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zhàn)在即,秦奪選擇在這個時候來到東北自然是有他的意圖的,一是在大戰(zhàn)之前了卻自己的一樁俗事,想從那個牛鼻子老道那得知自己的身世之謎。再就是有意整頓下七煞門,因為這個自己賭拳迎來的門派,對自己日后圖謀的大業(yè)起著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尤其是知道羅洪的宏愿之后,吸取他的經(jīng)驗,秦奪決定要把七煞門整頓的如鐵桶一般牢固。
羅洪想憑借一己之力與當(dāng)今大浪潮為敵,顯效甚微,就像美國的超人和蜘蛛俠一樣,憑借自己怎么會拯救所有黑暗之下的罪惡?
以大兇才能行大善,只有自己有了足夠的實力和勢力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否則都是空談,七煞門是秦奪最初的勢力,這股勢力必須擰成一股繩,根基如果打不牢,無論將來做到多大,都不過是空中樓閣。
的確如秦奪猜想的那樣,七煞門上下除了見識過他超凡武力的夏攀和佟長老之外,都對他的能力表示懷疑,如果不是有夏攀和佟長老坐鎮(zhèn),恐怕早就有人上來挑戰(zhàn)了。
幾十號人嗚泱泱一起涌進了德譽盛酒樓,在一樓宴客大廳,主桌上坐的自然都是七煞門輩分最高的,秦奪自然在列,一張桌子坐十個人,此時坐滿了九個,空出了一個位置,至于其他門眾都在其他桌旁相繼落座。
桌上開始并沒有菜品,空盤空碗空茶具,看到這個架勢,秦奪就知道今天這頓飯并不是那么好吃的,這一切未必也不是夏攀安排的,接下來發(fā)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肯定是兇險無比,倒不是夏攀臨時起意,出爾反爾故意刁難秦奪,而是七煞門上上下下幾十號人,要想真正接手過去,不拿出些本事,哪能說的過去,說到頭,夏攀也是替秦奪開路,意思再明顯不過。
道道我是劃出來了,看你怎么過,能跨過去,眾人自然是心服口服,跨不過去,就算你能勝我一手,也是掌管不了七煞門的。
秦奪此時并沒有太多在意,已經(jīng)做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準備,看到這張桌子空著一個位置,秦奪也毫不避諱,直接提了出來。
“這個位置是?”
秦奪指著對面空著的第十個座位,向場中的夏攀等人問道。
“我還以為是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
正在這時,一個滄桑的聲音響起,滾滾如雷,震耳欲聾,截斷了夏攀的答話。
聲音剛落,從大廳的另外一頭出來了一個白胡子老頭,梳著背頭,頭發(fā)油光锃亮,面容如刀削斧刻一般,棱角分明,一雙鷹眼氣勢十足,穿著一身紅色唐裝,黑布褲子,踏著一雙布鞋,當(dāng)真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這個白胡子老頭走在前頭,后頭有一個跟班的,推著一輛車子,車子之上支著兩口鍋,鍋下面赫然有通紅的煤炭在燃燒著,熱氣騰騰。
“這是我門中的廖長老。”
夏攀低頭細語一聲,算是提前和秦奪打了招呼。
秦奪心領(lǐng)神會,不用想這個空著的位置就是眼前這個老頭的了,這白胡子老頭一出現(xiàn),秦奪就知道好戲終于登場了。
然而七煞門其他門眾卻并不理解廖長老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好好的弄兩口鍋就上來了,當(dāng)然,除了鄧小龍之外,鄧小龍則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場中發(fā)生的一切。
還是之前的那個女子,此時仍坐在鄧小龍身邊。
“小龍,莫不是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女子幡然醒悟,猜測出這就是鄧小龍口中的好戲了,原來鄧小龍早就知道廖長老要當(dāng)眾給新來的這個人難堪。
“切莫出聲,看著就是了?!?br/>
鄧小龍連忙出聲制止,他心里自然希望看到秦奪吃癟才開心呢,哪能錯過這樣的情景,所以不耐煩的制止身邊的這個女子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女子果真聽了鄧小龍的話,不再出聲了,不過依舊沒有看向場中,而是側(cè)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鄧小龍,以她對鄧小龍的了解,又聽說鄧小龍前一陣被人打進了醫(yī)院,還損失了一單生意,傷勢好了之后回到門中找了自己的師傅佟長老,不久佟長老和夏攀門主就出山門去了,聽說是討要說法去了,不過沒幾天三人就灰頭土臉的回來了,然后高層就開了緊急會議,商討著七煞門易主的事情。
前后一聯(lián)想,這件事肯定跟坐在門主身旁的那個年輕人有很大的關(guān)系,此次廖長老出面來讓這人難堪,鄧小龍未必沒有在其中行挑唆之事。
想到此處,女子刻意將椅子向一旁挪了一挪,離鄧小龍遠了一點,鄧小龍察覺到身邊的女子挪動椅子,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做什么?”
“沒什么。”
女子不再搭理他,而是注視著場內(nèi)的變化,鄧小龍也沒過多在意,又回過頭去,同樣看向場中。
這個時候,廖長老已經(jīng)來到了秦奪所在的那張桌子之前,秦奪并未出聲,笑而不語,溫潤如風(fēng),注視著這一切,看不出悲喜。
“小子,我知道你和和老佟還有夏攀比了一場武,僥幸贏了一招半式,我們七煞門上下也不是輸不起的人,自然不會出爾反爾,可是到哪里都講一個規(guī)矩,客隨主便,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試上一試?”
