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大肚子商人的輕笑話語,甄凡又看了看現(xiàn)場的諸多參加文試的選手,發(fā)現(xiàn)他們都是聚精會神地記著地圖上的東西,這才確定,商人說的是對的,目前來看,并沒有欺瞞自己。
他把視線投向了身邊的幽麟,靜靜等著她的回答。
在甄凡看向她之時,幽麟似乎就做出了某種決定,那雙幽湖般的眸子里滿是堅決,語氣也帶著不容改變的決心:
“我要參加?!?br/>
甄凡點了點頭,對著那商人道:
“參加,一個人,幽麟?!?br/>
商人詫異地看了甄凡一眼,最終行商多年修養(yǎng)出來的城府還是沒有讓他直接問出疑問,他看向了幽麟:
“幽麟選手,請跟我過來。”
幽麟看了甄凡一眼,在后者對她點了點頭后,她也對商人點了點臻首。
她跟著商人來到了一個蒲團旁,坐下,靜靜地等待監(jiān)考點燃時香,然后看著商人從懷里取出一個不規(guī)則的獸皮地圖,小心翼翼地遞給幽麟。
幽麟接過,沒有當(dāng)誤一點時間,在看了站在身旁的甄凡一眼后,就迅速沉下心來,開始記憶地圖上彎彎曲曲的路線。
甄凡瞥了一眼在幽麟接過地圖后就離開了那里的商人和接替他侍立在幽麟身旁的監(jiān)考,然后就直接席地而作,繼續(xù)感悟那虛無縹緲的眉心祖竅,順便勾動靈氣,運行小周天,日復(fù)一日地筑基。
…………
一炷香消失殆盡,侍立在身旁的下人彎腰上前,雙手接過了那張獸皮地圖,然后視若珍寶般將其緊緊握在手里。
很快,那個大肚子商人走了過來,下人趕緊將地圖還給他,然后吐了口氣,離開了這里。
商人放好地圖后,看向了依舊盤腿坐在蒲團上的幽麟,輕笑道:
“還請幽麟選手將記住的路線畫在這張獸皮上?!?br/>
說著,他從袖子里掏出了另一片干凈的獸皮和一只尖錐般的刻筆,遞給了幽麟。
幽麟點了點頭,接過那刻筆和沒有任何記錄的干凈獸皮,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始了繪畫。
而甄凡在幽麟面前的時香燃盡后,第一時間就睜開了雙眼,從入定中退了出來。
看著面無表情,認真繪畫的幽麟,甄凡伸了一個懶腰,悄然讓后背之上那對羽翼的重量又加重了二十斤。
身體微微一沉,甄凡卻沒在外表上表露出任何異常,依舊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望著幽麟。
畫必,幽麟將獸皮遞給了商人,等待他的檢查。
商人皺眉看了片刻,目光中漸漸產(chǎn)生了一種叫做驚詫的情緒,他深深看了幽麟一眼,然后那種情緒悄然間消失殆盡,語氣平靜地告訴了她結(jié)果:
“正好十條線路,恭喜你,幽麟選手,通過了文試,成功晉級,明天上午午時之前趕到石碑廣場,我們一起出發(fā)?!?br/>
幽麟嘴角洋溢出了笑容,她重重點了點頭,把刻筆也還給了商人后,就徑直走出了考試區(qū)域,直奔微笑望著她的甄凡。
“恭喜幽麟選手順利晉級,是不是該請我們吃頓飯慶祝一下啊?!?br/>
甄凡與幽麟并肩,往石碑廣場的正面走去,途中輕笑著說道。
幽麟也是打心底的高興,聞言輕笑道:
“當(dāng)然,我請你們吃大餐!”
甄凡微微一笑,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一道人影,然后他在原地怔了一下,想也沒想,直接朝那道人影走去。
幽麟楞了一下,當(dāng)即快步跟上。
“夏兄,我們還真是有緣,才分開多長時間就又遇到了…你,這是來參加文試的?”
甄凡走到了那人影的面前,輕笑著問道。
人影正是夏圖,之前在擂臺上發(fā)出恐怖鳴叫的夏圖。
他在看到甄凡后,下意識到后退了兩步,嘴角一陣抽搐,道:
“原,原來是甄,甄兄,確實是巧,你,你不是晉級了嗎,也來參加文試?”
甄凡輕輕搖了搖頭,道:
“陪一個朋友過來的?!?br/>
“哦哦,原來如此?!?br/>
夏圖作了一揖,趕緊道:“甄兄,今日我還有事,沒時間多談,還請見諒?!?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闭绶糙s緊擺手道:
“我們今晚要做宴吃飯,不知夏兄能否賞臉?”
“這……”夏圖一陣猶豫。
甄凡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這么定了,就在中午那家城皇酒樓,你不來,我不走!”
說完,甄凡就帶著微微呆滯的幽麟邁步離開,留下夏圖一人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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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甄凡哥哥…”
甄凡楞了一下,道:
“怎么了?”
