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則.這事你做得太荒唐.”司空元梁隱忍道.對司空的臉并沒有過于的驚訝.但眼里還是顯出一絲責備.這種責備在看我的時候特別明顯.
“爹你都知道了.”司空自知理虧.轉而乘機而上道:“既然爹都知道了.是不是該給暮邪一個交代.”
司空元梁短促的嘆了一聲:“你對爹都沒有一點信任.還讓爹給你們什么交代.”
“我并沒有不信任爹.爹你誤會了.”
“我看你呀.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竟然瞞著我做了這么荒唐的事.”司空元梁盡是恨鐵不成鋼的責備:“為了個女人.都成什么樣子了.”
“爹.不管你接不接受暮邪.我都非她不娶.而且我想盡快完婚.越早越好.”
我以為他會說因為我懷孕了所以要盡快成親.可是他卻沒說.這個時候怎么反倒說起了婚事.這不扯遠了.
“譯則.你們倆的事我不反對.只是我說過的話.你要放在心上.男人應以大局為重.將來你是重任在肩.輔佐你的人很重要.你要把那個位置留著.”司空元梁向椅子后靠了靠:“婚事先不急.再說你們兩個這個樣子.怎么拋頭露面拜堂成親.先治病再說.”
司空元梁這么一說.我就覺得事情不妙.他這是要當白棋子.不過也不用擔心.司空是他的兒子.他一定是想兩全.難怪這父子兩個都避重就輕.不說重點.原來都在試探對方.
“既然爹抱孫子都不著急.那我們就更不用著急了.是吧.暮邪.”司空顯然是早有預料.對我笑著說.
“不急……”我僵笑著道.我逃還來不急.還能急著往火坑里跳.
“那等孩子生下來.再成親你不介意吧.”司空故意問.
“呃……”我除了驚訝也還是驚訝了.這戲演的.幸虧我?guī)婕啿蝗环锹娥W不可.
“什么時候的事.”司空元梁坐直了身子緩緩道.盡管還是如尊大佛般敦厚.瞇縫眼里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喜悅的閃光.
每次這父子倆在一起.我總會心生疑惑.司空到底是不是司空元梁親生的.我就沒找到一點共同點.我說的是外貌上.我猜想司空的娘肯定是個絕世大美人.不然怎么能生出司空這么完美的兒子來.
司空碰了碰我的手.我這才反應過來道:“已經……已經三個月了.”
“譯則.你確定是你的……”司空元梁波瀾不驚道.似乎說著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爹何出此言.”司空驚訝.疑惑.又有些不快道.
我咬牙切齒那叫一個不痛快.生平最痛恨別人玷污我的清白.被應風誤會是我自取其辱.又平白無故的讓司空元梁看扁.這口氣我怎么也咽不下.
“莫家老二跟她糾纏不清.她心里裝的什么你會不知道.”司空元梁毫不避諱道.好像我是空氣根本不存在.
“尚書大人果然明鑒.我肚子里的的確不是你們司空家的骨血.是你兒子死皮賴臉的要喜歡我.我是被逼無奈.你把我送走好了.我才不稀罕這少夫人的寶座.”我諷刺道.我知道司空元梁從來沒把女人放在眼里過.我倒要看看這次他如何處置自己的女人.真能向衣服一樣說扔就扔了.
“暮邪……不許胡說.我做過的事.我會負責的.”司空抓著我的肩頭.眸光一片繁雜:“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我稀罕你.”
我癡癡的笑看著司空.覺得他好可憐.兩頭受氣.何必呢.他自然明白我話里的真與假.臉上浮上一抹無奈的心痛. 我忽然感受到一絲報復的快感.
“爹.我的事我自有分寸……”司空溫怒道.
“你記住答應過我什么就行.其它的我一概不管.你們的婚事怎么操辦你們自己決定.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頭人去辦就是.”
“知道了爹.”司空應道.隨即給我使眼色.我視若罔聞.才不想說謝.更不要叫那個稱呼.比起司空元梁許昌永簡直就是可愛多了.唉.我這女兒可真是不孝.
司空立即變臉.冷酷危險的死瞪著我.那眼神分明在說.如果我不屈服.他勢必要用目光將我摧殘至死.
“謝老爺成全.”我生硬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就是現(xiàn)實的殘酷.
“嗯.” 司空還是不依不饒.一臉的仇視.
我低垂眼眸誓死抵抗.說什么也不愿一而在再而三的讓步了.
“好了.別勉強她了……”司空元梁耐著性子道.
