙步山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地方,趙步山閉上眼睛:“她死了,死在十幾年前那場尋寶戰(zhàn)中?!?br/>
姜遠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慌忙道歉道:“師父,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往事了,真的很抱歉?!?br/>
趙步山搖搖手:“罷了,罷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從回憶過去回到現(xiàn)實中。
“姜遠,雖然我現(xiàn)在的身體修為和戰(zhàn)技沒辦法給你太多的指導,但是我相信這箱子里的書籍可以幫助到你!”趙步山輕輕的掀開表層木板,三本秘籍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一起,出現(xiàn)在姜遠的眼簾。
接過趙步山遞來的秘籍,姜遠眼神里發(fā)出炙熱的光芒:
“《隨游記》”
“《九重意劍》”
“《鑄劍術》”
簡單的翻閱一遍這三本秘籍后。
“這……”姜遠的心臟砰砰直跳:“這幾本秘籍簡直就是為我準備的,真的太巧了?!?br/>
《隨游記》里面記載的是該書主人的一些游行筆錄,包羅萬象,其中包含獸物的種類的劃分、植物藥物的劃分,天氣的預測、不同地方的人土風情等等,但是其中最吸引姜遠眼球的一部分就是各種礦物的屬性介紹和劃分。
《鑄劍術》就顧名思義了,這《鑄劍術》和《隨游記》和在一起,那就是一套完整具體的鑄造之術啊,這正是姜遠現(xiàn)在最需要的。
而最后的《九重金劍》就更加了不得了,根據(jù)《九重金劍》里面的描述,不僅僅詳細介紹九重金劍的修煉心得,跟難得可貴的是這本書籍還配備了身法和引導之術。這樣不僅可以在修煉的同時提高身體修為,還可以借此感悟戰(zhàn)技的精髓,在戰(zhàn)技領悟上也會得到幫助。
不過可惜的是,這本《九重金劍》只詳細介紹到第七重,后面的第八重和第九重連作者都沒有感悟出來。
“師父……這些……太貴重……”姜遠正色道。
趙步山露出欣喜的笑意:“不貴重的話,你師父我怎么拿得出手?收下吧!當初我在尋寶戰(zhàn)中得到它們,可惜因為全身經脈受傷,也沒辦法修煉,所以只能將它們埋在這里,現(xiàn)在你是我的徒弟,我就把這些送你,當初寫書之人就是希望自己的功法能夠得到傳承才會用筆把它們記錄下來,交給你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讓這些書籍從見光日,這也算圓了寫書之人的心愿吧?!?br/>
趙步山說得很輕松,可是姜遠又豈能不明白,這些秘籍來之不易,為此趙步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謝謝,師父!”
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姜遠此刻的心情,他只有記下這份恩情,永遠不忘。
“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師父,我想知道,當年的尋寶戰(zhàn)到底是什么樣的?”
趙步山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搖搖頭:“等哪天你有足夠的實力,我再告訴你吧,這跟你要答應我的第三件事情有關系?!?br/>
趙步山不想說,姜遠自然不會勉強。
“對了姜遠,據(jù)我所知,你好像就住在這附近吧?”
姜遠重重的點頭:“回師父,我之前住在石家村,離這里不遠,就幾里路?!?br/>
“嗯?”趙步山頓了一下,然后開口道:“難得回來一次,回村里去看看,這一次回去我準備帶你去紫脈林修煉,時間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趁著這個機會,回去看看吧。”
說實話,雖然離開只有一兩個月,但是姜遠卻感覺離開很久,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想起石家村的那些從小到大的鄉(xiāng)親們,華叔華嬸、七老爺、石頭,石妮,石三,甚至是討人厭煩的村長兒子石霸。
這些人這些事時常出現(xiàn)在姜遠的夢里。
畢竟那是呆了十五年的地方,說沒感情那是騙人的。
人就是這樣,離開了才知道離開之前的時光是多么難忘。
“師父,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馬上就要見到那些熟悉的人了,姜遠興奮說道。
趙步山一口烈酒:“我就不去了,這個地方我也好久沒來了,我想一個人呆一呆。我們明天天亮之前在秦家城十里外的客棧匯合。”
姜遠點點頭:“好!那師父,我先告辭了!”
“去吧!”
枯藤林中,一個人影急速的奔跑著。
“石家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