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記者已經(jīng)非常的激動了,他從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來了一個小巧的錄音筆,眼睛看著周圍顯然愣住的記者,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菜鳥,是剛出爐,可是我根本沒有不擇手段的賺錢,我就是想要成名而已……不信,大家可以聽一聽這個錄音?!?br/>
邊說著,那個記者便按下來了開關(guān)……
那個記者的臉,有些漲紅,他看著周圍的所有人,克制著自己因為生氣,而顫抖著的身體,也克制著自己的語氣,不要這么的激動。
“你們都聽好了……這是我昨天給秦少爺打電話的時候,秦少爺親自告訴我的?!?br/>
悠遠的眼神淡淡的,她整個人的身體,卻僵住了。
她靜靜的呼吸著,努力的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表現(xiàn)的若無其事一些,讓自己面對著這一場變故,根本都是無動于衷的。
楊峰站在一旁,手心也出滿了汗滴,他根本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變故,自己費盡心機搞定的一切東西,居然,在眼前,也許會發(fā)生什么天翻地覆的變化吧。
昨天,悠遠有說過的,不能利用秦釋的。
難不成,他們的婚姻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
可是,就算是真的有那么嚴重的話……她為什么不早點告訴他呢!
只是一直說,不讓自己把那些事情,爆料了出去……
楊峰的心底,出現(xiàn)了說不出來的煩躁。
他看著面前的記者手心里的錄音筆,整個人抿了抿唇,眼神也跟著慌亂了起來。
周圍的那些記者,此時也都被那個記者手心里的錄音筆,帶起來了濃濃的興趣和好奇。
全部都收斂了那些方才分明是歧視和嘲笑的表情,全部盯著那個記者……集體,都在等待著那個錄音筆里,到底會爆料出來什么樣的消息。
現(xiàn)場的氣氛,那般的凝結(jié)。
唯一動著的人,只有薄情和李念,易逝和蘇莫,他們急急忙忙的從人群之中走過,走到了悠遠的面前。
薄情妖嬈的面孔上,浮現(xiàn)了一抹凝重的表情,他的眼神淡淡的,卻含著幾分凌厲,死死地盯著那個人手心里的錄音筆。
隱約之間,他卻是已經(jīng)猜測出來,接下來到底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他和李念,對視了一眼。
李念接收到薄情的眼神,瞬間便明白了薄情的意思,立刻悄聲無息的退開,走到了角落里,給秦釋撥通了電話。
此時的秦釋,神態(tài)囂張的坐在公寓的沙發(fā)上,隨手翻閱著一些報表,他的思緒時不時的有些漂移。
大腦里,總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來前幾天自己和悠遠的那些爭吵……
他忍不住的略帶著幾分煩躁的把報表扔了一地,飛揚跋扈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層惱怒,然后站起身,走到了酒柜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深呼吸,像是要把自己的情緒調(diào)節(jié)好,可是,卻還是按捺不住哪一種自己也說不出來的狂躁感。
他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跳的這么厲害。
他伸出手,輕輕的支了支自己的下巴,然后彎下身,隨手拿起來了地上零散著的報表。
他微微的蹙了蹙眉,然后隨手抓了報表,拽著身子,走到了一旁的茶幾上,微微的俯身,動作幅度非常大的撿起了手機,接聽。
語氣非常的不耐煩。
“什么事情?”
“秦釋……”
那一端傳來的是李念的聲音,略帶著幾分認真的凝重。
秦釋微微的皺眉,他的記憶里,李念是去參加《深愛》的電視劇的宴會了,怎么突然間給他打了電話?
難不成……是她……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
秦釋的心,莫名其妙的緊了一下,自己也說不出來為什么,就那么擔憂了一點點。
他的手,緩緩地握緊了手機,然后又聽到李念說道:“你今晚上,什么時候來凱悅?”
果真是……和她有關(guān)?
他去凱悅?
本身就沒有打算去凱悅的!
秦釋皺著眉,兇巴巴的,像是賭氣一樣的回道:“我為什么過去?我現(xiàn)在有事,不過去的!”
李念在那一端,似乎有點漫不經(jīng)心,整個人卻對著那里竊竊私語的說著什么:“速度派人安撫一下現(xiàn)場,嗯……把記者驅(qū)散開……”
秦釋聽到那里的話,卻沒有吭聲詢問,反而是依舊裝出來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態(tài),握著手機,挑著眉,倨傲的沒有吭聲。
“迅速點,如果人手不夠,在增加點人,把現(xiàn)場的氣氛穩(wěn)住,還有,一定要把電視臺也穩(wěn)住,這一次的事情,也許只是一場誤會,千萬不要把事情鬧得那么大……”
秦釋原本裝出來的少爺表情,突然間凝結(jié)了一下,李念在那一段,到底在對著誰說話?
