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奇特的從未見過的景象在眼前不斷放映,忽然,只感覺一幕幕傾天的大雨瓢潑而下,如世界末日般,狠狠地砸在枯蝶身上,冰涼刺骨。
一個痙攣,混亂的思緒回轉(zhuǎn),白燦燦的亮光透過薄薄的眼瞼向枯蝶傳遞著已天亮的信息。
習(xí)慣性的猛吸一口氣,沒有預(yù)想中的清晰的空氣,而是胸部傳來的鉆心的疼痛,疼得幾乎讓枯蝶的整個身體蜷縮在了一起。手向臉上摸去,濕潤潤的粘稠讓枯蝶猛然睜開眼眸,入眼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黃燦燦的金絲地毯。
枯蝶低頭,發(fā)現(xiàn)身上原本染血的衣服已經(jīng)換下,胸前的箭已經(jīng)被拔下,做了簡單的處理。
枯蝶眼眸大睜,立刻四下掃去,完全異域風(fēng)景的房間布置。高高的圓穹頂,潔白的巖石上雕刻著各式各樣的花紋,從未見過的花紋,從未見過的景象。自己的四周站著四五位穿著奇裝異服的男人,壓成辮子的烏發(fā)或扎在頭頂,或披散與肩膀四周。額間戴著金絲鑲寶石抹額,耳戴各式各樣的耳環(huán),所有的人眼睛都直直地盯著他。坐在堂前白色狼皮上的美男,正是昨夜見過的少主,身著絲綢金絲華服,繡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金羽鷹,肩披褐色貂皮,整個人無形的散發(fā)著高貴與傲氣。
枯蝶收回目光,腦子一片混沌,狠狠地掐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幾乎要掉下淚來,真的不是在做夢?
一個森然的男聲在耳邊響起:“還請公主交出黃金龍瞳的藏圖復(fù)本,免受皮肉之苦?!?br/>
疑惑的盯著眼前奇怪的人看,眸中滿是不解與茫然,腦子不停叫囂著一句話:穿越了!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公主還是交出來比較好。”森然的嗓音繼續(xù)重復(fù)道。
目光向四下掃去,眸子里有些驚慌,一聲黯啞的低語在堂中響起:“我是誰?”
一句話便使得堂中的眾人目目相覷。
“娘們,快說,少給我裝蒜,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币宦暳鑵柕呐?,伴隨著一把鋒利的利劍頃刻間橫亙在枯蝶眼前。
枯蝶低著頭,感受著眾人射來的凌厲目光。
端坐于御座上的傲羽低聲呵斥道:“達(dá)爾,莫要如此粗魯?!?br/>
而后站起身,朝著枯蝶走來,鉗住枯蝶的下巴,強(qiáng)迫枯蝶抬起頭來。
枯蝶緊閉嘴唇,直直地盯著眼前俊美的男人,眸里滿是疑惑與探詢。
傲羽將枯蝶眸子里的情緒盡收眼底,眼眸染上一絲疑惑。
放開對枯蝶的禁錮,站起身,對著一旁的侍從道:“昨夜帶來的幾個尚活著的人,有一名是公主的貼身侍女?”
“是……”長相凌厲的男子頷首應(yīng)道。
“帶上來……”話音落下,很快,幾個侍從將一個嬌小的身體抬進(jìn),放至枯蝶身旁。
枯蝶轉(zhuǎn)頭望去,便見到一張嫵媚秀氣的臉,秀美的嘴唇蒼白如紙。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便露出一雙如寶石般剔透的眼眸,眼神渙散,迷茫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過了一會,目光逐漸凝聚,最終定格在枯蝶的臉上,迷茫和痛苦的臉上瞬間轉(zhuǎn)換為驚喜,帶著哭腔驚呼道:“公主……”視線向四處打量,眸里帶上了驚恐,淚水從眼眶中流出,艱難的向著枯蝶爬去,緊緊的抱著枯蝶,像只老鷹一樣,伸出手臂保護(hù)著枯蝶,狠狠地瞪著四周的人群:“你們這幫混蛋,膽敢欺辱公主,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br/>
或許是受了重傷,此時一陣氣血攻心,忽地嘔出一口鮮血后,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枯蝶看著剛還盛氣凌人的侍女現(xiàn)在就成了爛泥,真想扶額嘆息一聲。
傲羽眼神一個示意,那兩個兵士便又將暈倒過去的侍女抬了出去。
如深淵般莫測的眼眸,如萬年冰窟般冷冷的注視著枯蝶,帶著無形的壓迫力,王者的威嚴(yán),枯蝶低垂著頭,躲避那似乎能穿透人心的眼神。眼眸中萬千情緒在不停翻滾著,迷惑、不解、驚訝、茫然、無奈……
這是怎么了?真的……穿越了么!
自己不是躺在床上睡覺的么?怎么忽然就穿越了?
穿越劇里不都是先死了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異象再穿越的么?可自己不是躺在床上睡覺的么?難道是自己睡覺之時發(fā)生了什么異象,導(dǎo)致自己穿越了?
開什么國際玩笑啊,自己是21世紀(jì)的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好青年一枚,還要去美國留學(xué)的,還有好多事沒完成,怎么就穿越了呢?
不帶這么坑爹的,枯蝶瞬間覺得欲哭無淚。
而且……穿越的是什么破地啊,穿著那么奇怪的衣服,還是沙漠。難道是架空穿越,不要啊!枯蝶不禁在心中哀嚎起來,如果是古代中國的一個王朝,對自己這個歷史生來說,還好辦,架空可怎么混!
一穿越過來就遭遇那如烈域般的死亡追殺,現(xiàn)在一群不知身份的人惡狠狠的監(jiān)視著自己,逼迫自己說出什么黃金龍瞳藏圖的下落。天知道什么是黃金龍瞳,更不知道那鬼東西的藏圖在哪,因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枯蝶努力的平復(fù)著自己的心情,以及不斷上涌的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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