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清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僅是湯姆震驚了,就連鄧布利多也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在格林德沃轉(zhuǎn)頭問出那兩句話的時候,鄧布利多感覺喉間有些發(fā)緊,他沒有回答蓋勒特的話,而是有些沉重的問他:“蓋勒特,你怎么會知道?”
格林德沃還沒出聲,穆清苑就再一次開口道:“你來做湯姆的家庭教師并非偶然起意,而是早有預(yù)謀。在這之前你就已經(jīng)知道了湯姆會蛇語的事,所以才費盡心機的接近他?!?br/>
面對穆清苑的咄咄逼人格林德沃依舊是笑得從容自若,他故意說道:“我可是聽湯姆說過,你們將選擇老師的權(quán)利交給了他,在二十多份的簡介中一眼就挑中了我,這難道不就是個簡單的偶然事件嗎?”
“的確,湯姆會選擇你怎么看都只是個偶然。但是,這卻要建立在戴里克·蘭伯特只是個普通人的前提下。湯姆怎么會一下選中了你,這個問題我一直沒有想通過。直到我開始了解‘巫師’,知道了他們偶爾使用的一些小手段,而恰好又讓我知道了那位的第一幕僚——蓋勒特·格林德沃也是一位非?!忻奈讕?。于是,所有問題迎刃而解?!?br/>
穆清苑也還是從容不迫的模樣,笑意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只是眼中依舊沒有一絲溫度。
“這樣,你還要說只是‘偶然’嗎,格林德沃先生?”
湯姆站在一旁看著穆清苑和格林德沃你來我往。七八年過去,湯姆的心里對自己的家庭教師說實話留下的印象除了自己很喜歡他,而他又告訴自己許多魔法世界的事外,剩下的并沒有留下多少,就連樣貌也已經(jīng)變得模糊。可是隨著穆清苑話中揭露的事實,一些本來已經(jīng)遺忘了的東西也在慢慢的在湯姆的記憶中蘇醒。
想起來的越多,湯姆就越覺得渾身發(fā)冷。戴里克曾經(jīng)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每一樁每一件現(xiàn)在想想似乎都是特意為之的。戴里克將魔法世界呈現(xiàn)在湯姆的面前卻阻止他將這些與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分享;他還告訴了湯姆他血脈中藏著的秘密,卻要他自己去調(diào)查,甚至不止一次的提醒湯姆入學(xué)后一定要去查自己的身世。回想起戴里克當(dāng)時的那個笑容,湯姆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般難以呼吸——那是一個等著看好戲蘊藏著滿滿惡意的微笑。小時候的湯姆還不能理解什么是“笑里藏刀”,只是單純的以為自己的老師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在為自己擔(dān)心。如今再回想起那一幕,湯姆的心里有對戴里克的失望,也有對自己天真受人挑撥的憤怒,可是到了最后這些失望和憤怒統(tǒng)統(tǒng)化作成了一聲嘆息。
格林德沃沒有回答穆清苑的話,他譏笑了一聲,“作為一個麻瓜能查到這么多事,不得不說你的確很厲害,心思也夠縝密。但我還是不明白,你如此防備到底是為什么呢?從始至終我并未做出什么傷害湯姆的事?!?br/>
“不小心一些可不行啊?!蹦虑逶份p笑,“畢竟在1926年的時候你為了得到一個默然者才將美國大鬧了一場,誰知道你接近湯姆又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呢?”
在穆清苑話音落下后,在場的人除了還不明就里的湯姆滿頭霧水外,其余兩人皆變了臉色。
格林德沃臉上那一直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被盡數(shù)斂去,他平靜的注視著穆清苑,眼中的殺意在一點點的匯聚。
鄧布利多則是大驚失色,1926年發(fā)生在美國的那件事雖然并不是什么最高機密,卻也不是什么能在巫師間口口相傳的事,當(dāng)初知道真相的人其實并不多,而且他們大都數(shù)還都一直只生活在美國巫師界。英國這邊雖然有所耳聞,卻始終沒有更多的消息傳來,最終也只是一個流傳不到三日就消失了的傳聞。穆清苑很少離開英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格林德沃的手中已經(jīng)握著自己的魔杖,他的聲音很冷,他看著穆清苑就像是在看著死物,“我倒是小瞧你了,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也能被你查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穆清苑對格林德沃的動作視若無睹,他微瞇著眼,輕笑道:“作為那位的幕僚,想必你一定也從他那里聽說過這個名字——Hecate”
格林德沃一愣,隨即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原來如此,你竟是找了那個號稱‘讓世界沒有秘密’的情報組織幫你調(diào)查的這些事……”可是,正說著的格林德沃好似注意到了什么,他看向穆清苑篤定的說:“這個組織雖然能力出色,可是他們不可能將手伸到巫師界?!?br/>
穆清苑唇邊的笑意越加濃郁,他微微歪著頭,以一種非常無辜的語氣告訴格林德沃說:“就算之前沒有插手巫師界的事,但為了保護我家小湯姆我也只能將Hecate滲入進來了呢。事實也證明我的選擇沒錯,否則又怎么會查到格林德沃先生這么多事?!?br/>
哪怕一開始有些誤會,格林德沃也已經(jīng)從穆清苑接下來的話中聽出了問題,他冷笑了一聲,“原來那個讓麻瓜各國都愛恨交織的情報組織竟是出自你手。可惜,你忘了,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是可以輕易就將你殺死的巫師。一個麻瓜也敢將手伸進巫師界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完,格林德沃已經(jīng)將魔杖對準(zhǔn)了穆清苑,閃爍著不祥的綠色光芒下一秒就直直的朝穆清苑襲來。
“哦,是嗎。”穆清苑輕笑了一聲。他足下輕點,身形飄逸瀟灑,不緊不慢的就輕松避開了這道死咒。
這時候,好半天都不曾出聲的鄧布利多擋在了穆清苑的面前,直面格林德沃沉聲道:“夠了!蓋勒特?!?br/>
格林德沃看到站出來的鄧布利多,眉頭為蹙,他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將對著鄧布利多的魔杖放下,然后嘲笑一般的對他喊道:“看看吧!阿不思!你們一直認(rèn)為我暴露魔法世界是錯誤的,可實際上呢!麻瓜都已經(jīng)將手伸進來了,你們還要裝作看不到嗎?”
