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沒上任何鎖的破門只要輕輕地一用力就完全門戶大開了,門外露出來的那個身影只是驚訝了一瞬間,接著一聲嗤笑便傳進(jìn)了屋里。
“不都說你們?nèi)毡救耸亲钪v禮數(shù)的嗎?看來也不過如此”
窩在破沙發(fā)上的聲音斜斜地晃蕩著腿,滿是不屑地沖站在自己破窩門口的不速之客調(diào)侃道。
“哦,抱歉”
門外的身影似乎是個好脾氣,依舊掛著笑容,往后退了一步,接著敲了敲已經(jīng)完全敞開的破門。
“進(jìn)來吧,我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
索性抬起了自己的身子,窩在破沙發(fā)上的這位扭著頭,仔細(xì)打量起了依舊站在破窩門口的日本人。
“等我嗎?”
“那不然你是來找誰的?”
“當(dāng)然就是閣下了”
“哎。。。別閣下閣下的,我就是一個街邊的小混混”
“哈哈,您不必過謙”
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再次相聚,兩人之間的客套自然又熟悉,只不過一方的中文明顯夾帶著濃濃的日本口音。
“是您不必過謙,野澤健太先生,霍斯文化投資公司的高管,生活優(yōu)越階層上流,家庭生活和美,妻子是中國人,老家是HBTS的吧,有一兒一女,兒子剛出生不久,是老二;女兒生性頑皮,現(xiàn)在在上幼兒園,嗯,應(yīng)該是BJ的雙色幼兒園。剛下飛機(jī)趕到這挺費勁吧,不過現(xiàn)在可以說了,這么著急過來找我,啥事?”
那雙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丹鳳眼目光一轉(zhuǎn),再次從野澤健太的身上挪開,但加上上次,也僅僅在對方的身上停留了不到十秒而已。
“果然,張子塵果然名不虛傳”
~~~~~~~~~~~~~~~~~~~~~~~~
當(dāng)周貺第二次來接小茯苓下課的時候,一種熟悉又享受的感覺沾滿了這個理科程序男的全部心緒,或許這樣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吧,踏實安心卻又樂在其中。
你可以說一個顧家的男人沒出息,但要知道的是,家庭和事業(yè)對男人來說自古就是不可兼顧的兩端。對于那些鬧不清自己要什么的男人自然不必多說,但對于那些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男人來說,其身后的家庭才是平衡這桿巨大天平的核心力量。
既然對自己的取舍下定了
(本章未完,請翻頁)
決心,那自然就要坦然接受天平傾斜的低落一方,怕就怕,既想兩頭兼顧又想要兼顧的完美,那無疑就是天平失衡的前兆。
就在周貺跟幼兒園門口再次放飛自我的時候,那個小小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了大門之后。
“這兒呢,小茯苓”
聽到周貺的呼喚,小茯苓的身形幾乎是下意識地一僵,但很快就在身后辛迪老師的照料下恢復(fù)自然了,不過她的那雙大眼睛之中寫滿了灰暗與絕望。
心思沒有那么細(xì)膩的周貺自然不會察覺到平時只能出現(xiàn)在電影電視劇里的橋段竟然發(fā)生在自己和小茯苓的身上,所以即便發(fā)現(xiàn)了一點點不正常,也絕不會往心里去的。
“我。。。我今天。。。我今天在幼兒園過得很開心”
小茯苓低著頭站在周貺的面前,低聲沖面前的“爸爸”小心翼翼地說道,那感覺竟然是對自己口中蹦出的每個字格外擔(dān)驚受怕。
“好。。。好的”
周貺只知道昨天茯苓并沒有和自己主動交流,而今天竟然主動匯報起了幼兒園的情況,這就是進(jìn)步,說明自己“女兒”的關(guān)系和自己又近了一步。
“謝謝老師,老師您辛苦了”
有些喜出望外的周貺急忙沖小茯苓身后的辛迪老師道了一聲謝,然后立馬蹲到茯苓身前,作勢就像將其摟進(jìn)懷里。
“嗯?。。?!?br/>
剛才小茯苓一直低著頭,周貺并沒有察覺,這一蹲下來兩人視線平視了周貺才發(fā)現(xiàn),自己姑娘一直低著的這臉是不是腫了。。。有些地方還挺顯紅。
“這是。。。這是怎么回事?小茯苓,你的臉怎么腫了?”
