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分別是為了再見
可他沒想到的是，墨蒼云幾步就來到了他面前，踮起腳尖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輕輕吻了吻：“這樣嗎？”
然后他松手后退，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
步天倒是有些傻眼，好一會兒之后才大笑起來：“原來你這么好說話嗎？早知道剛才我就說除非你陪我一夜風(fēng)流，我才不生氣。哎呀，這不是虧大了嗎？”
墨蒼云挑了挑唇：“不生氣了吧？”
“你這傻孩子，我早就不生氣了！”步天依然在笑，卻嘆了口氣，“否則我早就走了，還留在這里跟你磨什么牙？我知道你不喜歡欠別人的，也是我太過強人所難。”
墨蒼云哼了一聲：“那你還生氣？”
步天哼的聲音比他還大：“我為什么不生氣？我是為你好，你卻說我犯賤，我不要面子的嗎？你那么侮辱我，我要還不生氣，還是個男人？”
墨蒼云笑了笑：“你要不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會說的那么難聽?！?br/>
步天卻冷笑了一聲：“行了，我走了，回來的時候我還這么折磨你，逼你?！?br/>
墨蒼云居然沒有炸毛，反而笑的很平靜：“我突然有點期待你的折磨了，你說我是不是犯賤？”
步天仰天大笑著走了出去：“當(dāng)然不是，只不過是因為你終于開始愛上我了，哈哈哈！”
從他那愉快的笑聲里墨蒼云聽的出，他應(yīng)該是真的不生氣了，所以心里舒服了些。他無心傷害步天，但是步天也真不應(yīng)該為他做這么多，他受不起，除非步天是……可步天偏偏就不是，就算他是，也不應(yīng)該這樣的。
步天本來是打算直接離開的，不過想了想，他轉(zhuǎn)身先進了墨雪舞的房間。
平常都是直接闖進去的，他也習(xí)慣了，可這次嗖的進去他才發(fā)現(xiàn)，墨雪舞居然正在換衣服，上身只穿著冰藍(lán)色的抹胸，越發(fā)襯得肌膚瑩白如玉，便咂了咂舌：“哇哦，你好白。”
“還看！”墨雪舞哼了一聲，扯過外衣罩在了身上，“不會敲門啊？”
“緊急時刻敲什么門?！辈教旌吡艘宦暎寻と釉谧雷由?，“沒爬窗戶夠給你面子了?！?br/>
墨雪舞愣了一下：“緊急時刻？你怎么了？”
“我要走了?！辈教靽@了口氣，“沒有我在一旁監(jiān)視，你肯定對蒼云為所欲為，這還不夠緊急？”
“就算你在一旁監(jiān)視，我依然會對蒼云為所欲為，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墨雪舞抱著胳膊斜睨著他冷笑，不過說完這句話才反應(yīng)過來，跟著有些意外，“你要走了？這次玩真的？”
不然怎么會把包袱都收拾好了？
步天點了點頭：“真的。本來我已經(jīng)要走了，不過想來想去對你不放心，所以還得來見你一面。”
墨雪舞看著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怎么突然又要走??？秋水長天又出問題了嗎？”
“去你的，烏鴉嘴！”步天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跟著笑笑，“不用擔(dān)心，他們沒事，我受了點傷，得回去閉關(guān)修煉，要不然你以為我會放心把蒼云留給你？我怕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就把他吃得連骨頭渣渣都不剩了?！?br/>
盡管他說的很輕松，依然是從前那副邪魅不羈痞痞的樣子，墨雪舞還是萬分擔(dān)心：“受了傷？怎么會受傷呢？誰傷了你？嚴(yán)重嗎？”
步天又哼了一聲，一臉委屈：“你以為是個人就能傷到我嗎？除了蒼云，誰還有那么大的本事？我這顆心，早就被他傷的千瘡百孔，脆弱不堪了。”
墨雪舞皺了皺眉，干脆上前落座：“我是跟你說真的，你到底怎么了？難怪之前我就看你不對勁，你卻什么都不肯說。”
看得出她眼里那真誠的關(guān)心，步天心里很舒服，笑容也更加溫和：“為了幫蒼云打通天脈，讓他盡快突破九階，他就可以幫你修復(fù)丹田，結(jié)果我一個用力過猛，被自己的內(nèi)力震傷了，必須找個安靜的地方療傷。不過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回來的。”