鄧布利多看著眼前面目有些扭曲的格林德沃,張了張嘴,解釋的話在舌尖打了一個轉(zhuǎn)后就被他咽下,他只說了一句話——
“穆先生也是蛇佬腔。”
格林德沃頓時愣住了,他看了眼鄧布利多又看了看不遠(yuǎn)處拿著魔杖站到了穆清苑身邊的湯姆,語氣變得有些沉重,“阿不思,這不好笑。蛇佬腔?東方人?!”
鄧布利多點點頭,“盡管非常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穆先生是霍格沃茨所承認(rèn)的繼承者之一?!?br/>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繼承者,一個啞炮?!”曾經(jīng)在英國待過一段時間的格林德沃當(dāng)然從鄧布利多那里聽說過這個傳說,他也相信鄧布利多不會拿這種事來騙他。既然穆清苑會說蛇語,但又沒有魔力,很自然的,他也和曾經(jīng)的湯姆的,或者說大部分巫師一樣將穆清苑當(dāng)做了一個啞炮。
格林德沃笑聲里的譏諷意味太濃,饒是鄧布利多也忍不住皺起眉。可作為當(dāng)事人的穆清苑卻是滿不在乎的神態(tài),他就像是沒有聽到格林德沃的嘲笑一般,正站在一旁與李朝暮咬耳朵。
“……”一旁的湯姆覺得自己或許應(yīng)該提醒一下自己的兩位父親,讓他們稍微注意一下場合。這旁若無人得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穆清苑雖然不在意別人總是說他是啞炮,但是這兩年吃過不少苦頭的湯姆卻不這么想。在他看來若啞炮都是穆清苑和李朝暮這樣的,那么巫師可以全部集體去自殺了!這兩個人的手段可以說是神鬼莫測,比之巫師有過之而無不及,怎么可能真的是啞炮。
“格林德沃先生笑夠了嗎?”與李朝暮咬完耳朵的穆清苑又站了出來,他朝阻止他過來的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一只手已經(jīng)覆上了別在腰間的文曲之聿,“笑夠了就讓我們來把那些賬都算算吧。”說完,他便已經(jīng)一招芙蓉并蒂使了出來。
原本還在嘲笑著的格林德沃頓時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張著嘴一動不動,就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
穆清苑動手很突然,沒有一聲警告——若他在出手前那句話算是警告的話,鄧布利多剛吃了一驚,正轉(zhuǎn)過頭就見穆清苑手中好似武器的東西尖端冒出了墨綠色的光芒,然后穿過他,直接打在了格林德沃的身上。
緊接著一道兩道三道……鄧布利多還沒來得及說話,甚至還來不及阻止,就見這些光芒接二連三的落在格林德沃的身上,不肖一刻,他就毫無聲息的倒在了地上。
鄧布利多心中一涼,他連忙跑過去蹲下/身顫抖著試了試格林德沃的鼻息,然后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還活著。
格林德沃確實還活著,就連他自己都以為會死的情況,他還活著,身上甚至連一點傷都沒有,除了衣服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大團大團的墨跡。
格林德沃握住鄧布利多已經(jīng)有了皺褶的手站了起來,兩個曾經(jīng)的好友面面相覷,一時間都弄不明白這是什么情況。
唯獨湯姆木然的端著一張臉站在李朝暮的旁邊,聽著自己的父親向自己的另一個父親抱怨什么明明非常想殺人卻因為心法不支持只能遺憾放棄,心里卻想著——阿爸你剛才那一下已經(jīng)非常嚇人了好不好!我真以為你會直接殺了他??!
而宣泄了心中怨氣的穆清苑正用文曲之聿戳著李朝暮的臉頰抱怨道:“都是你不讓我伐經(jīng)洗髓,現(xiàn)在想親自報個仇都不行??蓱z我的落鳳只能繼續(xù)壓箱底了,都怪你!”
李朝暮神色溫柔的抓過穆清苑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然后輕輕說道:“報仇,有我?!?br/>
“……”
湯姆覺得自己什么都不用說了,只要在心里給自己曾經(jīng)的老師點起一排蠟燭就好——戴里克,請允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