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他親爹的時候正在宿舍樓下,吳玉坤身旁站著汪璇,對上肖清容的眼神,汪璇有些不自在,“我剛好碰到伯父,就多嘴了幾句……”
吳玉坤對汪璇倒是態(tài)度良好,“沒有沒有,我平時忙,對容容不夠關心,多謝汪同學?!?br/>
肖清容冰冷的目光讓汪璇有些瑟縮。她主動找上肖清容,各種承諾,這種行為其實不太符合她的性格,說掉價、倒貼也不為過,但也是覺得這個機會不易,趁虛而入也認了,肖清容婉拒之后,她還是放不下心,打算再來找他聊聊,想不到在男生樓下碰見了有過一面之緣的肖父,還是肖父先把她認出來。汪璇于是曲線救國,想著從肖父這兒讓肖清容松口,當然不敢說讓他當上門女婿的話,只說自己老爸是專家能幫忙。
吳玉坤本來是為了別的事找兒子——肖清容后來當嘉賓參加年華臺談話節(jié)目的視頻,他最近才看到,氣的不行,看來自己對兒子說的話,他全沒放在心上,正好今天得了空就想過來數落幾句,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
“你媽也真是,不但讓你上電視拋頭露面,還要你割腎給她?早曉得,我當年無論如何也要把你的監(jiān)護權搶到手?!?br/>
汪璇聽出端倪,很是尷尬,覺得自己好心辦了壞事,有些忐忑,但又不肯放過進一步了解肖清容的機會,于是也厚著臉皮沒走。還好這里人不多,肖父又壓著聲音說話,不至于引起太大動靜。
肖清容嗤笑道,“我的監(jiān)護權?帶著個拖油瓶你好嫁嗎?”
顯然是譏諷吳玉坤剛離婚就把姘頭扶正,跟私生子父慈子孝的事。這個“嫁”字,也暗指吳玉坤靠著繼任老婆少奮斗n年。
“有你這么說話的嗎?”吳玉坤聽得火起,“你還好意思自稱大學生,我看是大畜生還差不多?!?br/>
汪璇在一邊聽得發(fā)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不到肖清容這親爹并沒表面上看著這么光鮮高端。
肖清容大概也是覺得談下去沒意思,轉身就要走。
“喂,你等等,我還沒說完呢,”吳玉坤急了,“你不會真為你媽捐腎吧?就算她同意,我還不同意呢,古話怎么說的,‘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是,她把你養(yǎng)大,要你割肉這種自私的事都做得出來,但別忘了你身上還有一半是我給的,我可不能看著你自殘——”
肖清容冷笑道,“反正我有兩個腎,再捐一個給你,你平衡了嗎?”
實在是夠了,吳玉坤貌似關心他這個親生兒子,但句句指桑罵槐,無非是覺得之前被發(fā)現家外有家的丑事,被離婚、被指點太丟臉,這口氣堵到現在還沒發(fā)泄夠,于是不放過任何一個黑前妻的機會。
吳玉坤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你……這是詛咒我呢?你媽怎么教的,小小年紀沒一句好話——”
汪璇終于沒法旁觀下去,“班長,伯父……你們小點聲吧,在這兒吵被別人聽到了不好……”
她這時才發(fā)現肖清容家里這本經真難念。
肖清容看看她,“這事其實跟你沒關?!?br/>
汪璇一窘。
肖父倒似跟她站在了同一陣線,“你這孩子當真不識好歹,誰對你好誰對你賴都分不清,我聽汪同學說了,汪主任blahblahblah……”
他一臉恭維,仿佛恨不得跟人結親的樣子,汪璇都有些不好意思。
肖清容心想:真吵。這人什么時候才走啊?這會兒時間晚了回家也不方便……
這時電話一響,他接起來,居然是賴成軍的。
“那事你考慮的怎樣?”
肖清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答非所問,“你今天在嗎?”
“額?”賴成軍愣了一下,聽出干兒子話中的急切,伴隨著背景的吵嚷,忙說,“在……你要過來嗎?”
“好的,我馬上過來?!?br/>
肖清容收了線,肖父聽到這句話,敏感的問,“誰啊?不會又是你媽吧?”
肖清容懶得理會,甩下兩人就往校門口走。
再說賴成軍,他今天也是興之所至來這邊住,聽到影衛(wèi)說要盡快決定,于是忍不住又給干兒子打了電話,連自己都要罵自己犯-賤,想不到干兒子竟然主動表示要過來?聯(lián)想到背景里面的對話,難道他又受了親爹的刺激?
還沒想個明白,就聽到門鈴響。
他打開門,果然是肖清容,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原本的那幾分氣也消了,“來啦?剛下晚自習呢?”
這么晚來,回去肯定不方便,那就順便留宿一晚了,多少是個慰藉。
——只是沒想到慰藉比他以為的還要多。
關上門,肖清容抓住他的手臂,“軍哥,我都聽你安排!”