墨雪舞這才稍稍放心，卻依然有些過意不去：“原來你是為了我們？這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
“有啊，以身相許?！辈教炫R走還不忘再皮一下，反正皮一下很開心，“不過你以身相許是沒用的，我不要你，我要蒼云?！?br/>
墨雪舞冷笑了一聲：“那你還是快走吧！我算是看出來了，不管你的傷有多輕，只要留在這里就沒可能專心運功，說不定還會讓傷更重?！?br/>
步天哈哈大笑：“這句話算你說對了！我只要看到蒼云，滿心滿腦子都是他的美色，怎么可能集中心神？所以才不得不離開的?！?br/>
墨雪舞看著他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實在是想不通，像你這么滿腦子欲念，滿眼都只有美色的人，內(nèi)力修為是怎么登峰造極的？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這所謂的好色如命根本就是假裝的?！?br/>
“欲念怎么了？欲念無罪嘛！”步天依然笑得非常開心，“那怎么能是假裝？我本來就對美色沒有絲毫抵抗力，但這并不妨礙我修習(xí)內(nèi)功啊！我就是這么天賦異稟，你學(xué)不來！不服？不服你咬我啊?！?br/>
墨雪舞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我發(fā)現(xiàn)你跟蒼云相處得越久，說話風(fēng)格行事作風(fēng)就跟他越像了，你就不能學(xué)點好嗎？”
步天笑了笑，然后臉色一整：“行了，我真的要走了，而且這次離開，時間可能會比較久，你們?nèi)f事小心?！?br/>
墨雪舞點了點頭：“沒事，倒是你，傷勢真的不嚴(yán)重嗎？”
步天點頭：“我能搞定。其實我是想說，雖然蒼云的內(nèi)力修為不淺，但是在很多方面都不如你，至少你的冷靜鎮(zhèn)定、心思縝密我都自愧不如。所以我把蒼云托付給你了，無論如何，你要在保住你自己的前提下，盡量護他周全。但是記住，不能為了他，讓你自己出事，蒼云不會答應(yīng)，我也不許。”
墨雪舞不由笑了：“你們這種人啊，就是讓人想不愛都難?！?br/>
自己剛才就說過這樣的話，她居然也說？步天笑了笑，目光就變得更暖：“那就愛唄，誰擋著你了?！?br/>
墨雪舞嘆了口氣，不過心情很愉快：“哥，你也要好好的。其實我很喜歡你，你不希望你出事?！?br/>
步天顯然有點感動，卻不想讓場面太過煽情，就故意哼了一聲：“我為什么要出事？我出了事，蒼云不就便宜你了嗎？你休想！好了，我走了，保重！嗯……抱一個?！?br/>
墨雪舞點頭，起身上前輕輕跟他抱了抱。步天隨后離開，笑得像偷腥成功的貓：親了一個，抱了一個，便宜都讓我賺了！
蒼云，小舞，你們等我回來的！咱們的好戲還在后面！咳咳咳……話說這次傷得是有點重，丟臉……
午后，兩人正在切磋。其實主要是墨蒼云在練，墨雪舞的任務(wù)是替他倒茶、打扇。大爺永遠(yuǎn)是大爺，就算被《絕龍訣》累成了狗，也是最帥的一只狗……一只大爺，不把身邊的人折騰得團團轉(zhuǎn)是不解恨的。
“這里是不是寫錯了！”墨蒼云滿頭大汗地落座，憤憤不平地哼唧，“怎么練都不對，肯定是寫錯了！”
墨雪舞偷笑，趕緊安撫：“不會寫錯的，是你太累了。休息一下，沒問題?！?br/>
喝了幾杯涼茶，墨蒼云舒服了些，瞪著《絕龍訣》咬牙：“我多想把步天咬死！混球……”
“別罵他，他是為了你好。”墨雪舞說了句公道話，“他還不是希望你變得更強大，任何人都傷害不到你？”
“除了他，誰能傷害到我。”墨蒼云冷笑，“不怕告訴你，支撐我繼續(xù)修習(xí)這破玩意兒的唯一動力，就是我要比他強，把他任意搓扁揉圓！”
墨雪舞笑得不行，趕緊又替他倒杯茶：“再喝點，這茶清心去火，很適合你?！?br/>
墨蒼云倒也聽話，又喝了一杯，突然眉開眼笑：“不過說起來，我應(yīng)該很快就能突破九階，到時候就可以幫你修復(fù)丹田了！小舞，你天分比我高，到時候《絕龍訣》你絕對練得比我快！”
墨雪舞抹把冷汗，表示一下謙虛：“別這么說，我完全不覺得自己天分有多高，都是被你們吹出來的?！?br/>