司空這才瞪了我最后一眼.轉過頭去.收了收他那兇神惡煞的表情.對司空元梁道:“爹你什么都知道了.”
“你查得到的.我都知道.”
“那這件事爹打算怎么處置.”司空的聲音突然的變冷.沒有情緒的低到冰點.
短暫的沉默.靜的讓人覺得過了好久好久.
“小九已經知道錯了.她在想辦法補救……”
“所以爹想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司空打斷道.強硬的語氣明確了他的態(tài)度.
“譯則……既然暮邪也沒出什么大事.等小九回來幫你們解毒就是了.這件事就不要在深究了.”司空元梁說著站了起來.向司空走近些.
“爹你居然讓她離開……”司空吃驚的轉身就向門外.
“來不及了……”司空元梁不緊不慢道.
司空停住.不甘的轉身走回來:“這件事我不會這么算了的.她一心想殺暮邪.兩次都沒得手.我說什么都不會輕饒了她的.若是讓她再有機會.不是要一尸兩命.到時只怕再后悔就晚了.”
“她會回來的.等她解了你們的毒.你想怎么處置都隨你.”司空元梁緩緩吸氣微微閉眼.似乎做這個決定并不輕松.
“爹說的都是真的.”司空難以置信道.
“爹怎么會為一個女人.讓我們父子產生隔閡.放心吧.爹永遠都是向著你的.”司空元梁伸手拍了拍司空的肩頭.真是一語雙關暗有所指.
我真不敢想象若是在這生活一輩子.除了想死的念頭真生不出點別的來.
“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追.”司空說著就要走.卻見司空元梁在搖頭.
“萬萬不可.沒有她就等于沒有解藥.你查到現(xiàn)在應該知道.這種專門用來毀容的藥.本身就極其稀少.解藥更是難以煉制.所以才會被抬高了藥價.有錢都買不到.而投毒的人完全沒有后顧之憂.就連先皇當年都束手無策.為了一顆解藥兵犯他國.最后心一橫把他的愛妃逐出宮外.白忙一場人財兩空……你說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就不怕一輩子見不得人.”司空元梁不說就罷.越說越氣.真恨不得給司空兩下.
“爹教訓的是……”司空只得乖乖認錯.以平息司空元梁的怒氣.
“我是真怕小九一去不回.所以才答應她.只要她能將功補過就對她既往不咎.所以現(xiàn)在你啊.最好指望著還能再見到她.不然一輩子就毀了……你說你.好好吃飽了撐的把自己給毀成這個樣子.你對得起你娘嗎.虧得你娘把你生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你就這么告慰她的在天之靈的.”
“好了爹.我知道錯了.怎么把娘都搬出來了……”司空不滿道.
“行了.我也不說你了.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一時沖動.否則后患無窮.”司空元梁撇了我一眼道:“眼看著你也快成家立室.連孩子都懷上了.總算是做了件讓爹高興的事.”
司空元梁爽朗的笑著.司空偷偷自對我擠眉弄眼.宣告計劃成功.
“既然有了身孕就去歇著吧.別在這站著了.”
司空嗯了聲.過把我牽走.
“你爹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吃驚道.
“這有什么奇怪.把南陽跟艷春叫過去一問不就都知道了.”
“我看你爹還是挺舍不他的小九的.”我笑道.
“小九一直是我爹的心頭肉.不過我爹決定了的事.那就是板上釘釘.決不再改.”
“我要是她就不回來了.回來就等于自尋死路了.她那么聰明一定想得到這點的.”
“那就一輩子都這個樣子了.怕不怕.”司空停住問我.
“你是頂著光環(huán)的人.怎么可過這種生活……”我的心又開始疼.看著他不遮擋的臉.紅點擴散的更嚴重了.對司空的感情總是愛與恨交織糾纏.剪不斷理還亂.
“你怎么跟玉溪她們似的.總是滿腦子你呀你.煩不煩.” 司空說著坐到了走廊的長凳上.伸手將我拉坐到他邊上.
“玉溪怎么了.我挺喜歡她的.一說到玉溪就好想暮zǐ.離開許家莊都三個多月了.你能不能讓我回去看看.”
“想家了.”
“嗯.好不好.”我期待的看著司空.
太陽斜掛在東南方.射出萬丈光芒.盡管我們在桂花樹的陰影里.可還是感到了灼燒欺負的感覺.
“先回房吧.你的皮膚不能被太陽曬.會癢還會脫皮.很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