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過后,班費還是要交的,正事兒還是要說的。
學校運動會每個人都要有項目,桑白自然也要參加,只不過一直找不到桑白的人影,葉楠也沒辦法給她填項目。
其實她希望桑白打網球,因為有一次她路過操場的時候見過桑白在和新生入學儀式上講過話的學生會主~席在一起打網球。
兩個人旗鼓相當,桑白的技術也很不錯。
“有一個網球的項目,你能不能在后面簽個名字?!比~楠已經拿出了死不要臉纏著桑白的精神,畢竟學長告訴過她,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別想讓桑白松口。
桑白靠著走廊的墻壁,雙手抱胸,沒有一點要接過去的意思。
“這次的運動會……”葉楠的話還沒說完,桑白的手機就響了。
葉楠:“……”從頭到尾她只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其他的都被打斷了。
我選擇狗帶。
桑白垂眸去看來電顯示,把碎發(fā)掛到耳后才點擊接通。
“桑白,你在哪兒呢?我在你家門口都按了好久的門鈴了!”一個女聲傳來,桑白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沒有吭聲。
“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馬上回來給我開門,不然信不信我直接找開鎖公司過來!”
“我知道了,我回去還不行嗎,你少動我的鎖?!鄙0谉┰甑鼗卮鹆艘痪洌皇帜弥謾C,另一只手就著葉楠手里的白紙拿著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班費去找曠向亦要?!眽旱土寺曇?,桑白交代了一句才又把手機貼上耳朵,聽著里面絮絮叨叨地聲音,又擰起了眉,“我知道了,你煩不煩啊,我現在就回去了?!?br/>
直到桑白下樓,葉楠都沒有反應過來,說好的沒有半個月絕對不可能讓桑白松口呢?
說好的死不要臉呢?
說好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呢?
為什么這么容易?
不過既然搞定了運動會,那就只剩下班費了。
葉楠收起運動會的名單,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在班級群里問了一下學校學生會辦公室的地址就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桑白走到樓下的時候發(fā)現樓下停了一輛麥雨陽同款寶馬,只是麥雨陽的是紅色,這輛是黑色而已。
手機那邊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桑白對著寶馬果斷一腳踹上去,寶馬車的警報立刻就響起來。
“你在干什么?”電話那邊突然警覺。
“沒什么?!鄙0兹魺o其事地繼續(xù)往前走。
直到電梯到了自己家的樓層,電梯門打開,一件外套就飛了過來,直直的扔到桑白臉上。
媽的智障,桑白把外套從臉上拽下來之后就重新扔了回去,“森琦之,你沒事兒過來我這兒干什么了!”
森琦之是桑白的前女友之一,森琦之就出國后兩個人就分手了,桑白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回來。
聞言森琦之挑起唇角冷哼一聲,“你去哪兒了?!”她也沒有去接外套,任憑桑白把外套扔在地上,沾滿灰塵。
桑白沒吭聲,從電梯里出來,又彎腰去撿自己扔到地上的外套,把灰塵拍干凈才又扔給森琦之。
“我聽說你把應先生的妹妹給罵了?”森琦之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著桑白在門口的指紋鎖上按下指紋,才嘲笑道,“我早就說過,你這種高中畢業(yè)的智商真該去深造一下了?!?br/>
桑白低頭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剛咬到嘴里,就被森琦之一巴掌拍在后腦勺上,打的她差點兒沒把煙給吐出來。
“抽什么煙!生怕你活的時間太長禍害世界?”森琦之從桑白兜里把煙盒掏出來,暴力地在手里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
扔完了還不忘沖桑白伸手,一副理所應當的口吻,“打火機,連著你嘴里的這根,都給我?!?br/>
桑白:“……你寶馬車被人劃了?!?br/>
森琦之根本不吃她這套,勾了勾手指,重復了一遍,“打火機還有你嘴里的這根,都給我?!?br/>
森琦之和桑白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深知桑白這人欺軟怕硬的性格,就不能給她臉。
桑白的煙被全部沒收,躺在沙發(fā)上漫不經心地按著遙控器換臺,聽著森琦之叮叮當當地收拾著東西,對著電視翻了個白眼。
“怎么都是灰?你去哪兒了?”森琦之伸出手指在桌子上劃了一道,滿滿的都是灰塵,打開冰箱,空空如也,“多長時間沒回來了?”
