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不相信命運的人,當然,命運和玄門里的那些事是沒有沖突的。
風水我不會,也沒有接觸過,但不會像趙國剛一樣,把自己的成就全都歸結到祖墳的風水上。
一個人的成就,在于的是夠不夠努力,如果失敗了,只能說明還不夠努力。
風水,只是在你努力到了的時候,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你看,他家祖墳上冒煙了!”
我相信,經(jīng)常說這句話的人,他看到的都只是別人的輝煌,看不到別人的努力,因為別人在努力的時候,他在安于享受現(xiàn)狀,時不時冷嘲一下:“你們瞧,那人還在瞎折騰!”
別人獲得成功的時候,他又感嘆一聲道:“唉,你瞧,那人祖墳上冒青煙了!”
我不是這樣的人,或許是因為出身農(nóng)村的關系,我骨子里都是想的都是要靠自己。
這也是讓我決定回去的原因,不管那黑影是什么,我都不相信它能左右我和媳婦兒的命運。
百米長的通道,我走了五分鐘,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直在糾結。拐過直角彎道的時候,我才加快步伐,用了兩分鐘就回到水潭邊上。
強光手電下,水潭周圍都有積水,還有青鬼爬過的痕跡。
放著木盒子的大石頭已經(jīng)落了下去,不見蹤影。九塊封妖碑還在,只是黑影已經(jīng)不見了。
我繞著走了兩圈,它們也沒出現(xiàn)。想了想,我把鎮(zhèn)妖金牌摸出來,結果上面已經(jīng)沒有了光澤。
奇怪!
琢磨著,我嘗試把體內(nèi)的氣流集中在手心,注入到里面,本來只是嘗試一下,畢竟我也不知道那氣流能不能進入死物。結果一嘗試,金牌發(fā)光。
被金光一照,眼前的一切驟然變化,洞頂變成了天空,電閃雷鳴中有金龍浮現(xiàn),騰云駕霧。
不過那景象只存在了數(shù)秒,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九塊封妖碑上的黑影再次出現(xiàn),很慢的,張牙舞爪的朝我飄來。
我折回來的目的就是繼承它們,自然是不會躲,眼睜睜看著它們慢悠悠的靠近,然后突然加快速度,化作一道霧氣沒入我眉心。
整個過程我都睜著眼,十分的真實,但進入體內(nèi)后,它們就無影無蹤,像是虛無的東西。
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我體內(nèi)的氣流,之前玉燈吸收了三個五菊忍者的力量后,白色完全蓋過了黑色。
那幾道黑霧進入我體內(nèi)后,到了丹田化作黑霧,融合后黑色氣流又變多了,大有黑白分庭抗禮的勢態(tài)。
當然,它們并沒有“打架”。而是很和諧的融合在一起,形成黑白兩色旋轉的氣流。
稍微感知了一下,我擔心水潭里還會有青鬼出來,沒敢耽擱,取下腰間的玉燈點燃。
之前被飛廉打了一下,我還擔心它會碎掉,沒想到李林撿給我后,一點問題都沒有。
燈亮起來,南詔女陰魂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我沒去管她,繼續(xù)觀察玉燈的變化。
滅魂燈火苗的大小沒有變,但亮度更亮了,靠近燈焰的地方,隱隱有壓過強光手電的散光,把整個洞窟照得通明。
見玉燈有提升,我還是比較開心的。
畢竟不管得到多少好處,對于守陰人來說,玉燈永遠都是根本。
而且我體內(nèi)的黑白力量,看起來是一體,實際上我能清晰的感覺得出來,白色才屬于玉燈,黑色是外來的力量。
可以理解為是禁地的力量。
雖說禁地是我的地盤,但忍者能跟到這里,說明并不是所有人都會被壓制,至少有人有辦法,或是有忍耐力,可以在里面待上很長時間。
而且外面的天也快亮了,在一黑就是朔月,所以今天整個白天都不會太平,我不放心媳婦兒和我娘。
我收了手電,點著玉燈匆匆往外走。
結果才到拐角的地方,就看見李林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下撞在我身上,拉著我就說:“丁寧哥,那些青鬼爬回來了,怎么辦?”
我一聽也慌了。
這里可能存在的第二個出口應該就是那口水潭,但那是青鬼的老巢,下面還不知道有多深,很可能連著陰河也說不定,下去不是被青鬼殺死就是被水給憋死。
除了在這里等,還能怎么辦?
