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亮見到姜時黎和沈宇嘉離開,立刻回到宿舍,還將門給鎖好了,他有個秘密一直都沒說,自從在見到姜時鳶第一眼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她。
但是,姜時鳶實在太不好接近了,本人長得也很漂亮,他知道她不可能會看上他,但是他實在是太喜歡她了,也不想讓別人接近,所以他就故意在學(xué)校散發(fā)姜時鳶的流言,就希望所有人都能孤立她。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再次看到姜時鳶的時候,她居然變得更加不好接近了,而且王澹雅那個女人居然不在乎那些流言,還是黏在姜時鳶的身邊,就和牛皮糖似的,根本就撕不掉。
她們兩個幾乎形影不離,他有沒辦法阻止,就打算讓王澹雅出點意外,可他卻是沒有一次成功,就這么一直到了畢業(yè)。
畢業(yè)之后,他本想能不能找到機會,卻沒有想到姜時鳶竟是住在了那個破落的筒子樓里,那個地方他也知道,都是一些“江湖人士”才能去的地方,一般的外人根本住不進(jìn)去,在他心目中女神模樣的姜時鳶卻能大大咧咧地住進(jìn)去。
他當(dāng)時就懵了,姜時鳶到底是什么人,她為什么能夠住進(jìn)去?
可還不等他明白,姜時鳶卻已經(jīng)距離他越來越遠(yuǎn),他不愿意放棄,就努力地找任何關(guān)系,想要融入進(jìn)去。
他想要找那些有著怪談的地方,想要找到能夠姜時鳶的辦法,但是他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這么麻煩。
他就和一只無頭蒼蠅一樣,根本沒有方向,終于有了點線索的地方,卻是因為一個游戲,他們請來的碟仙沒有走,不僅沒有走,還能幫助他實現(xiàn)愿望。
他說,他希望見到姜時鳶,想和她永遠(yuǎn)在一起。
然后他們學(xué)校就出事了,姜時鳶居然真的出現(xiàn)了,可是在她的身邊卻聚集了各種各樣的男人,他們都是那么英俊帥氣,即使是他們學(xué)校的那個校草,站在他們的面前,竟然也顯得不那么出色了。
“太不乖了,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迸肆吝@么想著,又向碟仙許了一個愿望,讓姜時鳶成為他的媳婦。
然后,姜時鳶居然真的再次出現(xiàn)了,不過這次她的身邊又站了一個更為出色的男人,那個男人讓他見了都會恐懼,可更讓他憤怒的還是姜時鳶,她身邊為什么總在換男人,她就這么缺男人嗎?!
所以他過去打了招呼,他想要把姜時鳶留在自己的宿舍,他要她永遠(yuǎn)和他在一起。
“真惡心,原來你是真么想我的啊?!苯獣r鳶突兀冷笑一聲,碾了碾光潔指尖上的灰色痕跡,“怪不得會有那樣的言論,原來是把我當(dāng)成你的所有物了是吧?!?br/>
“我說的不對嗎?”潘亮神經(jīng)質(zhì)地笑著,試圖把所有的怨恨都報復(fù)到姜時鳶的身上,“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卻視我為無物,難道我不該恨你嗎,我不該嗎?!”
“這就叫愛?”姜時鳶緩緩地將桌子上的碟子碎片一塊塊撿起來,然后又慢吞吞地將那一塊塊飛快地碾碎,而后將細(xì)碎的粉末丟棄在地上,“你這種人,不配得到愛!”
“丑陋而自私!”姜時黎冷笑一聲,剛要動手,卻被姜時鳶制止,“我來吧,這樣的人,不配你動手?!?br/>
潘亮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怒吼了一聲,身上卻是開始出現(xiàn)異變,他的四肢開始變得異常強壯,凸起的肌肉群瞬間掙裂了衣服,慢慢地被鮮紅如火的毛發(fā)覆蓋,他已經(jīng)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的模樣了。
他的口中嘶吼著,對著姜時鳶就撲殺而來。
姜時鳶皺眉向旁邊偏了偏頭,手中長鞭一甩,發(fā)出刺耳的破空聲,狠狠地對著那些鮮紅如火的毛發(fā)抽了下去。
“噗!”
潘亮跳起來的身形頓時停在半空,鞭痕在他的身上延展開,在宿舍的地上狠狠地砸出了一個大坑。
潘亮的眼神中有著一瞬間的清明,可隨后雙眼再次變得血紅,口中發(fā)出凄厲的叫聲,身體一轉(zhuǎn),竟是破開了宿舍門,對著門外奔跑而去。
姜時鳶皺眉,手中長鞭再次甩出,卻不料竟是遇到了阻礙,竟是讓潘亮跑掉了。
“我們剛才到底和什么東西吃的飯?”在一旁看呆了的沈宇嘉像是才會過來神來似的,僵直著身體,終究還是沒有抵住胸口的翻涌,只能跑到廁所去嘔吐。
“毛發(fā)鮮紅如火,雙臂強健有力,跑的時候就像是一只連竄帶跳的大馬猴?!苯獣r黎聲音降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據(jù)我所知,這東西應(yīng)該是朱厭,一出現(xiàn)就會帶來災(zāi)禍的家伙?!?br/>
“不能讓他跑了?!苯獣r鳶的臉上露出滿滿的厭惡之色,“這些旁門左道,本就不該存于世?!?br/>
姜時黎點頭:“我明白,我會照顧好他,你去吧。”
“嗯。”姜時鳶應(yīng)了一聲,拿了一張黃符擦了擦地上的鮮血,結(jié)了一個追蹤符的手印,手中的黃符無火自燃,她的身體微微一顫,立刻就追了出去。
“嗷嗚!”
不過,才追出教學(xué)樓,就聽到前面一陣虎嘯,姜時鳶的腳步微微一頓,就見到一只斑斕猛虎,咬在了潘亮的咽喉,將他撲在了地上。
“溫警官,你怎么在這里?”姜時鳶將自己的鞭子收起來,這才想起來,上次處理那些幼貓幼狗的時候,留了一張符紙在溫凌的身邊,不過算算時間,這個家伙應(yīng)該不見了才對,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我們審到了新的線索,那些流浪貓狗,就是這個潘亮的人提供的,場地也是他找的。”溫凌打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垂頭看著面目全非的潘亮,眼中露出一抹厭惡之色,語調(diào)帶了寒意,“我特意過來抓他,誰知道他竟是自投羅網(wǎng)?!?br/>
“它為什么還在?”姜時鳶垂頭看著那只在她手下溫潤如貓的斑斕猛虎,一時間只覺得有些幻滅。
溫凌搖搖頭:“或許是之前沒有抓住全部的兇手吧。”
“這樣?!苯獣r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下意識去摸老虎頭,卻一把撈了個空,這家伙已經(jīng)化作黃符落在了異化潘亮的脖頸,也就是它先前咬了一口的那個地方。