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塊元炁石,只能兌換一塊元炁晶體。
江湖現(xiàn)在身上連一塊元炁石都沒有,自然就更喝不起那大聰明賣的碧螺春了。
待江湖走后,店小二才百無聊賴的坐在了凳子上,“啪”一聲,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人來人往的茶館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桿寫著“茶”的酒旗,迎風飄搖。
“媽的,那死胖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一個時辰之前傳音他在句芒山域,逮到了女帝要的人,一個時辰后,居然連人影都看不到?”
“這句芒山域這么大,叫我琵琶太歲去哪兒找一個叫江湖的臭小子?!”
……
句芒山域。
“霍玉匙,你不要太過分,這九品紫芝可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
喚為霍玉匙的男子著一身象牙色翔符蝠紋勁裝,內(nèi)里一件月白錦袍,腰間綴著一塊豆綠宮滌雙魚比目玫瑰佩,一頭墨黑色長發(fā)未綰而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肌膚白皙,顴骨高聳,文秀俊俏,儀表翩翩,若非身高使然,怕真會讓人誤會此人的性別。
見那人怒氣沖沖的詰問,霍玉匙慢條斯理的將那九品紫芝揣了起來:“你先發(fā)現(xiàn)的就歸你?那這句芒山域豈不也是你宋肅的后花園?”
林間寂靜無聲,雙方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呼呼!”
一把泛著烏光的巨錘朝著霍玉匙攻去,宋肅最先發(fā)起了攻擊。
勁風陣陣,將周圍的草木卷起,形成一道小型渦流。
宋肅的武器,喚為天光鐵蒺藜,此錘自風雷山孕,又自風雷山出,若得力士揮武,可引導出風雷之力。
然而這把錘的名氣雖大,但宋肅的本領(lǐng),并不足以使它完全發(fā)揮出來。
“砰砰砰!”
兩名修士之間的較量,引得山林鳥獸變色,四散而逃。
江湖本來是從此地路過,卻無端被殃及。
此地不宜久留!
走!
正要逃跑的江湖腳步一停,一株紫色的靈芝從天而降,落入懷中,正在懵逼之際,聽得那宋肅道:“霍玉匙,你卑鄙無恥,枉為天驕,我這九品紫芝就算給狗吃,也絕不給你!”
江湖:“……”
剛剛還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的江湖,聽到這句話頓時來氣了。
“你說什么呢?說誰是狗?”
宋肅見江湖捏著九品紫芝,得了便宜還賣乖,忍不住就笑了:“你是什么東西?敢對著我等大呼小叫,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
江湖誠實道:“不管你是什么人,能把我蓮花太歲說成狗,你們指定不是什么好鳥。”
蓮花太歲?
宋肅與霍玉匙面面相覷:妙人谷的六大太歲,誰人不知?可問題是,傳聞中的蓮花太歲又矮又胖,與面前這位俊逸少年截然相反。
難道是障眼法?
不錯,因為傳送祭壇出現(xiàn)問題,江湖與蓮花太歲失散,本來江湖也不想跟蓮花太歲去什么妙人谷,但那澹臺明月因他而死的消息,估計很快就會傳到望帝崖,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那妙人谷能救得了他了。
所以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蓮花太歲。
但這句芒山域如此之大,找一個人簡直如大海撈針,無奈之下,江湖只能被迫發(fā)動群眾的力量,以一種很賤的方式,讓蓮花太歲成為夜空中最亮的星。
在地上找一粒塵土很難,可是找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那會簡單不少。
當然,這并不是說蓮花太歲是老鼠。
畢竟那大兄弟對江湖的確不錯。
這邊因為江湖的攪局,場面頓時陷入了凝滯。
霍玉匙將千鈞筆收起,目光不善的盯著江湖:“六大太歲來頭不小,但僅憑一個名號,就想嚇倒我們還不夠,休得胡鬧,還不給我滾!”
宋肅:“聽到?jīng)]有?拿著東西,給我滾!”
江湖一聽這話就急了,“你這是什么意思?我蓮花太歲是那種空手套白狼的人嗎?我蓮花太歲自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每一次的進步,都伴隨著我的汗水;每一粒谷子,都蘊藏著我艱苦的辛勞,你們讓我硬生生的受這嗟來之食事小,我一顆純潔無暇的向道之心都被你們玷污了,你們居然還敢對我大呼小叫?”
宋肅:“……”
霍玉匙:“……”
不得不說,宋肅與霍玉匙自出生之日起,所接觸的修士都是桀驁不馴的,像江湖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賣的這么賤的,也是第一次遇到,以至于連打架的思路都被江湖擾亂了。
宋肅猜測,眼前這家伙估計是個瘋子,便苦口婆心道:“我們這邊有事要談,但拿著這個九品紫芝,怎么談也談不攏,你就做件好事,把這九品紫芝帶走,我們會感激你的!