幽麟當(dāng)即搖頭:“沒,沒什么?!?br/>
甄凡皺眉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在我面前無需顧慮,有話就說,有事就做?!?br/>
“是?!?br/>
幽麟微微糾結(jié),旋即點了點頭,道:
“晚上要去城皇酒樓啊,那,那里消費太高了,我,我怕請不起……”
甄凡楞了一下,旋即那張刀削斧刻般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沒關(guān)系啊,你請客……我付錢。”
甄凡沒給幽麟拒絕的機會,直接加快腳步,走向了杜四方等人。
…………
“你們還要在看一會比賽嗎?”
甄凡對著杜四方三人問道。
林三風(fēng)和牛大寶當(dāng)即把目光轉(zhuǎn)向了他,其中還帶著某種奇怪的情緒。
甄凡頗有些莫名其妙,他又看向了杜四方,發(fā)現(xiàn)后者看著自己的目光中竟也帶著某種特殊的情緒。
“咳咳!”
甄凡清了清嗓子,決定不在意他們的目光,正色道:
“幽麟通過了文試,成功晉級。她說要請我們?nèi)コ腔示茦浅源蟛?,而且晚些還會有一位神秘客人來哦?!?br/>
不出甄凡所料,三人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轉(zhuǎn)移。
牛大寶撓了撓頭,道:
“為啥還要去城皇酒樓啊,又貴又一般。”
“就是就是。”林三風(fēng)點頭贊同。
甄凡聳了聳肩,無奈道:
“沒辦法,誰讓城皇酒樓最好找呢,裝修得像皇宮似的?!?br/>
林三風(fēng)桀桀大笑道:
“甄兄,這話可不能亂說,搞得你好像真見過皇宮似的?!?br/>
杜四方張開嘴巴,剛想說些什么。
甄凡反應(yīng)及時,當(dāng)即瞪了他一眼,讓他反應(yīng)了過來,又緊緊閉上了嘴巴。
甄凡滿意一笑,吐了口氣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牛大寶點了點頭:“也是,經(jīng)常有關(guān)于皇宮的消息流傳,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br/>
“嗯,你們是再看一會比賽,還是先去城皇酒樓休息一下?!?br/>
林三風(fēng)指了指擂臺,輕笑道:
“不著急,先看完這個人的,這人很可能就是我們明天最大的對手…有點意思?!?br/>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甄凡看了過去。
一身白衣勝雪,手持三尺青鋒,傲然立在擂臺中央。
長發(fā)高挽,面容俊朗,尤其是那一對劍眉,單論容顏,在場恐怕也就只有甄凡還能穩(wěn)穩(wěn)壓他一頭了。
在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間,甄凡的眉毛就不自覺皺了皺。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氣勢,那是一種從心底發(fā)出的傲然氣勢,或許是他身份驚人,足夠令他傲視群雄,也或許是他天賦異稟,從小就是萬眾矚目的天才。
總之,這份驕傲的氣勢是一般人模仿不出來的,他身上,必有過人之處!
“什么境界?”甄凡問道。
“猝體巔峰?!?br/>
林三風(fēng)聞弦歌知雅意,當(dāng)即道:
“之前三個和他交手的對手沒有一個能和他堅持十招,我和他遇上也只有三成勝算?!?br/>
甄凡吐了口氣:“是個勁敵?!?br/>
幽麟怯生生插嘴道:
“沒關(guān)系啊,反正你們也已經(jīng)成功晉級了,名次前后也沒那么重要,最多前三名有點獎品罷了,獎品估計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甄凡搖了搖頭:
“這是尊嚴和地位的問題,你不懂……”
這時,一個黑衣勁裝,背后負刀的人影走上了擂臺,與白衣男子相對而立,拱了拱手道:
“在下陸川,請賜教。”
白衣男子微微點頭,清冷道:
“葉清?!?br/>
朱笠給了二人醞釀氣勢的時間,適時地宣布了比賽開始!
朱笠聲音甫一落下,那名為葉清的白衣男子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他身影下一次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在陸川的面前。
鐺!
刀劍相擊,二人各退一步,這第一招,竟平分秋色。
陸川不是簡單的人物,作為陸家鏢局的總鏢頭,他的境界早已達到猝體七重,與猝體巔峰只差了一重。
更何況,低級武者之間的打斗,境界本就不占有絕對的主導(dǎo)性,按柳奕馨所說,真正的修行界里,猝體二重在大街上吊打猝體巔峰的事情時有發(fā)生。
陸川今年三十有二,而葉清恐怕才剛剛二十,這多出來的十多年戰(zhàn)斗經(jīng)驗自不會沒用,畢竟葉清可不是甄凡,有各種符箓輔助。
呼吸之間,二人又交上了手,叮叮鐺鐺之聲不斷,現(xiàn)場氣氛尤為的安靜,畢竟,這是除了甄凡那場外,目前為止最精彩的一場戰(zhàn)斗。
隨著時間的挪移,經(jīng)驗豐富的陸川漸漸占據(jù)了上風(fēng)。
但葉清卻也不顯敗勢,面對陸川角度刁鉆的凌厲攻擊,總能如同早已預(yù)知般恰到好處的避開。
交手至今數(shù)十招,兩人雖然早已大漢淋漓,但渾身卻都沒有產(chǎn)生一點傷口。
這才是高手之間的戰(zhàn)斗,無傷便罷,一旦哪方受傷,那么接下來就會如同被蒼蠅盯上的裂了縫的蛋般遭受到狂風(fēng)暴雨般的猛烈打擊,很難再次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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