說的是什么意思?
誰出了事情?現(xiàn)在需要安排這些內(nèi)容呢?
現(xiàn)場氣氛?
難不成是悠遠?
秦釋想著,突然間就拿出來了遙控器,迅速的打開了電視,想要找一些報道記錄,可是卻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所有的電視臺,都沒有任何關(guān)于《深愛》電視劇的報道。
他動了動唇,心底有些別扭的,他很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卻又不想讓自己表現(xiàn)得太過于直接,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對那個死女人,有那么一點點的擔憂!
對的,他根本不擔憂那個死女人的!
那個女人,不是已經(jīng)都說了嗎?
他只是他一時尋歡的玩物,他被她搞的那么丟人,那么沒面子,他何必,這么為了她,擔心,擔憂呢?
他秦釋,才不會,同情那個女人的!
秦釋這般的想著,原本下意識擔心的心,也跟著平定了下來,故意挑著眉,裝作一副根本無所謂的樣子,對著電話里的李念說道:“看來你很忙,沒事的話,我先掛斷電話了!”
李念那一段亂糟糟的,根本沒有聽到秦釋在說什么,只是對著電話里,匆匆忙忙的丟了一句:“秦釋,你稍等下……我處理點事情……”
隨后,秦釋便什么都聽不到了。
忍不住的,他整個人的心底,又浮現(xiàn)了一些好奇。
可是,對面,一直都是沒有任何回復的,他一個人拿著遙控器,握著手機,對著電視,不停的換著臺,心底發(fā)癢的很,好幾次張開口,想要詢問,可是都被他在張口的那一瞬間,再一次狠狠地閉了上去。
等了一陣子,秦釋才有聽到話筒里亂糟糟的一團,他聽不清楚里面到底說了些什么,音樂之間還聽到了有東西摔落得聲音。
原本很是淡定的他,此時再也無法淡定了下來,頓時,張開口,他立刻對著手機,急急忙忙,語調(diào)含糊的問了一句:“李念?李念?怎么了?”
沒有任何的人理會他。
秦釋一下子在也顧不上自己心底的那些小九九了,臉色一下垮了下來,然后遲疑了半晌,才又喊道:“李念,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她……出了事情?”
“嗯?!边@一次,終于有人回答了,是李念的聲音,略帶著幾分氣喘吁吁:“這里的情況有點混亂,秦釋,你跟悠遠怎么了?為什么別人握著你的錄音,你爆料說和悠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秦釋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含糊的帶著幾分滿不在乎的說道:“我本來和他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崩钅钗⑽⒋⒅?,“情況有點復雜,這里的場面混亂的很,很難處理,你要不要過來澄清一下,怎么樣,她也是和你結(jié)婚了,你這么冷冰冰的把人家的事業(yè)和人,都弄到這么冷場的地步,是不是,有點過于……”
秦釋聽到這番話,整個人的心底,更不是情緒了,他怎么了?她好像是很受委屈了?李念在這里教訓起來他了?
她不是自找的嗎?
是她先惹上他的!
更何況,她自己都說了,跟自己只是玩一玩的。
頓時,秦釋孩子氣立刻上來了,對著電話里,亂吼一通:“過于什么了?真真正正過分的人是她,她的生死本身跟我沒關(guān)系!”
李念蹙著眉,剛要開口對著秦釋說些什么,卻突然間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樣,對著電話里的秦釋說道:“算了,不來拉倒,我現(xiàn)在很忙,不跟你扯了!”
隨即,就掛斷了電話。
秦釋皺著眉,看著被人切斷的電話,整個人的氣息還是微微的起伏著。
原本坐立不安的他,此時愈發(fā)的焦躁了起來,忍不住的站起身,沿著諾大的客廳,走來走去。
走了許久,他走到了自己的臥室里,把自己的身體,一下子摔在了床上,然后閉著眼睛,深深呼吸,強迫自己睡覺。
可是大腦里,浮浮沉沉的卻全都是悠遠和自己那一次的纏綿不休。
也是在這個屋子里,她嬌柔的依偎在了自己的身下,氣喘吁吁,嬌喘連連,全身被汗水浸濕 了。
他記得,她的氣息,她的身體,是那般的美好。
美好的……他整個人,根本無法舍棄了她。
可是……到了最后卻是那般破碎的結(jié)局。
秦釋站起身,眼睛略微帶著幾分怔然,他居然這幾天,雖然在生氣,雖然在對那個女人,視而不見,可是……他的腦海里,卻是從未,從未……忘掉過悠遠。
他居然……有朝一日,大腦里,居然有一個女人,取代了那個夢中天使的位子。
秦釋想到這里,卻是覺得自己愈發(fā)的抓狂了……她都那樣了,他居然,居然還會想著她?!
他到底,是不是一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