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我大專輟學(xué)后,在二叔的介紹下,到了一家洗車店當(dāng)起一名洗車小弟,洗車店地處郊區(qū),平日里來往車輛比較少,也是樂得清閑。
這天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外頭下著小雨,正準備打烊的時候開進來了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
按理說下雨的天不會有人來洗車,這還是我工作半年來的頭一遭。
司機從車上下來,對我提了個奇怪的要求,讓我別洗車內(nèi),也別去看。
我就奇怪,這種天氣車身都被雨水沖得差不多,我還以為司機就是特地來洗車內(nèi)的,但沒想到他居然不是。
雖然要求奇怪,但我還是點點頭同意,司機又問了我?guī)谀?,我給他指了個方向他就離開了。
車子很破,我和另一個一起值夜班的同事劉哲摳了半天才算把車子洗干凈,估摸了下時間,都過了二十分鐘了,司機還沒回來。
他沒回來我們沒法打烊,閑得無聊我就開始觀察起這輛車。
這是輛普通的五菱車,不過很破,車窗內(nèi)都被貼上了黑紙,剛才洗車的時候我就試過,從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司機說過別洗車內(nèi),連看都別看,我就納悶了,這車里面有什么奇怪的東西,這么神神秘秘的。
我看了看廁所的方向,司機還沒出來,我就偷偷打量著看看車內(nèi)是什么東西。
劉哲雖然是個胖子,身材夠大,但是膽小,他說還是別看了,被客人知道了不好,我卻說沒事。
他也攔不住我,我悄悄地把車門打開,往里面看了眼發(fā)現(xiàn)黑洞洞的看不清,就拿起手機借著屏幕的光照著里面,這一看把我嚇得后退了兩步。
車子里面放著一具紅色的棺材,棺材旁的座椅上,還放著一張照片。
劉哲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問我看到什么了,我說是棺材,他一聽,連忙跑到一旁的角落里,指著五菱說,這是輛靈車啊。
我看清里面就是一副棺材后也是松了口氣,然后說不就是輛靈車嗎,瞧把你嚇得。
我發(fā)現(xiàn)司機還沒來,剛才那照片上好像是個年輕女子,這心一癢,就想知道這女的到底漂不漂亮。
我又上去扒車門,劉哲大喊著阻止我說不吉利,但我卻沒理他,打開車門,拿屏幕光照亮那張照片,照片上居然是一個濃眉大眼的美女。
看完照片我退了出來,關(guān)上車門連聲嘆息,想我周明活了有二十多年,連小妹妹的手都沒摸過,這居然就死了個年輕漂亮的美女,真是自古紅顏多薄命。
又等了一會,我和劉哲見那司機沒有回來取車的意思,就去廁所里看了下,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沒人,和劉哲商量了一下,我們就鎖了門,把車子放在這里,明天再處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著剛才那個大眼睛美女,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居然發(fā)燒了,而且燒得厲害,足足有40度,我想著請假一天,休息一下。
打電話到店里,接電話的正好是昨晚跟我一起值班的那個同事,他剛接起電話就對我說了句:“周明,不好了,昨晚那輛車沒了?!?br/>
“咋沒的啊?”難不成遭賊了,可又有誰會去偷一輛那么破的靈車啊,多晦氣,又或者,被司機頭開走了?
