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跑進了圣山腳下的神殿中,殿中四季不息的篝火一直在熊熊燃燒,小白聽到她的聲音已經(jīng)飛撲過來了,龐大的身形輕輕一撲就把田甜撲倒在了地上,田甜打開它的爪子,拍開它濕乎乎的舔著自己臉的舌頭,呵斥它:“別鬧,走開,走開,讓我起來?!彼龔臒崆榈男“鬃ο聮瓿鰜?有些惱火的踢了一腳小白的屁股,然后轉(zhuǎn)身跑走了,小白無限委屈的躲進了神殿角落里的陰影中。
田甜跑進神殿深處,找到了一直侍奉自己和素沁的那名年紀(jì)最大的神侍,說:“阿桑,告訴我前面的珈藍是怎么去世的?”
阿桑已經(jīng)有四十多歲了,在這個年代她的年紀(jì)足以做田甜的奶奶了,但是面對田甜,她畢恭畢敬,說:“珈藍臻雉十多年前就在高地人與獸族人的戰(zhàn)斗時,受了傷,舊傷一直沒有好起來,終于在十多天前,在雪原上受了重傷不治而亡?!?br/>
田甜疑惑的說:“雪原上?雪原在哪里?她為何又會在雪原上受重傷?”
阿桑輕輕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當(dāng)時去了雪原的只有祭祀和珈藍臻雉,沒有人知道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而雪原一向人跡罕至,也不該是遇上她族人沖突負傷?!?br/>
田甜急于弄清楚真相而心急,她在聽完阿桑的話之后,喊了一聲:“小白?!北晃说男“茁牭浇新?,又振奮起來,瞬間竄到了她的身邊,田甜翻身上了小白的后背,小白竄了出去。
她去找雪野,雪野就在神殿外的林中,只是沒有出現(xiàn),因為她一出現(xiàn)必然要驚動所有的人,引來膜拜,引發(fā)人們的焦慮和驚恐,因為珈藍從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xiàn),因此她只能先藏起來,躲在高高樹枝上,田甜騎著小白沖過來后,在樹下打了一聲口哨,這是和雪野約好的暗號,口哨聲落,田甜身邊的大樹上,一個身影輕盈的落了下來,飄逸纖細的身影似乎被風(fēng)托著一般,輕飄飄的了無生息的落在了田甜身邊的土地上,田甜看到她,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沒被人發(fā)現(xiàn)你嘛?”
雪野搖搖頭,田甜于是把阿桑告訴她的話告訴了雪野,雪野疑惑的說:“雪原在哪里?”
田甜說:“在圣山后,從山頂上就能看到哪里,哪里一年四季都是白色的,很冷很冷,從來沒有人去過那里,也沒有人愿意去?!?br/>
雪野說:“那我們?yōu)槭裁床蝗タ纯茨???br/>
白雪皚皚的大雪原就在叢林的外面,那是另外一個世界,從來沒有人涉足過這里,除了因為距離遙遠意外,還因為這里極端的氣候,沒有人能經(jīng)受住這里冰冷的空氣,所以田甜一被帶到這里,她就開始冷的發(fā)顫,但是雪野完全沒有感覺到寒冷,一直到田甜不停的呼喊她,說:“珈藍,這里太冷了,我冷的受不了了?!毖┮斑@才意識到田甜跟她不一樣,于是她伸出手,握住了田甜的手,說:“這樣好些么?”
田甜感覺一股熱氣從掌心中流了過來,很快的她的身體也暖和了,雪野拉著田甜的手,走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帶著疑惑,說:“這里有什么?為什么她會在這里受傷?”田甜卻在這時突然驚呼著跪了下去,整個人趴在腳下的冰山,說:“快看,快看,下面是什么?”
