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的對著陳平父女兩問道。
陳平還沒說話,陳琳卻開口了:“按照如今韓校長這情況,手術已經(jīng)刻不容緩,以前的保守治療方案已經(jīng)不行!”
聽到陳琳的話,姚國心里一陣冷笑,等著的就是這一刻,對著站在一旁的劉江示意一個顏色,劉江立刻會意,站出來問道:“這腫瘤長在兩半腦之間,接近胼胝體,切除風險相當大,不知道陳醫(yī)生可有方案?”
陳琳看了看劉江,淡淡的回應:“韓校長的狀況大家都知道,如今他的年紀偏大,身體各項指標下降,大腦血管也已經(jīng)不同層次的硬化,腫瘤附近的血管壁相當?shù)拇嗳酰偌由线@腫瘤壓迫胼胝體,直接切除風險不小!”
“而我已經(jīng)研究出兩套方案,一個就是直接開顱,然后把腫瘤完全切除,若實行這個方案,有可能傷害到胼胝體,就算不傷害胼胝體,這腫瘤已經(jīng)壓迫大腦各項神經(jīng),將它完全切除,也可能造成大腦血管壁破裂,造成腦出血的風險也不??!”
陳琳的這套手術方案很明白,若成功一勞永逸,若失敗,就算把腫瘤切除了,不論是傷害了胼胝體或是腦出血,韓校長都只能靠著別人護理度過最后的生命了。
就在這時,立刻有一名上了年紀的醫(yī)生開口:“另一個方案呢?”
陳琳嘆了口氣:“另一個方案比較保守,我們可以切除腫瘤的核心區(qū)域,我們從這里……還有這里下刀,可以切除腫瘤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區(qū)域,不讓腫瘤壓迫大腦神經(jīng),這樣可以很大程度上的降低風險,”
劉江追問道:“陳醫(yī)生,你先前不是說這腫瘤已經(jīng)是惡性腫瘤了嗎?這留下一部分在里面,這手術做和不做有什么區(qū)別!”
陳琳聽完頓時眉毛一挑:“劉醫(yī)生,你是心肺科的專家,現(xiàn)在是門診醫(yī)生,這腫瘤方面的治療方法你也來討論,我十分好奇,是誰讓你來的?”
劉江聽完臉色頓時難看,自從上次被王昊給坑了一把之后,一直在門診當個小醫(yī)生,被許多同事嘲笑。
如今這場討論會本來也沒他什么事,只不過是姚國讓他跟著來給陳平父女兩拆臺的。
現(xiàn)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陳琳給塞了一句,頓時感覺臉上掛不住,惡狠狠地等著陳琳,咬牙切齒的說道:“陳醫(yī)生,我提出的這個問題是大家都想知道的,跟我是什么專業(yè)的沒關系!”
陳琳一臉白癡的看著他:“人家才不會像你問出這么白癡的問題!”
陳琳這句話可一點壓低聲音的意思都沒有,劉江聽完,頓時臉色沉的都快滴出水來,惱怒的說道:“陳醫(yī)生,你剛剛說什么!”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陳平趕緊站出來:“行了,劉醫(yī)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有些疑問也是正常的,你就解釋給他聽就行了?!?br/>
“不是專家跑來湊什么熱鬧,浪費大家時間?!标惲諞]好氣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剛好讓劉江聽見,氣得他滿臉肥肉亂跳。
陳琳沒給劉江廢話的機會,繼續(xù)開口:“我先前說了,韓校長腦袋里的腫瘤可能正在轉變,還不一定是惡性腫瘤,就算是,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發(fā)生轉變,也是從核心部位開始轉變,我們只要切除了百分之九十,我有把握把所有轉變的區(qū)域給切除!”
眾人聽了陳琳的話都在不停點頭,表示這個方案雖然會留下隱患,但是的確是如今最好,安全系數(shù)最高的手術方案。
劉江惡狠狠的瞪著陳琳,繼續(xù)開口:“陳醫(yī)生,雖然我不是腫瘤專家,我也知道這腫瘤只要發(fā)生轉變,哪怕是良性區(qū)域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變成惡性腫瘤,若到時韓校長的腦瘤繼續(xù)增長,繼續(xù)惡化,應該如何治療?”
陳琳看著劉江,一臉不爽,剛想開口,院長陳平卻攔住了她:
“劉醫(yī)生的這個問題正是如今最難抉擇的地方,第二個手術方案雖然成功率高,但是留下了極大的隱患,若韓校長的病情再復發(fā),就以韓校長的身體,估計無法承受第二次手術,還有就是到時手術難度將會比現(xiàn)在還大,并且可以百分百確認那是惡性腫瘤!”
在場的都是專業(yè)醫(yī)生,陳平說完說的狀況大家都明白,低聲交流這兩個方案到底哪個可行。
姚國帶著笑容開口道:“陳院長,若是采取第二個手術方案,不知道韓校長的病情多久才會復發(fā)?”
“運氣好的話也許五年十年都不定,若是運氣不好……”陳平嘆了口氣:“可能半年就會復發(fā)!”
“半年?這么快?”
“是啊,這一個手術才可以推遲半年病情,老陳,你是不是太悲觀了?”
許多醫(yī)生聽完都是不太相信,開口詢問。
陳平卻搖頭苦笑:“這跨度這么大就是因為我們現(xiàn)在無法確認這腫瘤的轉變情況,若是已經(jīng)開始轉變,而且轉變的位置靠近留下的區(qū)域,這個方案顯然是失敗的!”
所有醫(yī)生聽完都沉默了。
的確,有時候醫(yī)生也很無奈,在救死扶傷的時候水平是一方面,可運氣有時候比也占了很大的因素。
姚國看了大家一眼,繼續(xù)開口:“陳院長,我覺得還是實行第一個方案算了,雖然風險大,但是一勞永逸,若使用第二個方案,半年后韓校長病情惡化,恐怕我們誰也無法跟韓校長家人說得清楚!”
陳平嘆了口氣,顯然有些猶豫不決。
一旁的陳琳開口道:“爸……陳院長,我覺得還是用第二個方案比較好,也許情況沒有你想的這么糟糕!”
就在大家正為第二個方案爭論的時候,突然一個人開口:“請問陳醫(yī)生,這第一個方案若你操刀,你有多大把握???”
眾人齊齊朝這喊話的人看去,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個“毛頭小子”,所有人都懵了。
倒是劉江眼尖,一眼就看出這是把他坑得不輕的王昊,立馬跳出來吼道:“哪里跑來的農(nóng)民工,我們在這開手術討論會,居然被這種人給混進來,保安保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