劉哲讓我別想太多,趕緊來店里看一下。
我剛來到店里就被劉哲帶著去監(jiān)控室里看監(jiān)控,這一看,可把我嚇得不輕。
監(jiān)控里顯示,昨晚12點左右的時候,那輛車居然自己發(fā)動起來,一溜煙就開走了。
看到這幕,我覺得頭皮發(fā)麻,背后涼颼颼的,我又多看了幾遍,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人經(jīng)過發(fā)動車子的嫌疑。
劉哲說要不報警吧,我想也對,我倆就立馬報了警,雖說這里是郊區(qū),但警察的辦事效率很高,沒一會就到了。
可偏在這時,電腦卻莫名死機了,重啟過后,那段監(jiān)控錄像居然就沒了,警察見我們這樣,說我們不是報的假警吧,還揚言要把我們抓起來關(guān)幾天。
我和劉哲各種解釋,但人家警察同志根本不信你這些鬼鬼神神的,好說歹說才讓他們把抓我們的念頭放下,警察走后,我和劉哲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請了個假就回家了,休息了幾天,發(fā)現(xiàn)腦子里不停想著那天遺照上的那個美女。
我想把她忘掉,但每次在路上看到女生經(jīng)過,我就會把她看成那天那個美女,甚至都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我是越想約詭異,就和二叔說了聲后辭職回家,我媽還因為這件事和我吵了一架,說我不好好讀書,現(xiàn)在給我找了份工作也不好好干,我想跟她解釋原因,但她根本不聽。
原本以為事情就會這樣過去,但沒想到大約一個星期左右,店里頭的人告訴我說劉哲死了,死的很蹊蹺,說是騎車回家的路上被一輛靈車撞死的,提起靈車我就是一驚。
我怕下一個死的人就是我,而且我這幾天每天都想著那個美女,連吃飯都沒了精神,整天瘋瘋癲癲的。
我媽被我嚇壞了,就找了個理由,和我爸一起把我騙到了精神病院里。
接待我的醫(yī)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平頭男子,他問了我些簡單的問題,又讓我把那天的事情告訴他,果不其然,他聽完我說的事后對我父母說我這是受了刺激的精神分裂,需要住院治療。
當(dāng)時我就破口大罵想沖過去揍這個死平頭,那醫(yī)生見狀指著我說我這是精神分裂引起的暴躁,易怒癥狀。
我被關(guān)了起來。
這里的房間跟監(jiān)獄里關(guān)囚犯的一樣,剛關(guān)進去的時候,我很憤怒,憑什么我好好的一個正常人要被關(guān)到這里,但轉(zhuǎn)念想了想,我又覺得自己挺幸運的,至少在這里不愁吃穿,也不用擔(dān)心會被靈車撞死。
想到劉哲被靈車撞死,我就有點愧疚,這事多多少少跟我有關(guān),這時候我是打心眼里的害怕。
在精神病院里的日子,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個美女,一開始還只是朦朦朧朧地看著她,到后來,她居然會主動和我說話,直到一天晚上,她說第二天要來救我出去,當(dāng)時我還挺高興的,但夢醒來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事絕對沒有那么簡單,這女的可是死人,我親眼看到她的遺像的。
第二天醒來后,一整天我整個人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住在我對面的是一個老頭,他整天瘋瘋癲癲的,每天穿著一身道士的衣服,平日里總說自己是鐘馗轉(zhuǎn)世,能滅鬼降妖。
那老頭中午吃飯的時候跟我說,小子,我看你命里犯了罌粟。
我聽完一愣,這罌粟我是知道,可以做成鴉片,但我只聽過命犯桃花,可沒聽過犯罌粟的。
那老頭嘿嘿地笑了笑說這罌粟花的花語是死亡之戀,很快就會有女鬼來找我了。
我想這老頭說的話怎么這么像昨晚那美女跟我說的一樣,但我轉(zhuǎn)念一想,這老頭是個精神病,他都能幻想自己是鐘馗,還有什么說不出來的,我就沒去理他。
吃過晚飯,我見那美女還沒來,自嘲地說了句怎么能相信夢里說的呢。
誰知道話才剛說完,一陣詭異的陰風(fēng)吹了過來,我心頭一緊,這四面封閉沒有窗戶的精神病院怎么可能會有風(fēng)吹進來?
正當(dāng)我愣神地時候,突然我感到背后一陣涼意,像是一塊冰貼在我的背上一樣,我不敢轉(zhuǎn)過頭去看,這時,我聽到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周明。”
她叫的是我的名字,而且這聲音跟做夢的時候我聽見那美女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感覺一雙冰冷的手臂在我背后慢慢撫摸。
我動也不敢動地站在那里,額頭溢滿了汗水。
身后傳來美女的聲音:“周明,我是來帶你出去的,你跟我走好嗎。”
也不知道為啥,好像她的聲音有魔力似地,我當(dāng)時差點就答應(yīng)了她,好在一旁的瘋老頭突然大吼一聲:“妖孽,鐘馗老道在此,還不給我滾!”
這聲音聽著厲耳,但其實音量并不大,不過好在一下把我的神智給拉了回來,我這會才感覺背后的那種冰冰涼的感覺不見了,扭過頭去發(fā)現(xiàn)身后什么都沒有。
再一看,剛才救我一命的瘋老頭這時正在手舞足蹈地跳舞,難道…;剛才那一切都是錯覺?
我仔細看了看身后,發(fā)現(xiàn)墻上有一行字,我湊上去一看,頓時冷汗直冒。
“周明,等我救你?!眽Ρ谏系淖舟E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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