李林說完話,后面就已經(jīng)是影影倬倬,青鬼全都爬了進來。李林比我高一個腦袋,但年紀終歸沒我大,見密密麻麻的青鬼沖來,急忙躲到我身后。
我也護著他,伸手攔住滅魂燈的光芒,只是照亮我和李林,讓半邊通道都處于陰影里,給青鬼讓道,希望它們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青鬼就像是老鼠一樣,劈里啪啦的就沖過來,第一只過來的時候,李林在我后面把腳尖都踮了起來,恨不得把自己給擠扁,給我騰出空間。
我也是用力的往后擠,不過就算把他給擠扁,騰出來的空間也不大,只能是在心理上給自己一個寬慰。
很快第一只就到了我面前,我深吸一口氣,隨時準備彈出火焰。但它在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稍微停了一下,雙手抱在胸口,像人作揖一樣,朝我拜了拜,然后快速離開。
后面的青鬼同樣如此,蜂擁進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就一只一只的通過,每只都要停一下,拜一拜,搞得我好像是它們的王一樣。
通過了幾十只后,李林和我才放松下來,他扶著我的肩膀問:“丁寧哥,難不成是那塊金牌能讓它們臣服了?”
有可能!
青鬼雖然帶著一個鬼字,但給我的感覺不像陰靈,應該屬于妖?,F(xiàn)在它們對我如此恭敬,且不是說媳婦兒以后也要聽我的話,我讓往東她就往東,往西就往西?
想到這里,心里還有些美滋滋。
畢竟誰都不想背負一個怕老婆的名頭,要是能降服媳婦兒,那才能彰顯我的男子氣概,免得她每次都摸摸頭,把我當做小孩兒哄。
不過是不是因為鎮(zhèn)妖令,我還有些不確定,因為南詔女陰魂之前就說過我可以在禁地里使用靈力,而且我身上還有天師令,從南詔女陰魂怕它來看,那令牌也很厲害。
但是鎮(zhèn)妖令起作用的可能還是要大一些,因為青鬼之前在磨坊攻擊過我們。
想起天師令,我們回來已經(jīng)好幾天了,也不知道沈館長的身體怎么樣了。
青鬼全部通過后,李林跟我都是一身冷汗。兩人也不敢久留,匆匆出了洞窟。
上來的時候我先,現(xiàn)在下去我讓他先走。
李林下去后,我在上面把從忍者身上拿來的鐵鏈接起來,試了下,還差了幾米就到地上,也就用不上我們帶著的傘兵繩了。
李林下去的時候,離地三米就把斬龍刀和鑿子拴在上面,我拉上來拿到兩把刀,喊李林讓開,先把鐵鏈扔了下去。
鐵鏈的材質(zhì)不是一般的鋼鐵,重量很輕,方便攜帶,想收起來備用。畢竟傘兵繩需要花錢買,有的地方繩子也不如鐵鏈。
重要的是我不想把它留在上面,給后面來的人提供便利。
我準備下去的時候,拿著兩把刀,想起媳婦兒跟我說過,斬龍刀不能跟鑿子碰撞,現(xiàn)在拿著兩把刀,不由得有些好奇。
鑿子是李林的祖?zhèn)鲗毼铮瑪佚埖段乙彩菒鄄会屖?,自然不會讓它們互砍?br/>
輕輕碰一下,應該沒什么事。
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我越想就越是好奇,左右手不受控制的就靠攏在一起。
結果就在兩把刀距離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厚重的鑿子和斬龍刀都嗡嗡的響,震得我的手有些發(fā)麻。
本來到這時,理智的話我就該停下來了,可事實上這讓我更加好奇,強壓著震動,把兩把刀輕輕靠在了一起。
幾乎是碰到的瞬間,鏘!的一聲尖銳的聲音拔空而起。
那聲音傳到耳朵里,我大腦就一片空白,兩眼一黑,差點從懸崖上掉下去,還好在意識消失前,我用力的往后倒。
我都不知道躺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李林在下面焦急的喊我。我急忙回了一句沒事,然后緊張的去查看鑿子和斬龍刀。
還好,都沒事。
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也沒時間去想,估計也想不明白。下了懸崖,我見李林沒有暈倒的樣子,狐疑的問他剛才有沒有聽到“鏘”的一聲。
李林有些茫然的搖頭,看著我問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我沒敢說用鑿子碰了斬龍刀,打算等他開心的時候在說,免得他得跟我拼命。
李林狐疑的接過鑿子,也沒在繼續(xù)問。鐵鏈已經(jīng)被他分開,我挑了一根纏在腰上,李林也選了一根接在鑿子上,看起來,他是想學櫻花鬼了。
剩下的一根被我墊在石頭上,用斬龍刀給砍成一節(jié)一節(jié)的。
做完這些,啟明星也掛上了天空,天際呈現(xiàn)出一片灰白,天就要亮了,兩人不敢耽擱,回去找媳婦兒和我娘。
途中我把天師令給了李林,他要今天過了才能煉氣,身上能用的東西不多,天師令可以讓他實力提升。
一加一的道理,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并不等于二,兩個人都有提升,那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一加一的效果。
而且李林跟我從小玩到大,我對他足夠信任。
路上我兩都不怎么說話,只是一個勁的趕路。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心里卻是在琢磨,回去是不是先鎮(zhèn)一下媳婦兒?
可能是小孩子的心性,越想就越迫不及待,要是我能唬住她,媳婦兒就不會覺得我小,指不定就愿意跟我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