“……”賴成軍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肖清容緩了一口氣,有些遲疑的問,“那個……配型的機會還有嗎?”
賴成軍反應過來,“……有。”
“那好,我明天一早就跟媽媽說這事,看能不能盡快進行?”
“當然可以,”賴成軍見他情緒還有些激動,忍不住輕輕撫摸他脊背,“我早就說了,別跟我見外嘛?!?br/>
肖清容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說,“我想去洗個澡?!?br/>
“沒問題,熱水還很夠?!辟嚦绍娭噶酥笜巧?,心想大概這孩子住學生宿舍,澡堂什么的也很難擠?
肖清容立刻上了樓。
趁他洗澡,賴成軍跟影衛(wèi)聯(lián)系了一下,確定了一些細節(jié)——不管怎樣,干兒子肯接受他的好意,他就滿足了,電視也不想看了,于是自己也上了樓,衛(wèi)生間的門還關著,里面水聲嘩嘩,客臥挺干凈的,不需要怎么收拾。
不求同床,但求同層。
賴成軍在主臥百無聊賴的轉了幾圈,忽然水聲停止,他還沒按捺住騷動的心思,就見門被打開,肖清容出來了。
剛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看岔了,但等那人周身水霧散去,他才確信——面對自己的肖清容居然身無寸縷。
賴成軍顧不上欣賞意外的好風光,連忙側身,“是不是忘了拿浴袍?”甚至打開衣柜一陣翻找,借由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雞凍。
肖清容不但沒有回避,反而徑直走了進來,在賴成軍驚訝的目光中,就那么光著往大床上一撲,背對著他。
青年瘦削結實的身軀美不勝收,尤其吸引眼球的是細瘦的腰身,線條利落的長腿,挺翹的、毫無遮掩的臀部,兩個半球之間深深凹陷、誘人探索的縫隙。
賴成軍心想,還好自己心血管沒大毛病,不然被這么一刺激,還不得直接去跟上帝報到?
他咽了一口唾沫,“呵呵,反正要休息,穿了再脫也麻煩,但也小心別著涼啊。”
他打開床角折好的被子就要往那光溜溜的身上蓋,原本背對著他的肖清容卻轉過頭來,“軍哥不上嗎?”
賴成軍手一抖,被子落了下去,堪堪遮住他一小半身體。
——他沒聽錯吧?
他干笑一聲,“你睡吧,我去隔壁?!?br/>
沒關系,他想睡主臥就讓給他好了。
肖清容翻了一個身面對他,“我是說,軍哥不想上我嗎?”
他臉上并無戲謔,那雙眼睛黑亮幽深,并不像是開玩笑。
——原來真沒聽錯。
“說什么胡話呢?沒喝酒吧?”
肖清容不說話看著他。
賴成軍這才知道他是認真的,將他從接電話開始的詭異言行串連了一下,于是得出了結論。
“你這是干嘛?獻身救母?我是那種人嗎?我——”賴成軍對上他的目光,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如果說他出手相助完全不帶任何功利目的,自己也不相信。畢竟天下等著拯救的人那么多,他也不見得真就“千處有求千處應”了。
“我是自愿的,”肖清容沒有表情的說,“再說我也沒有其他可以回報的?!?br/>
賴成軍本想問問他之前遇到什么事了,但看見他的眼神,忽然不忍心出口,天知道肖清容自己跳上他的床是下了多大決心。
雖然人是到了他床上,曾經yy過的近在咫尺,但賴成軍卻下不了手,只得避重就輕的說,“還只是配型……當然最好是能成功?!?br/>
換句話說,如果不成功,肖清容這代價就付的大了點。
“那也沒關系?!毙で迦荽蟾攀腔沓鋈チ?。
大禮送上門,不論是為了自己的私欲,還是為了肖清容的面子,賴成軍都無法強硬拒絕,只得慢慢走近。
肖清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手卻默默抓緊了被子。
賴成軍走到床頭,兩手撐在他身側看他。
在他的無聲注視下,肖清容有些扛不住,將頭轉開,似乎是想結束這種詭異氣氛,將被子拉開,眼睛一閉,“你……來吧?!?br/>
賴成軍將被子重新給他蓋上,拉到他下巴,將他裹的緊緊的,在肖清容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低下頭說,“那我就收下了,但今天不急著吃?!?br/>
肖清容臉一紅。
賴成軍聲音一沉,“今天先嘗個味。”不等肖清容反應過來,就低頭吮住他的嘴唇。
肖清容雖然僵硬,卻沒有抵抗。
賴成軍將肖清容的兩片嘴唇蹂躪了無數遍,甚至將他的舌頭、上腭、齒齦都一一照顧了,聽到讓人臉紅耳熱的水聲,肖清容抑制不住的幾個喉音,才滿意的放開了他。
青年臉很燙,眼神略呆,紅腫的嘴唇亮晶晶的,有些合不上。
賴成軍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過,幫他掖好被角,“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