正說著，落月飄然而入：“杜煜川來了，后面跟著一些隨從，抬著兩個大箱子。”
墨雪舞撓了撓眉心：“謝禮？”
“當(dāng)然?！甭湓曼c頭，“不過我沒你那么厲害的眼睛，不能隔著箱子看到里面是什么?！?br/>
墨雪舞嘆了口氣：“能看穿也不一定是好事，我都怕什么時候窺探了天機，會遭天譴?！?br/>
“不會?！蹦n云搖頭，很認(rèn)真，“就算有天譴，我?guī)湍闶??！?br/>
墨雪舞沖著他回眸一笑：“我怎么舍得。”
幾句話的功夫，杜煜川已經(jīng)帶人走了進來，大老遠(yuǎn)就笑容可掬地抱著拳，連連施禮：“見過殿下！見過王妃！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這幾天的功夫，他當(dāng)然已經(jīng)知道了兩人的身份，也知道這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滄海遺珠是北堂千瑯的心頭肉，早晚的天朝太子，自然不敢怠慢。何況，他還欠著人家的救命之恩呢！
墨蒼云還了一禮：“感謝的話不必再說了，否則顯得矯情。”
“是是是！”杜煜川連連答應(yīng)，氣色明顯已經(jīng)好了很多，“不過不管怎樣，大恩大德我永記在心……”
墨蒼云目光一橫：“嗯？”
“好好！不說了！”杜煜川趕緊點頭，回頭指了指兩個大箱子，“一點薄禮，聊表心意……”
墨蒼云揮了揮手：“抬回去?！?br/>
杜煜川一愣：“呃……殿下可是嫌少？可這已經(jīng)是臣全部的家當(dāng)了！臣雖為官多年，但一直恪守本分，不屬于臣的東西絕不拿，臣這是搜了搜全部的家底，才勉強湊了兩個箱子，其實……呵呵……其實還不大滿……”
墨雪舞差點笑出聲來：這人雖已中年，居然如此可愛。也怪那奸細(xì)囚禁了他好幾年，讓他錯過了幾個兒女性格形成的關(guān)鍵期，否則若是由他親自教導(dǎo)，說不定杜冰露和杜冰霜都不會走到絕路上去吧？
墨蒼云也有些忍俊不禁，不得不輕咳一聲正了正臉色：“我知道你恪守本分，否則根本不會救你。但我們救你也正是因為你恪守本分，值得救，又豈是為了貪圖你這不大滿的兩個箱子？皇上給我的寶貝，能裝幾十個這樣的箱子了好嗎？還是裝得滿滿的，蓋不上蓋子那種?！?br/>
墨雪舞直接笑了起來，哪管什么笑不露齒那一套。
杜煜川有些尷尬，但也知道兩人都沒有惡意，就摸著后腦勺傻笑：“呵呵……臣不是這個意思，臣……”
墨蒼云一抬手阻止了他，神情很嚴(yán)肅：“杜大人，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東西你帶走。聽著，你要報答我們很簡單：永遠(yuǎn)清廉為官，為百姓、為國家多做好事、善事，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你若做不到，我怎么救了你，還能怎么弄死你，你信不信？”
杜煜川立刻神情一肅：“臣信?！?br/>
墨蒼云唇角一挑，勾出一抹帶著玩味的笑：“你不怕？”
“不怕?！倍澎洗〒u頭，“因為臣做得到。做不到，死了活該?！?br/>
“好！”墨蒼云砰的一拍桌子，“杜大人，我會看著你的！你若做得到，就是報答了我們的救命之恩，其他的就免了！”
杜煜川站起身，深深地施了一禮：“是！”
墨蒼云擺了擺手：“免禮。坐，喝茶。喝完帶走你的箱子。”
杜煜川喝了杯茶，也不再那么拘束，這才由衷地微笑：“朝龍帝國有殿下這樣的太子，實乃國家之幸，黎民之幸！”
墨蒼云搖頭：“別亂說，我不是太子……”
“是是，臣太著急了?！倍澎洗ㄎ⑿?，“雖然是早晚的事，但現(xiàn)在低調(diào)一些總是好的。”
墨蒼云笑了笑，轉(zhuǎn)移了話題：“杜大人府上挺好的？”
杜煜川點頭，卻又嘆了口氣：“家門不幸，出了那等孽女，也怪我教導(dǎo)無方，苦果只能自己吞了。不過托殿下的福，如今已漸漸平靜?！?br/>
“倒也不怪你，他們最需要你教導(dǎo)的時候，你自己正遭遇不幸?！蹦n云對他印象顯然不錯，語氣就很溫和，“幸而現(xiàn)在還來得及，好好教導(dǎo)他們，定會讓他們青出于藍(lán)?！?br/>
杜煜川如今雖已很難生育，好在年輕的時候勤奮“耕耘”，膝下早有十幾個兒女，沒了杜冰露和杜冰霜并不影響大局，當(dāng)下點了點頭，十分感激：“多謝殿下！別的話臣也不多說，從今往后，臣必定唯殿下馬首是瞻，殿下有任何差遣，臣萬死不辭！”
