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崔瞳如期赴約,因為她是一個人,害怕對方人多或許會動手,于是在書包里放了本足有十厘米厚的朗文詞典¬¬。
她去的時候丁磊已經(jīng)在那里等她了,可能是不想下了面子,所以非要表現(xiàn)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出來。他旁邊是兩個姑娘,正是昨天晚上跑到崔瞳面前來指桑罵槐的那兩個女孩兒。
崔瞳來了之后也不坐,站在他們面前問道,“你說的我罵的就是她們”
丁磊大概是沒有想到她居然這么開門見山,微微愣了一下,還沒有說話,其中那個長得不是很好看的姑娘就開口說道,“難道不是嗎”
崔瞳現(xiàn)在總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倒打一耙了。不過她既然來了,也做好了人家不承認的準備,冷笑了一聲,“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彼D(zhuǎn)頭看了一眼丁磊,“你也應(yīng)該清楚。昨天晚上在群里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酸話不過是想往我身上撒氣罷了。丁磊,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大費周章地攛掇兩個學(xué)妹過來當出頭鳥,但是想也不會是什么好事情。”
其實事情一想就容易想明白。丁磊因為昨天白天崔瞳當著那么多人下了他面子,加上他之前抱滾滾那事辦得不厚道,又害怕人家恥笑他連個一直以來的備胎都把不住,于是干脆倒打一耙,先把崔瞳說得十分不堪再說。
至于那兩個姑娘,看她們剛才聽到崔瞳的話時的那一臉懵懂,就知道這件事情丁磊肯定沒有告訴人家。沒誰想被人拿來當槍使的,崔瞳也看明白了,這兩個姑娘當中,長得不太好看那個以長得好看那個馬首是瞻。
也是,我們身邊總有這樣的朋友,尤其是女生中間。一個好看的,總要有一個不那么好看的朋友才能穩(wěn)固。她們兩個,一個需要別人的奉承和艷羨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另一個需要跟著她一起才能接近自己喜歡的男孩子。各取所需而已,但總的來講,也沒有誰就覺得真的甘心。畢竟大家都是一樣的年輕女孩兒,虛榮心誰都看,看著身邊那個總是被人稱贊,自己卻一直當著背景板,那種心情,換了誰都不會好受。
長得好看那個姑娘,眼睛一直盯著丁磊,都沒有從他身上撕下來過。另外一個不那么好看的姑娘眼睛里面有淡淡的艷羨,就算不喜歡丁磊,也對朋友這種能接近帥哥的能力有些羨慕。從昨天晚上自己跟她們遇見,說話的人一直是那個不太好看的姑娘,想來又是一個被人拿去當槍使的。不過這桿槍,甘之如飴罷了。
崔瞳不由得有些憐憫那個不太好看的姑娘。她是這三人當中形成的利用鏈底端,偏偏她還對這種畸形的關(guān)系甘之如飴。
其中那個好看的姑娘狐疑地看了一眼丁磊,用眼神詢問他崔瞳說的是不是真的,丁磊立刻就急了。他雖然到處撩妹,但是現(xiàn)在的姑娘都很聰明,能傻傻地上鉤的也就剩下這些剛上大學(xué)的女孩子了。更何況,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了他一直釣著崔瞳,那他長期以來經(jīng)營的優(yōu)質(zhì)形象豈不是瞬間就坍塌了他費盡心機努力經(jīng)營自己,就是想將來釣上一個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的女孩子能讓他少奮斗幾十年,要死一朝聲名狼藉,他的如意算盤豈不是落空了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大概是想著將來能夠嫁入豪門,丁磊萬萬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到手的機會溜走,他坐在桌子旁邊,翹著二郎腿說道,“我們這邊三個人,有人作證。你那邊就你一個人,拿給任何人問都會認為我們這邊說的才是真話,你何必再掙扎我本來是看在你是個姑娘的份兒上不想跟你多計較的,但是你非但不感恩,反而倒打一耙,那可就怪不得我了。”他抬眸看向崔瞳,臉上的表情就在說,你找人來對質(zhì)也沒用,還是我說了算。
是人碰上這樣的栽贓和污水心里都會覺得憤怒,崔瞳這種藏不住事情的人更是如此。
她臉上一白,跟著紅起來,指著丁磊說道,“你這個人實在是太惡心了。就因為我不想當你的備胎,昨天下了你的面子,你就這樣往我身上潑臟水要不要臉”
見崔瞳陣腳大亂,丁磊微微一笑,十分具有裝逼精神,“是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不是你兩三句臟話就能改變的。我今天答應(yīng)你出來對質(zhì)也沒其他意思,就是覺得你應(yīng)該跟人家道個歉。你平白無故地把人罵了一頓,還惡人先告狀,你說你是不是應(yīng)該道歉別搞得毫無家教一樣。就算不是因為你曾經(jīng)追求過我,我覺得這個歉你也必須要道?!?br/>
崔瞳雖然知道今天來找丁磊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但是沒有想到這人居然為了一張面皮什么底線都不要了。她常年跟動物待在一起,滾滾身上別的沒有學(xué)會,口舌蠢笨倒是學(xué)了個十足十。
原本她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或許面對丁磊的時候還能發(fā)揮一二,但是沒想到啊,她還是才說了兩句話就被人秒成了渣渣
╥╯╰╥
真是讓人悲傷
剛才看向丁磊目光中還帶著幾分懷疑和不確定的姑娘這會兒已經(jīng)收起了之前的那種目光,又重新恢復(fù)到了往常的傾慕當中。