廖長老一雙鷹眼注視著秦奪,就看看秦奪怎么說,廖長老五十來歲的人了,什么人沒有見過,像這樣的毛頭小子他見的多了,仗著自己有些許本事到處招搖撞騙,混吃混喝,在廖長老眼里,秦奪和他們沒什么區(qū)別。
“哈哈哈……既然廖長老有興致,有何不可,請……”
秦奪哈哈哈大笑,豪爽至極,對于廖長老的輕視,不怒反笑,依舊坐在座位上,大手一揮,示意廖長老,意思再明顯不過,有什么道道盡管劃出來就是,我都照單全收。
“好!好!好!你的確與眾不同?!?br/>
廖長老受到秦奪豪放的情緒感染,連叫了三聲好,通過秦奪的一番話,廖長老倒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些刮目相看。
“你從遠道而來是客,我們在這德譽盛酒樓擺下宴席為你接風(fēng),我們自然是主,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沒有喝過開胃茶怎么能先吃飯呢?!?br/>
到了此時眾人才明白,為什么一進到酒樓,桌子上并沒有菜肴,而是空杯空碗,原來謎底在這里,這都是老規(guī)矩了,幾十年不用的了。
這幫年輕的門眾當(dāng)然不了解這個開胃茶怎么個喝法,不過卻知道,既然廖長老這般興師動眾,就肯定不是簡單的喝茶就是了。
被推來的兩口鍋肯定就和這開胃茶有關(guān)系了。
就見剛剛推車的男子走到秦奪近前,把秦奪面前的碗拿到手中,向里放了兩片茶葉,之后拿到一口鍋前,用勺在鍋中取了滾開的熱水,倒入碗中,重新拿回到秦奪面前。
“請……”
廖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到了這時眾人才明白,原來開胃茶是這么個意思,用滾燙翻開的清水泡茶,讓人即刻喝下。
這當(dāng)真是一道難題啊,滾燙的開水,這要此時喝上一口非要滿嘴起泡不可,眾人都在觀望,看著秦奪有沒有膽量喝下去。
秦奪倒是聽說過古時候一些門派有過開胃茶的規(guī)矩,可是都是傳言,沒想到今天還真的見到了,不過自己從來沒有試過,當(dāng)真也是心里沒底,如果一個不小心喝不下去,那可不是顏面掃地那么簡單了。
這個開胃茶并不是那么好喝的,大多人只知道喝下去之后會滿嘴起泡,可到了胃里之后呢?一般人的腸胃哪里能容許這樣的高溫,一個不好就可能燙傷腸胃,燙傷之后極易發(fā)生感染,最后腸胃潰爛而死,要么就是致癌而死。
秦奪就聽過早些年間同樣有個拳術(shù)高手,仗著自己年紀輕拳頭硬,單槍匹馬勇闖美國唐人街,踢翻了唐人街大半的武館,到了最后一家中國拳館的時候,館主并未動手,兩人約好,如果喝了開胃茶,館主就拱手相讓自己的拳館,回老家種田,如果喝不了開胃茶,就讓這個年輕人哪來的回到哪里去。
結(jié)果年輕人真的喝下了開胃茶,可惜沒過一周就暴斃而死,法醫(yī)解剖一看,內(nèi)臟盡皆潰爛,腐臭不堪。
此刻的秦奪也將面臨這樣的選擇,喝肯定是要喝了,至于怎么喝就是個問題了。
秦奪好像毫不在意,依舊沒有從座位上起身,而是順手從那人手中接過碗,猛地張開口,將杯中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即脖子一仰,喉嚨滾動,茶水咕咚咕咚下肚,之后秦奪手掌在肚子的位置揉了三揉。
臉不變色,心不跳的沖著廖長老說道。
“好茶!秦某人今天我領(lǐng)教了?!?br/>
看到秦奪真的將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嘴也沒起泡,腸胃也沒有折騰,就跟沒事人一樣,廖長老也是傻了眼。
說是開胃茶,這分明是就陽謀,明著要殺你,用開水燙你,就算沒當(dāng)場弄死你,也要你當(dāng)眾出丑。
可惜,并沒有讓廖長老如愿,看到眼前這一切眾人都是不解,明明是滾燙的開水,這人喝起來怎么像喝涼白開一樣輕松自如,這人還是不是人?
就連一些輩分較高的長老此時在心里也開始敬佩起秦奪來,怪不得夏攀門主對他另眼相看,連一直倔的像頭驢的老佟都對他畢恭畢敬,當(dāng)真不是平常人,單憑這一手本事就讓人五體投地,自問換成自己來喝這碗茶也是萬萬做不到的。
表面上看,秦奪是輕輕松松的破解了這一道難題,其實不然,其中兇險只有秦奪自己清楚,這里面的兇險并不比與陸豐打擂的時候少上多少,同樣蘊藏著許多拳法在里面,秦奪開始張口的時候,做了一個動作,眾人并沒有看見。
秦奪下顎內(nèi)斂,舌尖頂住下牙跟,整個舌頭盡力向喉嚨位置靠攏,口中生出一大口“津”,“望梅生津”的“津”,也就是口水,秦奪把碗里的茶倒入口中,正好將茶水和口水混在一起,立刻降低了茶水的溫度,一飲而盡之后連續(xù)生津,喉嚨滾動不是咽水,而是在咽“津”,降低了溫度的茶水仍舊對會對身體產(chǎn)生危害,所以秦奪最后用手在肚子上輕柔了三下,就是用掌力震動胃部蠕動,快速產(chǎn)生胃酸,在胃中再次降低茶水的溫度。
一連串的動作之后,自然是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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