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翰笑道:“小妹兄妹之間,正所謂有福同享,有蔬菜一起吃。”
最終俞四月還是含淚吃完了碗里的蔬菜。
吃完飯,俞四月陪著江翰一起收完東西,坐上馬車就往北月國的方向趕。
馬車里江翰看著手里拿著一碟糕點一路不停在吃點俞四月,忍不住問:“小妹,你是不是餓了?”江翰記得俞四月剛剛是吃了不少了,可偏偏還在不斷地吃,俞四月把糕點遞給江翰:“二哥,試試味道怎么樣,可好吃了?!?br/>
江翰接過嘗了一口,嘴角多出了一抹笑容,但慢慢地他的嘴角多出了一抹鮮血,俞四月慌了,她手里的糕點直接就摔在了地上,俞四月慌忙地去扶住江翰,俞四月眼中全是慌亂,眼淚無聲地流了出來。
俞四月懵了,一切都還沒來得急,她慢慢地擦掉江翰嘴角流出來的鮮血,俞四月剛擦掉嘴角的流血,隨后又流了出來。
俞四月滿是慌亂,江翰輕柔地摸著摸著俞四月的臉嘴角多出一抹笑容,他的嘴角的鮮血掉在地上猶如盛開的曼珠沙華,江翰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道:“小妹,幸好這塊糕點不是你吃?!?br/>
俞四月慌忙地擦掉江翰嘴角的血,用帶著哭腔說:“二哥,你別離開我好不好,四月好不容易才和你相遇,好不容易感受到有哥哥的感覺,你不要離開四月。”俞四月的眼淚洗掉了她今天新畫的妝,整個人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江涵伸手揉了揉俞四俞的臉笑道:“小妹,別傷心,二哥喜歡你笑。”
“二哥,四月舍不得你。”
突然俞四月像是想到了什么大聲道:“車夫,車夫回城,快點回城。”俞四月話落,她才發(fā)現(xiàn)周圍一點聲音,她掀開馬車簾子一看,滿地的鮮血,馬車下躺滿了人,那些人全是被一劍封喉的,俞四月嚇得臉色一白,她忍著顫抖的雙腿下了馬車,馬車下全是尸體,俞四月可以說是沒地方下腳。
俞四月剛下腳,耳邊就傳來了江翰的聲音。
即使聲音很弱,但俞四月還是聽到了江翰那微弱的聲音。
聽到聲音,俞四月連忙往馬車上趕,回到馬車上,她就看到江翰的潔白的衣服上全是血,俞四月腳一軟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緩緩地起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還是去往江翰身邊,她把江翰抱在懷里。
江翰躺在俞四月的懷里氣若游絲,他撐著最后一口氣對俞四月說:“小妹,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br/>
“我知道你并不想去北月國,既然不不想去,那么我們就不去,等我走了之后,你去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別再去東樾國的京都了?!?br/>
咳咳,江翰嗑了兩聲又繼續(xù)道:“我知道,你其實一點都不喜歡京都,其實我也一樣,你答應(yīng)二哥,這一生除非必要,你都別……”
江翰又咳了兩聲道:“你都別去京都,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二哥擔心你,咳咳擔心你被人害?!?br/>
江翰在死得那一刻,都還在為俞四月打算,這句話說完,他的手垂在了地上,俞四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的眼淚像是決堤了的紅洪水絡(luò)繹不絕。
她死死地抱住江翰大聲喊道:“二哥,你醒醒呀,你睜眼看看我,我不能沒有四哥,四哥我們才相認,你怎么舍得讓我一個人。”俞四月哭得撕心裂肺,幾度都快要哭暈死過去。
她抱著江翰的身體低聲細語:“二哥,你知道嗎,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特別親切,像是在哪里見過,雖然那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那次見面我還記住了你。”
俞四月擦掉眼角的淚水繼續(xù)道:“二哥,你真聰明,我們確實不想去北月國,可現(xiàn)在除了北月國,我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二哥雖然我不喜歡那里,可是你喜歡,那里是你的家鄉(xiāng)?!?br/>
俞四月把著江翰準備把他放在馬車上特地給她弄來睡覺的地方。
俞四月抱著江翰弄得滿頭都是汗,江翰的身高是男子中交為拔尖兒的,俞四月抱著這么重的人努力了很久才把人抱到馬車上。
俞四月剛開始抱的時候就有很多次把人抱在地上,人掉在地上,她就拍掉江翰衣服上的灰繼續(xù)抱在著。
她記得二哥最愛干凈了,每次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白得一塵不染,即使出去一趟,江翰的衣服還是干凈的。
她記得曾經(jīng)問過他一個問題,那就是問他為什么喜歡穿白色的衣服,那時他笑得很溫柔,像極了鄰家小哥哥,俞四月當時就想,如果她有你這樣一個哥哥該多好,可想歸想,她從未強求過。
