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人嗎?不應該……是吧?!人不可能會有那種……和血一樣赤紅的眼睛……
明夏抱緊自己,不斷摩挲著雙臂,剛剛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恐怖。不要了,她還是不要看了……
想到這,她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這時,鐵籠里,鐵鏈拖動,摩擦的聲音大幅度地響起,只見她還來不及反應,一只像怪物一樣長滿毛的大手,突然從里面伸了出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死死地拽著,不住地將她往前拖。
“放、放開,放開……放開我……”好可怕的蠻力,她竟然沒法動彈,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拽到鐵籠前。
鐵籠中,急劇的喘息,赤紅的目,逐漸往前,越來越近,咫尺之間……
“亞瑟……”
這是……教室,天吶,她大白天的,竟然在課堂中,趴在桌上睡起了大覺。
“亞瑟,你還好吧?”
“沒事了。只是有點睡眠不足?!辈艜诖蟀滋欤沧鰤?。
“你是不是做惡夢了,要不然怎么說夢話說得那么大聲?!?br/>
“很大聲?!有……有嗎?”
明夏有些心虛,把周圍左右整個打了一圈,發(fā)現(xiàn)班上同學似乎沒誰受到影響。大家還是各做各的,各忙各的,甚至也有不少人在睡覺,一圈下來,認真聽課的人還真沒幾個。
“有,至少,你吵到我了?!?br/>
“就算我不吵,也沒差吧。”
蔓莎她呀,整天老把這些東西抱在懷里不撒手,天天看,夜夜看,看了那么多遍,都不會膩嗎?雖然納萊斯……確實有那個本錢,可是他花心又輕挑,邪惡又自大,還愛耍人,根本就是個典型的壞男人,迷戀這種人到這種程度,也實在讓人佩服。
不過,更佩服的還是這所學校的老師?;蛟S因為這所學校是學生自主制的原因,老師就顯得很沒地位。即使認認真真,辛辛苦苦地上課,學生也不一定買帳。就算有人光明正大干別的,甚至是睡覺也不能說什么。因為這里的老師,是沒有權利教訓學生的。更何況,是他們這些皇室的王子和公主,那更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所以,這看似自由的學校,雖然在最大程度上給予了學生自由,但也在很大程度上制約了學生的行為。凡事總有度,超過了那個度,過于偏向另一方,平衡破壞了,就會背離原來的軌道,走向另一個極端。
而維持著這里的平衡,掌握著這個度的地方,就是學生會。一邊要上課,一邊還是高三應考生,一邊還要處理學校大大小小瑣碎的雜事……這樣,真的很累,很累了吧?如果看著那樣廣闊的天空,你也會想要休息嗎?修博學長!
“鐺、鐺、鐺。”
校舍后方,白色鐘樓,三聲鐘響,宣告當天學生們最后的課業(yè)時間結束。
鐘聲過后,校舍基本清空。只有一年s-a班的教室里,還有兩個人正在對峙。
“亞瑟,老實交待,到底是真是假?”
曼沙雙手用力地拍在明夏的桌上,一副逼宮的架勢。
“什么是真是假?沒頭沒腦的?!?br/>
“還裝蒜,就是那個倒追你的女生,斯頓學院高二年級的交換生,安潔-貞啊?!?br/>
“安潔-貞?!原來那就是她的名字啊?!?br/>
“喂、喂、喂,真的、假的,你不知道她的名字?!”雙手抱胸,眉頭一挑,曼莎一屁服坐到她桌上,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那種樣子,那種表情,明夏有點想笑,也學著她的樣子,她的表情,挑了挑眉。
“怎么,你這是在質疑本殿下的話么?”
曼莎很配合地收起笑臉,從桌上跳了下來,左手搭至右肩,單膝著地,表情一本正經。
“哪敢吶。我高貴的羅德大公殿下,我曼莎-朵拉朵為自己的不敬行為,虔誠地乞求您的寬恕?!?br/>
又是這種行禮方式,怎么大家都這么偏愛行這種禮……還是說……
“這是安里魯耶公用的禮節(jié)么?”就像多拉瑪爾國的語言,是安里魯耶公用的語言一樣。
聞言,曼莎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好半晌,十分驚訝地抬起頭。
“公用禮節(jié)?這不是多拉瑪爾大公國向人表達虔誠的敬意或歉意,才會行的虔誠之禮么?”不然,怎么會不知道自己國家最基本的禮節(jié)??
“多拉瑪爾……向人表達虔誠的……禮節(jié)?”
這是……我東岳麒麟國,只有向最尊貴的人才會行的君臣之禮。
“亞瑟,你……沒事嗎?”
“沒、沒事啊?!?br/>
不管過去怎樣,羅德現(xiàn)在是公爵國的大公,第一王位繼承人,這個國家未來的王,也是整個安里魯耶,最尊貴的存在。我也只不過是,向最尊貴的人,行最尊貴的禮。
皇哥哥,如果我說,我,根本一點也不介意,也不自卑,你,信么?
當然,我最尊貴的殿下。
皇哥哥,你的溫柔,不全是假的。我可以……這樣相信嗎?
呵,小家伙,又頑皮了。不過,我可不能再陪你鬧了。
那個時候,他其實已經回答她了,用‘鬧’這個字。鬧,原來是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