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下了,最后的一絲光亮也是逐漸消散,只留下了寂靜無聲的黑暗。
沒有了陽光,浩瀚天空之上潔白的皓月是顯得如此的神秘,在周圍璀璨星空的點綴之下,呈現(xiàn)出了屬于它的光亮與潔凈。
在天翼城之外的森林之中,一個瘦小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背著一個女孩,緩緩的走著。
突然間,背上的女孩動了動。
“蝶兒,醒了?”凌翔感覺到了背上的動靜,輕聲問道。
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那花蝶兒小聲的說道:“恩?!彪S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在凌翔的背上。
“沒事,你累了就再趴會兒?!绷柘韬呛且恍?,輕聲道。
花蝶兒搖了搖腦袋,語氣堅定,“不要,我自己走,快放我下來!”
凌翔沒注意他自己的聲音都是有些顫抖了,明顯是體力不支的問題,但是花蝶兒聽出來了,當即就是臉色一沉,堅決要求自己下來。
沒有辦法,凌翔只好在一個樹根處,將花蝶兒放了下來。
“蝶兒,一會兒你注意跟在我的后面,這個森林很大,我怕你會迷路?!狈畔铝嘶ǖ麅?,凌翔的聲音這才恢復(fù)了正常。
“放心吧,我就跟在你旁邊,肯定不會丟的啦!”花蝶兒摟著凌翔的手,點了點頭。
而凌翔抓著花蝶兒的手,卻是沒有說話,只是將其緊緊的攬在自己的左邊,似乎,是在掩蓋著什么。
深夜,雖然這個森林大部分的生靈都去睡覺了,但是總會有一些是屬于黑夜生活的,而且,兩個陌生的人類進入他們的領(lǐng)域范圍,他們難道不知道威脅一下嗎?可是,為什么這個森林這么的安靜?不僅聽不到任何的靈獸的叫聲,野獸也沒有,甚至連蟲鳴他們都沒有聽到一點!
面前又是一個巨大的樹根,這座森林雖然不是很大,但是也算是歷史悠久,生長了數(shù)百年的,甚至千年的大樹都有,那樹根橫臥在地上,最后斜斜的插進大地,形成了一道高達半米的屏障。
“凌翔哥哥……”花蝶兒看著有些害怕,黝黑的樹皮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不知名的光亮,散發(fā)著令人恐懼的氣息。
不光是花蝶兒,連凌翔也是感覺到了,藏不住了么……凌翔在心里嘆息的說道。
被凌翔這么一扯,花蝶兒的身體當即一個踉蹌,但是抓著凌翔的手臂,穩(wěn)住了身子,她想開口問,可凌翔的身子微微一斜,像是用他的背對著花蝶兒。
看著凌翔的動作,花蝶兒心里滿是不解,但是想到凌翔這么多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她便是低著頭,任由凌翔牽著她的手。
突然間,花蝶兒一腳踩到了什么軟綿綿的東西,當即就是仔細一看,卻發(fā)現(xiàn)了那是一頭已經(jīng)死去的兔子,眼睛睜得老大,身體倒在地上,四肢還是扒開來的,似乎是在奔跑之中被殺死的。
“啊!”一聲尖叫終于是傳了出來,尖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森林之中顯得異常的恐怖。
“怎么了?!”聽到聲音的一刻,凌翔連忙轉(zhuǎn)頭。
捂著嘴巴,花蝶兒一臉驚恐的指著地上的東西。
順著花蝶兒指的方向,凌翔看到了只已經(jīng)變得冰冷毫無生機的兔子,正想說點什么,但是卻發(fā)現(xiàn)花蝶兒看著自己的身后,眼中滿是恐懼,一屁股做在了地上。
見此情景,凌翔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向前,抱住了花蝶兒,將她的視線擋了起來。
“蝶兒,不要去想就沒事了?!绷柘杳澏兜幕ǖ麅海p聲安慰道。
在自己的身后有什么東西,凌翔是再清楚不過了,慘烈的場景,滿地都是靈獸的尸體,汩汩鮮血從他們的眼中,鼻孔中還有嘴巴中流出來,最后凝固成了黑色的血塊,在那些靈獸的身旁,還有著已經(jīng)枯死的植被,沒有了綠色,有的只有枯黃與灰白,月光透過已經(jīng)死去的,還沒有掉落的樹葉,照射在這些已死去的生靈身上,營造了一副令人置身于地獄一般的場景,恐怖之極。
在一開始,凌翔背著花蝶兒進入這座森林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森林的不對勁的地方,隨后便是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腐殖敗葉,還有滿地大大小小靈獸和野獸的尸體,縱使現(xiàn)在是冬天,但是在這個森林之中,耐寒的植物比比皆是,但是他所能夠看到的綠色只有那么星星點點,其余的便是死亡地帶一樣的黑白,數(shù)都數(shù)不清。
“……那,那些都是什么?”趴在凌翔溫暖的懷中,花蝶兒這才好了一點,但是依舊是深呼了數(shù)口氣才蹦住了這么一句話。
“死去的樹木、靈獸和野獸?!绷柘枵Z氣平靜。
在一開始的時候,他也很恐懼,但是后來便是想起這一切,似乎都是他的情緒失控,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爆發(fā)出來的能量所致。
花蝶兒聽罷,抓著凌翔衣衫的雙手又緊了緊,“不是你做的,對么……”
“呼,蝶兒,那是因為我沒有控制好情緒……對不起?!绷柘柰铝丝跉?,閉上眼睛說道。
事實上,凌翔開啟了他自己的靈脈屬性天賦之后,沒有運行控制,然后又得到了時間之力的本源力量,雖然他身為凌家之人,身體天生就能夠適應(yīng),但是還是有些不穩(wěn)定,隨后在凌翔情緒爆發(fā)的那一刻,諸多不穩(wěn)定因素也是隨之爆發(fā),最后才導(dǎo)致了這個結(jié)果。
感受著懷中的人兒一陣顫抖,凌翔有些懊惱,摸著花蝶兒的腦袋,說道:“蝶兒,我以后一定會控制好我的情緒,一定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結(jié)果了,相信我,好嗎?”
而心中,凌翔卻是暗自想著,現(xiàn)在,唯一能讓我怒到失去理智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凌翔說完,花蝶兒沉默了良久,終于是抬起了腦袋,點了點頭,“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