可她現(xiàn)在強求了,哥哥卻不在了。
俞四月把江翰放在馬車上后又繼續(xù)認真地給江翰整理衣服,她一邊整理江翰的衣服一邊小聲抽泣,她不敢再像剛剛那樣哭,哥哥說她喜歡她笑。
可她一點都笑不出來,她的眼淚像細流一樣,還在不斷地流著。
可在整理衣服的時候,俞四月看到了江翰衣服上的血跡,她拿出手絹認真地擦著白衣上的血跡,可不管她怎么擦,江翰白衣上的血跡都還在。
“二哥最喜歡干凈了,她一定要給二哥擦干凈?!庇崴脑屡α嗽S久,就是擦不掉衣服上的血跡,俞四月也收住了眼中的淚水。
俞四月坐在一旁一動不動地看著江翰道:“二哥,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二哥你理我一下,我就給你講故事?!?br/>
俞四月閉上眼睛,希望再次醒來她就能看到自己哥哥還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可每次睜眼,江翰都在床上躺著,她希望眼前的都是夢,自己只是在夢的世界。
在無數(shù)次的嘗試下,俞四月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次是最后一次,可每次失敗后,俞四月都會告訴自己,再來一次。
就在俞四月再次閉眼,又再次睜眼時,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一身紅衣的身影。
俞四月以為自己從夢中驚醒時,俞四月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耳邊說話的聲音也很熟悉。
“俞四月你在這里閉著眼睛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下次不許再這樣了?!笔捯拐f完伸手準備揉俞四月的頭,可她的手卻被俞四月拍掉了。
俞四月不滿地別過頭道:“我不喜歡別人摸我的頭。”
乖,怎么四月擦干凈自己的臉抬頭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簫夜嘴角多了一絲笑容道:“小四月,你可真不乖,一點都不聽話。所以我只能來這找你了,”
俞四月被他整懵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俞四月并不想搭理簫夜,看了簫夜一眼就轉(zhuǎn)頭看向江翰。
“他有什么好看的,他不過是個死人而已,你再怎么看著他,他也不會醒來的,他已經(jīng)死了?!焙嵦嵊崴脑?。
俞四月并不打算簫夜用手捏住俞四月的下巴,他將俞四月的頭扭過去看向自己,俞四月的下巴都被他捏紅了,可俞四月像沒有痛覺一般,看都沒看他一眼。
只是在簫夜說到江翰的時,她轉(zhuǎn)頭看了江翰一眼,眼中全是殺氣外,便沒有再看過簫夜。
俞四月坐在江翰身邊,一副要和江翰坐一輩子的架勢。
簫夜也沒強求俞四月快速離開的樣子,俞四月陪江翰多久,他就陪俞四月多久。
俞四月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她撿起落在地上的糕點就要直接吃,簫夜見狀連忙打掉她手里的糕點道:“你明知道糕點里有毒,你為什么要往嘴里送,你是不是真的傻?!?br/>
俞四月冷笑:“這不是你最期望的嗎?”
簫夜一噎,他從未期望過什么。他疑惑地看向俞四月。
“簫夜,你當真以為我是真的傻嗎?世間那里這么巧的事,我要離開京都,在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殺手,那些殺手無聲無息地把外面的人殺了,偏偏就留下了我這么一個活口。”
俞四月看了眼簫夜眼中全是殺意,又繼續(xù)道:“而偏偏這個時候你出現(xiàn)了,你說巧不巧,而更巧的是你居然知道糕點里有毒?!庇崴脑掳阉梢傻狞c都說了出來。
簫夜聽完興奮地給俞四月拍掌道:“四月不愧是寫話本的,既然連我這點心思都知道?!笔捯拐f著伸手就要去揉俞四月的頭。
俞四月直接拍掉他伸過來的手冷聲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俞你無冤無仇,為什么?”俞四月很想不通。
蕭夜笑了一聲伸手開始揉俞四月的臉冷聲道:“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次我身邊帶走,親哥哥也不行?!闭f完,他的嘴角多出了一抹邪魅的弧度,他的笑容讓俞四月毛骨悚然。
俞四月從未見過蕭夜這個樣子,她雖然察覺到蕭夜雖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相處。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蕭夜這么變態(tài),這變態(tài)的樣子和暮錦俞差不多,難道皇家人普遍都是變態(tài)嗎?
蕭夜說就慢慢地靠近了俞四月,俞四月連忙往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