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說,但有時候越不想見到的人,卻往往喜歡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就比如,此時正在往這邊走來的蘇凌夜。
“大人,您看前面,好,好像是……夫人?”
正當(dāng)兩人走到拐角處,剛準(zhǔn)備轉(zhuǎn)彎時,在他身后的云墨卻突然指向了前面,言語間雖有些不太確定。
但是在那女子身旁的婢女,他可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那不就是夫人的貼身婢女玉錦嗎?
能夠使喚她的,無異于她的主子了。
聞言,蘇凌夜腳步微頓,遂停留下來,眼眸迅速流轉(zhuǎn)隨之看了過去,這會兒,只見一名女子背影身旁,卻看不清她的面容……
而當(dāng)主仆兩人停留下來的那一刻,洛瑤也宛若感知到了什么,隨后不等玉錦的出聲,直接轉(zhuǎn)了過來。
彼時,兩人回望的目光頓時交視在了一起,眼眸之中均出現(xiàn)了一抹詫異。
最終還是蘇凌夜首先回過神,收起了面上的詫異,直接大步走了過去,拱手拜了拜,“參加郡主殿下,不知郡主這是何時出來的?”
洛瑤抿唇不語,并未回答,只是抬眸望了一眼天上,隨之笑了笑,“我與大人本是夫妻,雖有三年未見,但這關(guān)系卻也是名正言順,所以……大人又何許與我如此見外,還尊稱郡主?”
蘇凌夜神情微愣,繼而快速反應(yīng)過來,“是,夫人言之有理?!?br/>
其實對于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他還真沒有什么映象,記住的也只是她的身份。
當(dāng)然,現(xiàn)在又多了一項。
那就是她的身體狀況,本以為那只是外界散播出去的謠言,為的,也自然是忠親王不想聯(lián)姻之態(tài)。
但是現(xiàn)如今看來,卻并不是如此。
如今已是三月,寒冬已過。
而她卻仍是棉襖、火爐加身……
聽聞此話,倒是換成洛瑤愣住了,夫人?他還真是能屈能伸,原本她也只是說些場面話罷了。
誰想,他卻不以為然。
不過,既然他能如此稱呼,想必對她也沒有什么殺意,至少現(xiàn)在看來是這樣。
等到了以后皇權(quán)更替之時,而她或許還是一枚很大的籌碼。
這會兒,兩人也是各有所思,誰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玉錦見此一幕也是若有所思,正當(dāng)她想要說些什么時,卻只見管家快速走了過來。
“大人,飯菜都已準(zhǔn)備好了,請……”
話說至一半時,管家卻恍然愣住了,眼前這人怎么看起來如此熟悉,那么像是他們家夫人?
洛瑤突然笑著開口,“雖然我們只見過一次面,但還是管家親自迎我進府的呢。”
只此一言,管家也是迅速的反應(yīng)了過來。
所以說,這還真是他們家夫人?
不過,這位郡主不是一直待在院子里,從未出來過嗎?怎么今天……
“好了,你先下去吧?!碧K凌夜淡漠的撇了一眼管家,揮揮手讓他下去,隨之又看向了洛瑤,嘴角揚起一抹溫和淺笑,“飯菜都已準(zhǔn)備好,夫人不如與我一同去用膳?!?br/>
其實他本是打算獨自走的,但是一想到她的身份,最終還是客套性的詢問了一句。
而一旁被突然嫌棄的管家雖有些不明所以。
但還是迅速的轉(zhuǎn)身離去,不外乎是因為夫人出來了,所以大人這是準(zhǔn)備……
洛瑤對于他的客套自是心知肚明,所以現(xiàn)在也沒拒絕,直接點了點頭,“好,那就多謝大人了?!?br/>
說完,便在玉錦的攙扶下緩緩地向前走去。
徒留下看不清神色的蘇凌夜。
只不過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是消散了些許,他現(xiàn)在還真是有些看不清,這位郡主殿下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他那會兒稱她為郡主,實則為客氣。
而她現(xiàn)在又稱之為什么?
陌生人?
