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謝芳菲俯身貼近流光,“你若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我便讓阿修赦了你千刀萬剮之刑,讓你死個痛快!
流光心里一笑,她就知道謝芳菲會這么說。
流光干澀的唇一張一合,像在說些什么。
只是,她的聲音太微小,謝芳菲根本聽不出她在說什么。
“你說得清楚點,我聽不見。”謝芳菲皺著眉,又湊近她嘴巴幾分。
猛地,流光一張嘴,便咬住了謝芳菲細嫩的耳。
同時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叫響遍天際……
利齒嵌入謝芳菲的耳廓,有多恨她,齒便入得更深。
赫連修才剛坐下,便騰得站起。
流光用盡最后的力道將拷在手腳上的鐵鏈震斷,一掌便拍在了謝芳菲的肚腹上。
頓時,一股熱意從身下襲來,謝芳菲捂住下身,看著有血一路而下,染紅了她潔白的裙擺。
斜睨了下謝芳菲,看著她痛楚地扭曲了一張俏臉,捂緊肚子,心里才微微的舒坦。
一陣疾風(fēng)掃過,一記力道從背后擊來,不用看,她便知道有這么好掌勁的非赫連修莫屬。
流光被迫松開了牙齒,一大口鮮血噴出來。
血光噴散間,眼前一道黃影閃過,便托住了謝芳菲柔軟的身子,緊緊護在懷里。
流光淡淡掠過眼前二人,輕松地抹了嘴上血,昂高了頭顱,微微笑著道,“修哥哥,我這最后一程送與你的禮物,如何?”
也許,不至于殺了他的女人,但也弄死了他一個娃。
赫連修抱著懷里虛弱的女子,臂膀顫動得厲害。
這真真是此生唯一的失算,他低估了謝流光,她的武功早已絕頂,僅僅穿她琵琶骨哪里夠?
自然她也從赫連修驚慌失措的眸子里會了他的心意,輕輕道,“記得……下次,挑斷我手腳筋才算得上保險!
下次?還有下次?
他不知道謝流光還有這等心機,算準了一切,在去閻王那里報道的路上還能來個回馬槍。
赫連修唇角愈發(fā)下沉,口氣森冷得厲害,已然怒至極點,“流光,你真好,真好……”
“好?再好也及不過你呵。你殺我兄,弒我父,用麝香讓我永遠無法懷孕。當我打贏靖王這最后一仗凱旋而歸后,趁我身負重傷,你竟用藥將我迷暈,將我打入天牢,最后還要讓我受千刀萬剮而死。好得我真想刨你祖墳?zāi)!?br/>
他放下已暈過去的謝芳菲,緩緩站起,朝她逼近。
男人雖面無表情,但流光從他眼底掠過優(yōu)雅的譏誚和狠意來,“只是,你知道得始終太晚。刨孤祖墳,等來生吧!
的確是太晚了,太晚了……
她一閉眼,又緩緩睜開眼,肆傲癲狂大笑,一昂頭,北風(fēng)掃過,一頭凌亂的烏發(fā)在寒風(fēng)里長揚,凜凜不可直視。
她知道赫連修要親自了結(jié)她,這正好是她想要的,怎么死也比千刀萬剮來得快活,不是?
“若有來生,赫連修,我不止刨你祖墳,更要你削肉剔骨……”最后“還我”二字都還未說出口。
男人動作快得來不及眨眼,頭上劇痛,隱約聽到了天靈蓋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