“你不要說了。”江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莊嚴肅穆,“為了友誼與和平,我蓮花太歲的確可以出手相助,但你們這明顯就是為了把我支走好繼續(xù)斗毆,分明是自己的私欲作祟,我蓮花太歲義薄云天、肝膽相照,是絕不會答應你們這個請求的!”
江湖說著說著,就把九品紫芝揣了起來,十分鄭重道:“但話又說了回來,這些事我不做,總要有人去做,所以我決定,好人做到底,還是幫你們一把,所以你們還有沒有什么會引起你們倆矛盾的好東西,一起交出來吧。”
這是……坐地起價?
不對,這是明搶!
宋肅與霍玉匙驚呆了。
他們堂堂洞微境武者,竟然被一個力武者威脅了?
宋肅想立馬將江湖打趴下,但他的腳步剛一動作,方才符箓師霍玉匙用千鈞筆在他身邊刻下的化靈符文便開始運作。
可惡!!
“呵呵,少年人,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霍玉匙冷冷的注視著江湖,也無法上前將要揍江湖一頓的想法付諸實際,因為宋肅的天光鐵蒺藜,也蓄勢待發(fā)。
兩人處于一個極其微妙的局面中,江湖的一言一行,都會對這個局面造成影響。
而看出這一點的江湖,才敢當著兩個洞微強者的面,肆無忌憚的打嘴炮。
“咦?你們倆不過來跟我說點什么嗎?”江湖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算了,不能指望你們迷途知返,畢竟你們這種坐地起價、卑鄙無恥、狐假虎威之徒,是不會理解我蓮花太歲的!
宋肅:“……”
霍玉匙:“……”
你還來勁了是不是?
坐地起價、卑鄙無恥、狐假虎威??
你小子確定這些形容詞此刻是屬于我們的嗎?
江湖見二人不會再給他什么好處,于是拿出九品紫芝,當著兩人的面,一口一口的啃了下去。
山中靈芝分為九品,一等最次,九品為最,當然還有更高,只是能達到九品的范疇,且顏色進化的如此神秘,這棵九品紫芝的價格,起碼值五百塊元炁晶體。
吞下九品紫芝后,江湖腹中有若火燒。
九品紫芝的藥性最強,因此適宜煉丹,生吞是最不可取的,江湖不知這點,吃了一番大苦頭后,聽得炁!稗Z”的一聲,似乎有氣旋在其中爆炸,內(nèi)視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為炁武者時被廢掉的炁;癁樘摕o,取而代之的,是八門遁竅坐于其中,而方才的那一聲爆炸,便讓他一下子打開了休門竅、生門竅、傷門竅這三枚竅穴。
好東西啊。
江湖嘖了嘖嘴,打了個飽嗝:“嗝……就這??這九品紫芝味道也不怎么樣啊,你們就因為這個打起來了?”
撣了撣袖子,江湖轉(zhuǎn)過身去,以一種無比欠揍的口吻道:“我蓮花太歲恥于與汝等為伍,告辭!”
在兩人的注視中,江湖的背影越來越遠。
宋肅被氣得不輕,對霍玉匙道:“你的想法跟我一樣嗎?”
霍玉匙道:“我們一起解開對對方的束縛,然后沖上去,將那小子大卸八塊怎么樣?”
宋肅:“同意。”
霍玉匙:“我數(shù)‘一二三’,大家一起放手!
宋肅:“好。”
“一、二!”
“不好!”
“靈隱符!!出!!”
霍玉匙面色鐵青,從方才站立的地方移開腳步,盯著那個被天光鐵蒺藜砸開的深坑,面色鐵青:“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我!
宋肅“哈哈”大笑:“難道你會輕易放過我嗎?霍玉匙,我太了解你了,休得故弄玄虛,戰(zhàn)吧!!”
“轟!”
江湖走了很遠,還沒看到宋肅與霍玉匙兩人追上來,又聽到方才經(jīng)過的地方傳來的動靜,忍不住搖了搖頭。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兩人不僅不是什么好鳥,還是兩只缺心眼的傻鳥。
方才打開的八門遁竅,可助江湖煉就堅不可摧的體魄。
如今江湖百竅已開大半,神念通達,體膚卻相形見絀,難敵四手,之前被那澹臺明月一弓擊中,便差點去了半條命,若非方才的九品紫芝完全治愈,只怕日后還要留下不可避免的暗傷。
爬至一棵古樹之上,盤腿而坐,江湖開始細細體悟休門竅、生門竅、傷門竅這三枚竅穴打開后,自己身體發(fā)生的變化。
紫氣東來,云現(xiàn)虹光。
一日后,江湖睜開雙眼,眼底有精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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