“大人,夫人都快走遠了?!?br/>
云墨認真的提醒出聲,如若再不走,或許人家都要開始用膳了。
蘇凌夜這才回過神,大步跟了上去。
兩人雖是夫妻,但其中也包含著君臣之別。
所以,這會兒他也只是漫步跟在了身后,并未走上前,這層規(guī)矩,如若遵守那便還是規(guī)矩,如若不遵守,那便什么也不是。
不過現(xiàn)在對他來說,他只是臣民而已。
反倒是洛瑤見狀,卻故意放慢了步伐,直到與之齊平,方才作罷。
蘇凌夜對此故作不言,只是無聲的行走。
兩人用膳之際,雖閉口不言。
但是一舉一動卻很是熟悉,宛若相處了許多年一般,但是只有他們自己才知曉,事實的結(jié)果并不是如此。
算起來他們今天才是第四次見面。
洛瑤的身體非常虛弱,故而也吃不下許多,明明放在眼前的是山珍海味,但是吃進嘴里卻變了味。
難以下咽,如若不然。
她也不會如此消瘦。
所以這會兒,她只是勉強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拿起茶杯輕飲了起來。
一旁的玉錦則是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希望她能多吃一些,但好像并沒有什么用。
蘇凌夜見狀也隨之放下了筷子,故作擔(dān)心的詢問,“夫人不再多吃一些嗎?如此下去身體可是會承受不住的?!?br/>
話雖如此說,但他心里真正擔(dān)心的,卻并不是如此,如果她要是在他府上出事的話。
別說皇上會找機會處死他。
就連忠親王也不會放過他。
洛瑤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無事,多年以來我都是如此,最多……也就是昏睡幾日罷了?!?br/>
“夫人……”
聽她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她的狀況,第一個不滿的便是玉錦,隨后連忙心疼的出聲。
洛瑤回以一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難怪她的身體狀況如此,心情也無何變化。
原來追其緣由,竟是為此。
“對了,不知我能否隨意的出府?!?br/>
洛瑤不知想起了什么,臉上驟然出現(xiàn)了一抹向往,“曾幾何時,我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風(fēng)景,可是哪只父王不準(zhǔn),所以……我也只能求助于大人了?!?br/>
說話間,洛瑤滿含期待的看著他。
眼神之中皆是充滿了向往,一點可不像是剛才與他見面時的淡漠。
蘇凌夜眼神微凝,隨即點了點頭,“自然,夫人一直都是這蘇府的女主人,無論是出府,還是什么,夫人都有權(quán)去規(guī)劃?!?br/>
這話雖是說給她聽的,但也可以理解為。
也是說給全府人聽的。
“如此,那就多謝大人了?!?br/>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洛瑤也不停留,隨意說了幾句,便興高采烈的帶著玉錦走了出去。
“大人,您說這郡主……不,是夫人,她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她走后,云墨終是忍不住的出聲詢問,“剛才大人您稱呼她為郡主,可是卻被她阻止了,認為夫妻之間不需要如此見外,但是她卻客氣的如同陌生人一樣,這是為何?”
其實不光是他有此疑惑,就連蘇凌夜也是同樣如此。
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不影響到他便好。
“她出府后,派幾個暗衛(wèi)去保護她,切記不能讓她出現(xiàn)一丁點傷害,不然,三日后的宴會,我可不能活生生的變出一個健康的郡主來?!?br/>
蘇凌夜看著手中的扳指,沉思了片刻,突然抬眸吩咐道,一旁的云墨也頓時了然。
三日后,可是忠親王的壽辰。
這個時候,說什么也不能讓郡主出現(xiàn)任何紕漏。
“不過,您說她這時候出來,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參加壽宴,還是為了別的?”
不外乎云墨由此疑惑。
主要是現(xiàn)在的京都,可經(jīng)不起什么風(fēng)吹草動了。
一點點紕漏也足矣要了大人的性命。
特別還是在高位上的皇帝,更加的想要大人死。
蘇凌夜淡漠的撇了他一眼,“不管是因為什么,總之她一個身體病弱的人,也不能再做什么?!?br/>
“……”
京都的繁華總是讓人如此的望塵莫及。
也許是年關(guān)剛過,周圍大大小小的燈籠,還是依舊高高的懸掛,火紅色的一片,頓時讓人心曠神怡……
白日都有如此景色,待到夜晚,還不知有何燦爛。
洛瑤漫步在街道之中,走走停停,細賞著周圍的景色,無論見到哪一種都是由發(fā)的欣喜。
細數(shù)起來,她好像也有將近許多年未曾出府了。
誰讓她有一具病弱的身體……
此時,洛瑤這身與眾不同的裝扮,也自是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駐足觀看。
在這炎熱的天氣中,竟然還有人穿著大棉襖。
手上的捧著火爐,真真是怪事。
對于他們的驚奇,洛瑤也不加以理會,隨后兩人來到了一處酒樓,據(jù)說這里能聽書,也能聽曲,想必生意也是極為紅火。
原本玉錦是想找個包廂,安靜的聽曲。
但是洛瑤卻太久未見這繁華的景象了,于是,兩人便直接坐在了樓上的窗邊,既可以聽曲,也能看見外面的熱鬧,豈不兩全。
樓下的說書,今日講的是少男少女最愛聽的情愛故事,不過聽到結(jié)尾卻是一個悲劇。
這一過程,也自是賺足了許多人的眼淚。
同時,銀兩也是嘩嘩的流落說書人的口袋……
“夫人,您可不能哭,哭多了傷身?!?br/>
玉錦邊擦著眼淚,邊安撫著,待她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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