桑白從沙發(fā)下面掏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huán),對著電視機喝了一口。
把手指上的灰塵搓了搓,森琦之側眸去看臥室被子的疊放,不是桑白的風格,桑白這個人的被子,一向都是卷七卷八的。
還有冰箱,不可能收拾的這么干凈,廚房也有做過飯的痕跡。
微微抿唇,森琦之看向桑白,突然就怒從中起,“把啤酒給我放下!”
桑白也火了,一下把易拉罐狠狠地放在桌子上,“森琦之,你現在沒資格過來管東管西的,我現在也不需要你管。”
兩個人架還沒吵完,桑白的手機就響了,撈起手機一看,是曠向亦的手機號。
拒絕接聽之后,對方仍舊是鍥而不舍地撥過來。
*
葉楠推開學生會辦公室門的時候,辦公室里只有寥寥幾個人。
“你好,我找曠主~席,是桑白讓我過來的。”葉楠小心翼翼地開口。
聞言曠向亦才從一堆資料之中抬起頭來,午后的陽光在她的辦公桌上灑下星星點點的陽光,顯得尤其地安逸,“進來吧,桑桑讓你過來找我有事嗎?”
葉楠把交班費的打印紙放在曠向亦的辦公桌上。
曠向亦知道桑白把自己的銀~行~卡留給了聊寄秋,但是沒想到桑白會把全部身價留下,看來她有必要去見見聊寄秋了。
“桑桑沒時間親自過來找我嗎?”曠向亦交了費之后在表格上填下桑白的名字才問道,“你們班下午應該有課吧。”
葉楠對曠向亦這種學霸特別有好感,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全都說出來,直接把桑白賣了,“有個人給桑白打了電話,說什么開鎖什么的,桑白就走了,還說什么馬上就回去之類的?!?br/>
“開鎖?什么開鎖?”曠向亦微微擰眉,且不說開鎖的事情,有人能支使地動桑白讓她馬上回去這種事就夠讓曠向亦深入探究了。
“還有啊,桑白本來不同意要參加網球比賽,那個人打了電話之后她就突然同意,什么也不說就直接簽字了?!?br/>
來自實力賣隊友的葉楠同學。
曠向亦眸光微轉,對著葉楠露出一個笑容,“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了一趟,等下午上課的時候你能不能看看桑白過來了嗎,如果沒過來的話,給我打個電話,這是辦公室的號碼?!?br/>
說著,曠向亦就遞過去一張學生會的號碼,“麻煩你了?!?br/>
葉楠小雞啄米似得點頭,一連串的“不麻煩”就蹦出來。
曠向亦不是不好奇,只是她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去找聊寄秋,問一下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桑白肯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留下。
風鈴被門帶動,發(fā)出叮叮玲玲清脆的響聲。
曠向亦推開畫具店的大門,背對著她的聊寄秋并沒有回頭看,只是提起畫筆把油畫的最后一筆填上。
“我就知道你今天會過來?!绷募那镎酒饋?,轉頭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剛泡的茶?!?br/>
聊寄秋今天沒有戴義肢,穿了一個自己繪畫圖案的長袖衛(wèi)衣,靠在柜臺旁邊,雖然右邊袖子空蕩蕩的卻仍舊不掩蓋她的那種恬靜嫻雅的氣質。
“為什么?”曠向亦問道。
“什么?”聊寄秋又反問了一句。
“為什么你知道我今天過來?!睍缦蛞嘤謫柫艘槐椤?br/>
“難道不是因為琦之今天回來嗎?”聊寄秋倒了一杯茶,彎眸笑道,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曠向亦問“誰是琦之”。
這時候才知道自己闖禍的聊寄秋放下茶杯,抬起手,食指輕輕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你和桑白難道不是情侶關系嗎?”
“你為什么會這么認為?”曠向亦并不知道桑白的性向,接觸之后雖然有這樣的猜想,可從來沒有驗證過,自然也沒有情侶這一說。
曠向亦比誰都清楚,在桑白心底里,是永遠不會對她下手的。
“既然你已經問出來了,我就只能告訴你當年的事情了。”聊寄秋輕咳一聲,決定繞過這個話題,“我和桑白認識的很早了,大約是在五年前……”
“琦之是誰?”曠向亦抓~住了這個問題就不松口,今天問不出來這個琦之她也不會善罷甘休。
聊寄秋扶額,桑白當時也不跟她直說,她還以為這兩個人是情侶關系,今天森琦之又恰好回來,這些事情都撞到一起,她當然會誤會了。
而且這個曠向亦看上去貌似很不好惹的樣子,進行了一分鐘的心理斗爭之后,聊寄秋決定把桑白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