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明華的話,男人眸子驟然瞪大,滿臉驚色。
瞧見他的模樣,楚明華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們的這里的水源已經(jīng)被污染了,身強(qiáng)力壯的人免疫力強(qiáng),沒有得病,而老弱病殘可就抵抗不住,至于他們?yōu)楹螘Q這為鬼娃娃……
楚明華垂下眼睫,擋住了眸中的深色。
怕是心里有鬼!
“你真的有辦法?”男人沉默了半響,終于猶豫的開口。
“你除了信我還有其他選擇嗎?”楚明華反問道:“除了我,沒有人能治好你家的孩子?!?br/>
楚明華從他的眼中能看出他對著兩個孩子的在意,只是不知道他在顧慮什么,他看起來仍在掙扎,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
“砰砰?!痹洪T被重重砸響,不等男人出聲,院門被一腳踹開,二十幾個手持刀具棍棒等武器的壯年男人闖了進(jìn)來。
“唰”的一聲,護(hù)衛(wèi)齊齊亮劍,鋒利的劍刃反射著冰冷的光芒,氣氛驟然變得嚴(yán)肅。
闖進(jìn)來的人也沒有想到遇上了狠角色,一個個都握著手中的東西僵持在了原地。
“王哥,這些人是誰?”
其中一人看著滿身狼狽的男人,眼中又驚又懼。
男人回頭,見著鄉(xiāng)親們拿著家伙過來,也是錯愕了一瞬,他頓了幾息,才說道:“這幾位是借住在我家的客人,沒什么事兒,你們回去吧?!?br/>
聽見他的話,所有人上下打量著他的模樣,瞧見他嘴角的血跡,一臉不相信他說的樣子,另一個人又開口道:“王哥,你知道我們村子的規(guī)矩,不能留外人住的,你這是什么意思?”
話落,那些人村民都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頭,看向被稱為王哥那個男人的視線多了一次不贊同。
楚明華和鳳瑕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各自眸底的深色,楚明華的手微微動作,鳳瑕卻輕輕搖了搖頭。
男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又接著道:“你們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否給如娘一個面子,她如今快要不行了,你們就不要在這里吵了?!?br/>
說話間,他又看了看楚明華一眼,繼續(xù)道:“他們是我的客人,住幾天就走,不會大打擾到大家的,你們放心吧?!?br/>
聽他提起如娘,眾人的神色都變了幾分,他們對視了幾眼,終于有一個人搖了搖頭,率先走出了門。
其他人看見他的動作,陸陸續(xù)續(xù)也跟著出去。
見狀,男人仿佛松了一口氣,回過頭來直視著楚明華,沉聲道:“若是你真有辦法治好這病,我王吼別的沒有,這條命就是你的,當(dāng)牛做馬任你差遣?!?br/>
話落,他走向偏房,眸底流露出一絲哀痛,伸手將房門推開,道:“孩兒她娘也是得的這個病,姑娘且看看吧?!?br/>
聽到他的話,楚明華點(diǎn)了點(diǎn)頭,白芷推著她上去,鳳瑕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進(jìn)了屋,昏暗的光線里,一個瘦弱的女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她瘦的像個骷髏,臉上幾乎沒有肉,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的聳立起來,與之相應(yīng)的,是隆起的腹部。
所有視線都在女人身上,沒有人發(fā)現(xiàn)楚明華眸底劃過的驚色。
這個人竟然也是被系統(tǒng)選中的人!
昏暗的房間中,她周身散發(fā)著淡淡的紅光,面容看不真切,枯瘦的身體仿佛在這團(tuán)紅光之中搖搖欲墜。
“如娘。”
男人走上前去,坐在女人床邊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女人緊閉著眼,聽見他的聲音眼珠才動了動,無力的抬起眼皮,這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進(jìn)來了不少人。
她深深喘著氣,目光在房中掃過,手指抓緊了男人的手掌,微弱而嘶啞的聲音從喉嚨吐出:“吼哥,這是怎么了?”
“你莫怕,這個姑娘是大夫,我請她給你看了一看。”男人輕聲回答,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聽到他的話,如娘微微掙扎了起來,她一邊搖著頭一邊道:
“我這身體我自己清楚,哪里還有活路了?你不要在我身上再耗費(fèi)錢了。”她說話有一些費(fèi)力,喘著大粗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響起,“對了,大丫呢?大丫,讓大夫給大丫看看,她還小,不能像我這樣?!?br/>
王吼抱著她,眼圈漸紅,面色難掩悲痛。
“行了,先讓我看看?!?br/>
見兩人難舍難分的模樣,楚明華的聲音不留情面的響起。
白芷將她推上前,王吼連忙退到一旁。
“將窗戶打開,屋內(nèi)這么黑怎么看?通風(fēng)也不良,沒病都要被憋出病了。”
聽見楚明華的話,王吼趕緊按照她說的做,打開窗戶后,陽光透了進(jìn)來,屋內(nèi)瞬間變得亮堂了。
楚明華這才看清如娘的臉,她面色蠟黃,眼睛也是黃色的,這是鞏膜黃染,說明血吸蟲已經(jīng)侵襲了肝臟,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有些高。
楚明華這次都沒有用聽診器,只是在她的腹部按了按,就察覺到液波震顫,這是腹水的特征。
“你平時咳不咳?有無痰?”楚明華面色嚴(yán)肅認(rèn)真,那女子聽見她的聲音,愣了一瞬,這才回答道:
“是有咳嗽,有痰?!?br/>
“多久了?”
“大概兩個月了吧?!?br/>
楚明華眸底顏色又沉了幾分,這樣看來,不只是肝臟,就連肺也被侵犯了。一身都是病,若不是遇見她,還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條。
楚明華暗自查看了系統(tǒng),治療血吸蟲病的藥物她有,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損傷了肝臟,目前可兌換的藥物里并沒有保肝藥。
她思索了半響,決定先取一滴如娘的血液,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yàn),基本是滴入了患者的血液,大概率會出現(xiàn)與疾病相關(guān)的藥物。
在征得同意后,楚明華動手取血,鮮紅的血液冒出來,楚明華手指不著痕跡的一點(diǎn),系統(tǒng)已經(jīng)將血液吸收,剩下血跡楚明華用紗布抹了去。
只是呼吸之間,兌換頁又多了幾個亮起,楚明華一一看去,見解鎖的確實(shí)是一系列保肝藥,暗自松了一口氣。
“你這個有些嚴(yán)重,但卻不是毫無辦法。但在治療前,你必須如實(shí)回答我一些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