墨雪舞沖著墨蒼云挑了個大拇指：恭喜你，又收獲一員大將！
墨蒼云沖她拱拱手：托你的福！
墨雪舞笑了笑，什么也沒說。如果沒有意外，杜煜川就是墨蒼云的人了。人脈這種東西，有比沒有強，多了比少了強。
第二天一早，居然下起了蒙蒙小雨。天空也陰沉沉的，屋里的光線有些暗，不過不影響手術(shù)。
華綺羅顯然是個比較內(nèi)斂的人，就算心里緊張害怕，也沒有流露在表面上，或者是因為跟墨雪舞等人畢竟不熟，不能流露真性情。反正不管怎樣，她看起來還算平靜，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
墨雪舞早已見怪不怪，一邊做著術(shù)前準(zhǔn)備一邊沖著她笑了笑：“娘娘不必緊張，沒事的?！?br/>
華綺羅也盡量微笑著點了點頭：“我相信王妃一定能治好我的，請王妃不必有顧慮，放心大膽地做就是。就算出了問題，也并非王妃的責(zé)任。”
墨雪舞忍不住沖她豎了個大拇指：“娘娘大氣。就憑娘娘這句話，我必定竭盡全力，一定會讓娘娘徹底擺脫之前的困擾?！?br/>
不管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她能說出來，就比杜冰露強了不知多少。
華綺羅自然滿臉感激，緊張害怕的心情也不自覺地淡化了些：“多謝王妃，王妃辛苦了！”
一切準(zhǔn)備就緒，等麻沸散發(fā)揮效用之后，墨雪舞才打開窗子讓落月進來。她知道華綺羅可能接受不了，做這么私密的手術(shù)有一個大男人在旁邊，如果提前讓落月進來，難免還要多費唇舌解釋，無端浪費一些時間。還不如趁早免了這個麻煩，反正都是為了治病救人，絕對沒有任何齷齪污穢。
大不了等手術(shù)結(jié)束之后，再讓落月悄悄離開，不讓任何人看到就是了，反正憑他的本事做到這一點并不難。
手術(shù)正式開始。順利打開她的子宮，將肌瘤切除，又仔細(xì)縫合完畢。整個過程非常順利，也沒有出現(xiàn)任何意外，墨雪舞在落月的幫助下很快就完成了。
仔細(xì)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墨雪舞才點了點頭，示意落月先行離開。落月也不多說，穿窗而出，很快消失無蹤。
墨雪舞這才過去打開了房門，對守在外面的侍女垂柳含笑點頭：“放心吧，手術(shù)沒有任何問題，娘娘很快就會好起來?！?br/>
垂柳聞言頓時驚喜萬分，沖著墨雪舞連連施禮：“太好了，多謝王妃，多謝王妃！王妃辛苦了！”
她這開心絕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因為她是華綺羅進入皇宮之時，從部落里帶出來的，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不是姐妹勝似姐妹。
墨雪舞當(dāng)然理解她的心情，也就笑得更加愉快：“不必客氣，身為醫(yī)者，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的分內(nèi)事。我需要先把這身血衣?lián)Q下來，煩請帶路。”
因為經(jīng)常需要給人做手術(shù)，墨雪舞早就自備了手術(shù)服。每次做完手術(shù)之后，都必須換上自帶的衣物，再回去洗漱。否則就這么血淋淋的出去，這宮里又人來人往的，嚇到人就不好了。
垂柳趕緊讓開身體，連連點頭：“是是，王妃這邊請！”
她將墨雪舞帶進了一個偏房之中，又屈膝施了一禮：“奴婢伺候王妃更衣?！?br/>
墨雪舞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你一旁略微站站，我馬上就好。”
垂柳趕緊點頭，往旁邊退了幾步：“是?！?br/>
大家都是女子，自然無需避諱，墨雪舞背對著她解開帶子，將手術(shù)服脫了下來。
里面穿著抹胸，整個肩頭都露著。因為始終背對著垂柳，她并沒有注意到，當(dāng)垂柳看到她后背上那個跟墨蒼云剛剛研究過的胎記時，驟然變了臉色，眼里也瞬間掠過了一抹不敢置信加驚異至極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