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洵在昂有魚躬身的時候,看到了他胸前,有一道很長的刀傷,血已經(jīng)浸透了他的衣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而剛剛和昂有魚搏殺的鄭東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直挺挺的躺在河灘上,身上插著一柄大刀,顯然已經(jīng)死透了。
原來在剛才王洵被夾攻時,昂有魚心急如焚,用他的身體硬生生抗了一刀,鄭東來也是被他一刀捅死,昂有魚在殺死鄭東來后,不顧身上有傷,批命趕過來,這才救了王洵一命。
現(xiàn)在他終于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嘴里還一直叨念著:“大人快走!大人快走……”
王洵很想去拉昂有魚,但是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現(xiàn)在不是逞能的時候,趕忙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勉強爬起來,踉踉蹌蹌跑了幾步,又被重新趕過來的齊建業(yè),飛身過來重重一腳,踢飛到了林子邊的一顆大樹下。
“三斤、建業(yè),他們給老子手腳麻利點,他跑了咱們都活不了?!?br/>
不遠(yuǎn)處和秦瞎子打得難解難分的馬有才,看到王洵被踢倒在地上,向追著王洵過去的兩人吼道。
兩天沒有怎么吃東西的王洵,又一次被踢倒在地上,躺在地上王洵感覺渾身都在疼痛,用手撐著地上,爬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
王洵心如死灰,在于拿不出力氣了,只是勉強翻了一個身,眼睜睜看著齊建業(yè)拿著武器,朝他飛快的跑過來。
齊建業(yè)到了王洵跟前,還沒有站穩(wěn),就慌慌張張的,舉起手中的大刀,朝著躺在地上,無力還手的王洵劈了下去。
不知道是他太慌張,還是因為沒有站穩(wěn),竟然一刀砍到了王洵正上方,那顆大樹所伸出的一根枝干上,刀身也被卡在了枝干上。
王洵倒在地上,看到這個情況,也是無力做出任何還擊,只是一點點的往后挪動著。
瞧見到齊建業(yè)一刀砍到了枝干上,馬三斤惡狠狠的罵大了一句:“你這個廢物!”
他接著強忍著腰間的疼痛,向王洵那邊緩緩的移動過去。
此時受傷倒在地上的昂有魚,緩緩的抬起半個頭,他黝黑的援臉上都是泥土,鮮血順著嘴角不停的往下流,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王洵的方向,用盡最后的力氣大喊道:“錢三兒!你他娘的快滾出來保護(hù)大人……”
昂有魚知道王洵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就是錢三兒上茅房的樹林子,他喊完后,頭往地上一垂,趴在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王洵身后的灌木叢里,錢三兒正躲那瑟瑟發(fā)抖,他本來就膽小,剛才見馬三斤和齊建業(yè)兩人,兇神惡煞的追殺王洵,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的蹲在哪里,褲子都不敢提一下。
錢三兒此時聽到,受傷的昂有魚喊他的名字,心里也是一驚,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無力還手的王洵,還有武器被卡在樹上,一臉驚慌的齊建業(yè)。
“??!”
看到這場面,錢三兒終于鼓起勇氣,閉著眼睛大吼了一聲,提起褲子一頭撞向了齊建業(yè),兩人一起滾倒地上扭打起來。
誰都沒有想到,錢三兒會從灌木叢沖出來救王洵。
但是王洵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馬三斤大刀已經(jīng)又一次砍向了他……
王洵絕望了,他知道他帶出來的人,不管是敵是友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
從馬有才他們開始行事,到現(xiàn)在只有半刻鐘的時間,就算村子里的人發(fā)現(xiàn)趕來,現(xiàn)在也是來不及的。
果然不出王洵所料,王彥章安排在村子高處的暗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王洵這邊的情況,暗哨稟王彥章后,他匆忙帶著營地的一行人,現(xiàn)在也是才剛剛趕到村口,只能眼睜睜看著馬三斤,對王洵舉起手中的武器。
王洵望著馬三斤猙獰的面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嚓!”
這是武器穿過物體的聲音。
王洵認(rèn)為這是他自己的脖子,被砍掉了的響聲,臉上滴有熱乎乎的液體。
這是我的血嗎!
王洵摸了一下他的脖子。
咦!還連著吶……
王洵這才睜開眼睛,他發(fā)現(xiàn)一柄大刀插在耳朵旁的泥地里,他臉上的血竟然是馬三斤的。
王洵看到鮮血正不停的從馬三斤嘴里涌出,馬三斤臉上一抽一抽的,眼睛瞪得老大,惡狠狠的盯著他,一副不甘心的樣子。王洵用手輕輕的推了推馬三斤,他就如同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王洵身旁,王洵這才發(fā)現(xiàn),他后腦勺上插有一支羽箭,而王洵正前方,正有一人騎在馬上張弓搭箭,這人正是符存。
原來剛才在另一邊放馬的符存,看到村子暗哨的信號,知道河灘這邊出事了,騎馬帶著另一人飛快的朝這邊趕來,正好看到剛才王洵險象環(huán)生的一幕。
他沒有多想,立馬張弓搭箭,一箭射死了馬三斤,現(xiàn)在正飛馬朝王洵趕來。
王洵躺在地上看到符存趕到了,終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符存來到王洵旁,飛身下馬,慌忙扶著王洵說道:“王參軍,你沒事吧!”
王洵此刻完全力氣在說其他的話,只是小聲的對著符存說道“德祥,我沒有事你快去幫錢三兒他們?!?br/>
符存聽完王洵的話,向和他一起趕來的伍大郎說道:“大郎,你照顧王參軍,我去幫忙。”
齊建業(yè)和錢三兒兩人此時,已經(jīng)打到了王洵旁邊的灌木叢中,灌木里邊都是稀里嘩啦的響動。
此時齊建業(yè)騎錢三兒在肚子上,對著地上的人不住的揮拳。
錢三兒本就不是齊建業(yè)的對手,只能無力抱著頭任他打。
符存趕過去正好看到這一幕,趕忙上前一腳將齊建業(yè)踢翻在地,齊建業(yè)倒在地上爬了幾下,透過灌木叢,看到馬三斤躺在地上,后腦勺上還插著一只羽箭,他明白他們失敗了,立馬趕忙跪了下來,向符存不住的磕頭認(rèn)錯。
符存望著地上哭著求饒的齊建業(yè),手中舉起來的武器又放了下來,想著拉出去讓王洵處置。
誰知道錢三兒看到有人幫忙,起身捂著腫得一塌糊涂腦袋,提著褲子跑到一邊撿起一把武器,對著地上磕頭的齊建業(yè)刺了下去。
“啊!”
齊建業(yè)慘叫一聲,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錢三兒,你他娘的亂殺個什么勁,讓大人處置他??!”
“符大哥,你不知道這狗東西,剛才差點殺了大人,還有他剛剛打我,打的可狠了?!?br/>
錢三兒捂著腦袋,身被劃傷了好幾處,臉上留有水跡,也是不知道是淚,還是他出的漢。
符存沒有再說話,招呼錢三兒,兩人一起把死掉的齊建業(yè),從灌木叢中往外拖。
而另一邊的馬有才,也是被王彥章他們制服,捆了起來,押回營地,等著王洵發(f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