雪野也急忙看下去,她看到腳下是透明的冰,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冰層下似乎有什么在游動,那些影子有大有小,靈動迅速,忽而散去,忽而聚齊,雪野驚嘆著說:“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拉起田甜又繼續(xù)向前跑去,她們穿過冰冷的雪原,迎著蒼白的太陽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田甜累的再也跑不動了的時候,她們忽然看到眼前一片碧藍,雪野有些驚詫的看著眼前,田甜也震驚,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碧藍色的世界,那是流動的水組成的,臨近冰面的水面上漂浮著巨大的冰塊。
那是大海,一望無際,廣闊無垠的大海,蔚藍的海水組成了天地間最壯闊的景致,田甜和雪野站在海邊,看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她們腳下突然發(fā)出一聲咯嚓聲。田甜清醒過來,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腳下的冰面出現(xiàn)了裂縫,她急忙想拉著雪野退回去,但是遲了一點,她們還沒邁步,腳下的冰面就裂了,個嚓一聲,兩個人都掉進了冰冷的海水里。
而田甜根本不會游泳,在掉進海中的一瞬,她驚慌失措的尖叫起來,然后一口海水立刻灌進了她的口中,她手足無措的死命掙扎,嗆的咳不出咽不下,一瞬痛苦的似乎就要死去了一樣,她下意識的抱緊了雪野,緊緊抱著,雪野被她纏的也幾乎透不過氣來,萬般無奈之下,她用手指點了一下額頭,額頭上那道霹靂裝的紅記似乎微微閃過一點光亮,下一瞬,她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另外一個地方了。
田甜還死死纏著雪野,八腳章魚一樣掛在雪野身上,一直聽到耳邊雪野的笑聲,她才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安全了,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緊緊纏著雪野,她嚇了一跳,急忙松開手,躬身說:“冒犯珈藍,請珈藍寬恕?!彼f著馬上又覺得寒冷起來,因為她離開了和雪野的接觸,冷的發(fā)顫,雪野卻咯咯笑起來,看她忐忑不安,驚慌失措的樣子,笑的毫無形象可言。田甜又冷又怕,看她笑個不停,心中又惱火起來,哆嗦著的手腳卻讓她顧不上太多,在雪野的笑聲中,她又一次撲上去,抱住了雪野,哆哆嗦嗦的看著雪野,到底也看出了雪野滿帶著惡作劇意味的眼神,她嗔惱:“珈藍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玉纓?珈藍若是在這樣捉弄,玉纓也是會生氣的?!?br/>
田甜身上此時暖和了,雪野很神奇,當(dāng)她抱著雪野的時候,就會有暖流一直流進心底,從內(nèi)而外的暖和起來,所以田甜即便看著雪野嘲笑自己,也不愿意再放手了。但是聽田甜嗔惱的說她也會生氣,雪野多少還是收斂了一些,說:“你看,這里,又是哪里?”
田甜看去,發(fā)現(xiàn)她們是站在一塊礁石上,腳下是海水,露出海水的一段礁石上,卻有一道刻痕,田甜遲疑的看了一陣刻痕,說:“這難道是前面的珈藍刻上去的嘛?”雪野也看了看,發(fā)現(xiàn)海水下面還有刻痕,一道一道的刻痕,一直延伸到海水深處,似乎在預(yù)示著什么。
潛水艇還在徐徐下潛,這片史前時期的大陸似乎隱藏著無數(shù)的秘密,當(dāng)科研工作進一步展開之后,燕飛等人才發(fā)現(xiàn)這里到處是遺留的史前時期的人文痕跡,他們吧勘查工作又向東推進了非常大的一段距離,這片隱藏在海底深處的大陸,非常的廣闊,幾乎占據(jù)了整個孟加拉海域,并且延展到印度以及中國的部分海域,還有處于公海的一大片海域。
一直向東后,潛水艇在接近馬拉西亞的海域中發(fā)現(xiàn)一處礁石,礁石淹沒在海水下面,但是淹沒在海水最深處的礁石上,刻著一道道的痕跡,這些刻痕深淺相同,距離相等,長短也是相等的。燕飛斷定這也是史前時期的人文痕跡,為了研究的更清楚,她穿起潛水服,離開了潛水艇,游到了礁石前面。
那些刻痕深達一厘米多,燕飛伸手觸摸上去時,摸得到粗糙的礁巖的質(zhì)感,她一邊用鏡頭把這些拍下來,一邊說:“這是人工痕跡,我認(rèn)為是為了測量海平面升高而留下的刻痕,在萬年以前,海水倒灌大陸之前,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有人預(yù)計到了這種危險,所以一直在定期觀察海平面的上升程度,但是像這樣毀滅性的災(zāi)難,即便預(yù)測到了,以那時候的科技水平應(yīng)該也根本無力對抗,其實想想,現(xiàn)在也不能。”
燕飛說的話通過電子信號傳送回了潛艇上,然后被潛艇中的電腦一字不漏的記錄下來。白楊就坐在電腦邊,聽著傳回來的消息,說:“難道這片大陸文明的滅亡,僅僅是因為被海水淹沒了嘛?”水下又傳來燕飛的聲音,說:“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論,但是很明顯,我們現(xiàn)在在這里發(fā)現(xiàn)的文明,是兩種文明,而之前在海底發(fā)現(xiàn)的奇怪的有著人類基因的骸骨還都不能確定到底是什么,可能在這片大陸上,當(dāng)初生存著的是兩種人類,也許是三種?!?br/>
一直默不作聲做筆錄的小陳忽然說:“我覺得那個骸骨就是美人魚,我記得以前看過一本科學(xué)探秘,就說有科學(xué)家推測說當(dāng)年在人類進程中,地殼巨變的時候,人類的祖先被從樹上趕下來,一部分被趕到了地面上,一部分被趕入了海里,分別有了不同的進化過程,但是海中的這一支人類分支在進化過程中皮膚越來越細嫩,比水母還細嫩的皮膚連水母的攻擊都承受不了,最終導(dǎo)致滅絕?!?br/>
話筒里傳來燕飛冷冷的聲音說:“有科學(xué)依據(jù)嘛?”
“呃......沒有......但是無數(shù)古代傳說中都有美人魚的傳說,東方也好,西方也好,非洲也有類似傳說,不約而同的巧合本來就很可疑,而且.......”
“而且什么?”燕飛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說:“只有推測沒有科學(xué)依據(jù),你就是這樣來做科研的?一點科學(xué)素養(yǎng)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