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街頭,一男一女,含情脈脈。
柳隨風牽著雪女的手,漫步洛陽路。
雪女不停地東張西望,看上去有些惶恐。
每一個朝這里看過來的人,雪女都會仔細觀察。
柳隨風注意到了雪女的舉動,就問:“你在看什么?”
“我怕遇到熟人?!?br/>
雪女的聲音很低,只有她和柳隨風能夠聽到。
柳隨風又問:“有沒有熟人?”
“目前沒有發(fā)現(xiàn)?!?br/>
這個時候,雪女已經(jīng)松開了柳隨風的手,眼里充滿了歉意。
雪女悄聲道:“就這樣吧,等我下次看你的時候,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但是現(xiàn)在——”
柳隨風當然懂。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高漸離的劍,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高漸離發(fā)現(xiàn)柳隨風和雪女的關(guān)系,雪女的處境會很危險,柳隨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兒去。
高漸離身后,還有萬千墨家弟子。
如果那些人都替高漸離捉奸夫,柳隨風估計只能亡命了。
想到這里,柳隨風輕輕嘆了一口氣:“好,我等你?!?br/>
現(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城門口。
侍衛(wèi)的目光都聚集在這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快看!有美女!”
“哇!好漂亮??!皮膚好白啊!我已經(jīng)忍不住啦!”
“不知道柳神醫(yī)和這個美女發(fā)生了什么?”
“別瞎想,柳神醫(yī)可是正經(jīng)的醫(yī)生!別把柳神醫(yī)想的那么不堪……”
“……”
周圍的議論聲,柳隨風聽到一點。
得知人們對自己的評價是正經(jīng)醫(yī)生的時候,柳隨風忍不住笑了。
自己的確是一個正經(jīng)醫(yī)生,無論在醫(yī)術(shù)方面,還是治愈病人方面,都很正經(jīng)!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現(xiàn)在是分別的時刻。
雪女環(huán)顧一周,沒有發(fā)現(xiàn)熟人,于是直接蹦過來親了柳隨風一口。
“我走啦,記得在雪花飄落的日子里想我哦~~~”
“一定。”
雪女轉(zhuǎn)身,扭頭,離去。
場面忽然寂靜下來。
“救命!救命?。 ?br/>
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喊,打破了剛剛恢復的寂靜。
雪女沒有理會,自顧自趕路。
柳隨風則是朝聲源地望去,眉頭微微皺起。
不遠處有一條河,河里有一個女人。
剛剛的救命聲,就是從那個女人嘴里喊出來的。
因為距離比較遠,柳隨風只能看到那個女人穿著紅黑色衣服。
醫(yī)者,救死扶傷。
這六個字在柳隨風腦海當中飄過。
在責任感和使命感的驅(qū)使下,柳隨風前往不遠處的河流。
“救命!快救救我!”
隨著距離的靠近,女人的形象越來越清晰。
瓜子臉,劍眉,櫻桃嘴。
衣服半紅半黑,好像還是連衣裙。
等等,這不是大司命嗎?
柳隨風定了定神,仔細的看,發(fā)現(xiàn)河里的這個女人的確是陰陽家大司命!
大司命不會游泳嗎?一個勁的喊救命?
水面上,大司命的胳膊不停的撲騰,水花四濺。
水花灑在大司命的頭發(fā)上,灑在大司命的臉上,也灑在大司命的肩膀上。
柳隨風知道大司命的處境很危急,衣服都沒顧上脫,直接跳入水中!
噗通——
一大串浪花灑下來之后,柳隨風朝大司命游去。
三下兩下,柳隨風就游到大司命跟前。
現(xiàn)在,柳隨風終于看清大司命的容顏了。
棕色的頭發(fā)非常長,可以垂到后腰!
瓜子臉,櫻桃嘴。
劍眉冷目心若空,愛恨情仇一笑過。
衣服紅里透黑,黑里透紅,兩種顏色交錯分布。
肌膚比較白,身材比較好。
柳隨風直接抱了上去。
“滾開!”大司命嚴厲呵斥道。
大司命內(nèi)力深厚,一掌就把柳隨風擊退。
浪花灑在兩人的臉上,大司命擋都不擋。
但是推開柳隨風之后,大司命又開始喊鬧。
“救命!救命??!”
大司命的兩條胳膊不停的揮舞,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水花四處飛濺,灑在水面上,也灑在大司命的身上。
現(xiàn)在,大司命不僅是身子濕透了,頭發(fā)也濕透了!
濕漉漉的頭發(fā)垂在眼前,大司命都顧不上撥開,兩條胳膊一直在拍打水面。
柳隨風再次抱過去,“我是來救你的?!?br/>
“滾開!”
大司命又是一掌將柳隨風推開,毫無顧慮。
下一秒,大司命又開始撲騰。
呼吸急促,喘氣的聲音很大。
柳隨風可以感受到從大司命嘴里和鼻孔當中呼出來的氣。
柳隨風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喊救命,又不讓人救你,你說你怪不怪?”
“救我就非得摟著我的腰嗎?”
大司命說話的時候,好像是一個字一個字說的。
每個字都咬的很死!
而且從頭到尾,大司命的臉上沒有一絲平和的氣息,不是冷漠就是憤怒。
給人一種無法靠近的感覺。
或者,就算靠近她的身體,也無法靠近她的靈魂。m.
柳隨風淡淡道:“那我只能抓住你的手把你拖到岸邊了?!?br/>
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柳隨風已經(jīng)抓住了大司命的手。
大司命戴著手套,柳隨風感受不到大司命手掌的質(zhì)感,真掃興。
然而,這只是其次。
最為主要的是,手掌的受力面積太小,柳隨風托不住大司命的身子。
大司命的身子又開始往下沉。
“救命!救命啊!”
“別折騰了!再折騰咱倆都得沉下去!”
柳隨風不再管大司命說什么,也不管大司命做什么,直接過去緊緊的抱住大司命的腰,把大司命往岸邊拖。
大司命的腰很有彈性,捏上去軟軟的,彈彈的,非常舒服。
大司命開始拍打柳隨風,一下又一下。
“放開我!你個臭男人!趕緊放開我!”
“我要是把你放開,你又開始喊救命。”
“我是在喊少司命救我,不是讓你救我!”
“少司命不在這里,你再折騰下去的話,就沒命了?!?br/>
說到這里,柳隨風不再聽大司命的話,心無旁騖的把大司命往岸邊拖。
大司命奮力拍打柳隨風,但她的身子很軟,力氣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柳隨風不是很疼。
很快,柳隨風把濕漉漉的大司命拖到岸邊。
大司命找準時機,直接掙脫柳隨風的懷抱,回頭惡狠狠的瞪著柳隨風。
“你要是再跟著我!我殺了你!”
話音剛落,大司命眉頭瞬間緊蹙,緊咬嘴唇。
與此同時,還捂住自己的后腰,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噗通——
大司命眼睛一閉,倒了下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