“啊,茯苓爸爸,今天還得跟您道歉,誠心道歉”
還沒等周貺問完,小茯苓身后的辛迪老師立馬繞到了旁邊,懷著無比愧疚的神情沖周貺開始了道歉。
“今天茯苓吃飯的時候,坐椅子沒注意,也是我照顧不到,不小心把粥灑到了臉上,我們連同醫(yī)務(wù)組馬上做了處理,雖說不是很嚴(yán)重,茯苓現(xiàn)在也不是很疼,但對于小臉,我需要跟你鄭重道歉,對不起茯苓爸爸,是我們的工作失誤”
話已至此,周貺還能再說什么,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本來小孩子吃飯這也難免,而且幼兒園方道歉很及時很誠懇,也沒有推脫責(zé)任,周貺只得心疼地輕輕碰了
(本章未完,請翻頁)
碰茯苓的小臉,不疑有他。
“真的嗎小茯苓”
這本來是周貺的一句無意過問,但足足過了五秒鐘,依舊低著頭站在自己對面的小茯苓竟然沒有一點的反應(yīng)。
就在周貺剛想納悶的一瞬間,只見茯苓的身形輕微晃了晃,然后她那小腦袋和小雞啄米一樣的點了起來。
“可得注意啊,這還好幼兒園處理的及時,不然的話真要出問題的”
~~~~~~~~~~~~~~~~~~~~~~~~~~
破舊的房間之內(nèi)兩人一站一坐,不過筆挺站著的那位顯然和這破窩里的每個細(xì)節(jié)都格格不入,甚至連他臉上親近的笑也默契不起來。
“看來那些傳聞沒錯,只要看上兩眼,對方身上的什么秘密都無所遁形”
野澤健太的恭維確實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最起碼拿他自己來說,是沒這樣的能力的。
“只是明擺著的而已”
“是嗎?哈哈,難道我身上掛著牌子呢嗎”
有些自嘲地打量了打量自己全身的裝扮,野澤健太雖然從進(jìn)屋開始就一直站在那里,但也沒顯出絲毫的尷尬。
“大地男士香水味道還是很容易辨認(rèn)的,混合著大衛(wèi)杜夫煙草味道,阿瑪尼的西裝和芬迪的皮鞋都足以說明你的生活質(zhì)量和社會階層;右手橈骨前端的紋身沒有被袖口遮擋住,它是由三部分組成的,WanJun,Michaelia,Daniel,而且可以很明顯地從紋身顏色以及周圍皮膚顏色看出來,這三個名字紋的時間有前有后,WanJun最早,其次是Michaelia,最后也是最新的是Daniel,能把三個名字紋在時刻都能看到的位置,那無疑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所以不難推斷出,WanJun是你的妻子,Michaelia是你的女兒,Daniel是你剛出生不久的兒子。你應(yīng)該沒有注意到,在你西裝右褲腿的側(cè)面,貼著一張小貼紙,應(yīng)該是你女兒的惡作劇吧,雙色幼兒園這種全國連鎖的幼兒園標(biāo)志,即使缺損了一部分也不難認(rèn)出來,所以你的女兒是第一個孩子,已經(jīng)上幼兒園了。你的西裝外套腰間的部分,有一圈很明顯的褶皺,應(yīng)該是乘坐飛機(jī)飛行時安全帶的緣故,這也說明了你一下飛機(jī)就直接趕了過來,如果要是沒有什么著急的事情話,那肯定是奔著中日友誼來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