這姑娘是丁磊剛剛瞄上的一個白富美,家庭條件很是不錯,起碼在他接觸到的女孩子當中,這個姑娘是條件最好長得最好的。他可不想白白放過,畢竟,長得好看家里有錢的多了去了,像這么好糊弄的卻太少了。所以當崔瞳當著他下了自己的面子、不再為他命是從的時候,他才那么急切地想把屎盆子往崔瞳身上扣。畢竟這可關(guān)系到他一生的生活水準。
見崔瞳不說話,丁磊輕笑了一聲,滿是輕蔑,“行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了,道個歉自己走吧,往后我倆就當沒有認識過?!?br/>
崔瞳一張臉漲得通紅,道歉她從來沒有想過,更不打算做。原本就不是她的錯她憑什么要道歉該道歉的人應(yīng)該是丁磊和那個姑娘才是。
她目光掃了一眼那兩個女孩子,她們兩個臉上已經(jīng)不約而同地露出幾分得意來。尤其是那個不太好看的姑娘,如果有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崔瞳之前還在憐憫人家,誰知道人家根本不需要她的憐憫。
丁磊見她不動,冷笑了一聲,“怎么你栽贓人家的時候那話是說得一溜一溜的,現(xiàn)在要你道個歉,就這么難了我看等下不只要你私底下道歉才行,還要專門去群里面說一聲?!?br/>
啊啊啊,崔瞳簡直想掀桌子了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人
虧她之前還喜歡他呢,現(xiàn)在想起來,昨天晚上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
崔瞳把脖子一橫,恍然間有種大義凜然的架勢,“我不道歉我沒錯”
丁磊看了她一眼,眼睛是滿是輕蔑,拿了手機翻到學(xué)校論壇,打算做個實況轉(zhuǎn)播。
至于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反正先聲奪人,把屎盆子扣出去了再說。
崔瞳眼睜睜地看著丁磊拿出手機來,覺得自己好像是條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她卻連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她其實很想沖上去搶掉丁磊的手機,然而她還在思考著應(yīng)該用哪個姿勢才能一擊必中,已經(jīng)有一只手越過她,直接拿走了丁磊的手機。
丁磊手心一空,抬起頭來大罵道,“誰誰搶我的手機”
他朝前面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崔瞳身邊站了一個穿著漢服的哥們兒。
那人長得十分好看,黑發(fā)如墨,肌膚細膩雪白,纖長的睫毛好似鴉羽一般,鼻梁筆挺,尤其是那雙眼睛,顧盼神飛,仿佛漫天桃花也比不上他的一個眼神。
他身上的衣服質(zhì)地極好,一看就跟學(xué)校里那些漢服社弄出來的粗制濫造的東西不一樣。丁磊旁邊的兩個女孩兒乍然間看到這樣好看的一個人,已經(jīng)驚呆了,丁磊也過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正要大喊問他是誰,他已經(jīng)伸出纖長的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仿佛是被他蠱惑一樣,丁磊居然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要干嘛”
那人笑了一下,拿著丁磊的手機擺弄了兩下,語氣輕松地說道,“看見你欺負女孩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彼皇执钤诙±诘募绨蛏希瑓s在暗暗施壓,“兄弟,事情的真相是個什么樣子,我們幾個人都心知肚明,別整那些有的沒的。你安安分分把妹,沒誰成天想著來找你麻煩。”換而言之,要是不安分,那就別想了。
他的那只手臂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丁磊一個大小伙子居然覺得肩膀上面仿佛壓了一座泰山。他還想再撐兩句,誰知道那人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肩膀上面越來越重,眼看著就要不堪重負了。丁磊終于忍不住,痛得連話都講不出來,只能猛點頭。
見他點頭,那個男孩子笑了,“你點頭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記得大男人說話算話,要不然......”他輕輕一笑,蘊藏的威脅已經(jīng)盡在不言中了。
崔瞳看著自己一直沒能解決的問題居然三兩下就被人擺平了,一時半會兒還有點兒反應(yīng)不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路見不平的好青年,好熟悉啊o。
那個青年卻不管這么多,幫了人就打算帶人走,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架勢。眼見著他要走了,之前眼睛還黏在丁磊身上撕不下來的漂亮姑娘這會兒卻把眼睛黏在了那個青年身上。許是那人渾身是電,電得人家找不著北,那姑娘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師師師兄,你你你,你是哪個專業(yè)的呀”
聲音帶了那么一點兒小害羞,真是個懷春少女。
那人已經(jīng)走出去了,聽到這句問話,轉(zhuǎn)過頭來沖那姑娘眨了眨眼睛,把握住崔瞳的手拿起來給她看,“你師姐男朋友系的。”說完又十分風(fēng)騷地補了一句,“唯一一個錄取生。”
崔瞳:o
(美克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